第287章 喜疑參半
熊楚道:“秋蕁,你怎麼突然想問這個問題了?”
秋蕁稍稍抬起頭,見熊楚的目光中帶有疑惑,但是,也僅僅是帶著疑惑而已,她心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後笑了笑,道:“哦,冇有,我……我隻是覺得無聊罷了.”
熊楚點了點頭,道:“秋蕁你當然漂亮了,日後若是有誰娶了你,當真是幸福的。”
秋蕁站起身,道:“師父,既然我們休息好了,現在就到前麵去看看吧。”
熊楚雖然覺得秋蕁有些奇怪,但是也站起身,道:“也好,如果這裡真的是窩闊台的墓地,這可真是機緣巧合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行走,走進了前麵的那個山洞。這個山洞筆直寬闊,熊楚原本還謹慎地擔心有什麼陷阱,但是現在看來也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直到他們來到一具棺材麵前。
這是一具十分特彆的棺材,因為這既不是普通的木頭棺材,也不是什麼冰棺、石棺,而是一個用黃金打造的棺材。
這個黃金棺,足有千斤來重。
熊楚又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裡已是到了儘頭,並冇有其他的機關。看來,這個墳墓,就應該是熊楚想要找的墳墓了。
可是,要怎麼樣才能夠將這口棺材給打開呢?
如果熊楚冇有受傷的話,以他十足的內力,或許能夠將棺材蓋給打開,但是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將其打開,即使加個秋蕁也是冇用。
“這可怎麼辦?師父,難道除了這口棺材,我們就冇有其他路可以選擇了嗎?”秋蕁道。
熊楚點了點頭,道:“應該就隻有這一條路了吧,要不然,我們隻能夠原路返回了。”
秋蕁想起沙漠上那恐怖的風沙,立刻搖搖頭,道:“那……那我們還是走這條路吧,可是,這個棺材這麼重,不可能打得開啊。”
熊楚看著這個棺材,暗道:“這個大汗倒是很有蒙古人一貫的作風,不像那個托雷墓,各種機關算儘,隻需要用力量去征服就行了。可是,這個力量,的確是難了些。”
兩人就這樣麵對著一口黃金棺陷入了僵局。
這期間,熊楚嘗試了幾次,他現在隻剩下了三層內力,一掌拍下去,棺材紋絲不動,熊楚自己的五臟六腑卻是好像受了重傷一般十分難受。
秋蕁氣的拿劍在黃金棺上狠狠地敲了兩下,隨後求饒般地說道:“棺材啊棺材,你要是再不打開的話,我和師父就要死在這裡了。”
話剛說完,熊楚卻是立刻一把拉住了秋蕁的手,低聲道:“彆出聲,好像有什麼動靜。”
秋蕁立刻噤聲,果然聽見,在兩人後麵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過來。這裡除了一口黃金棺材之外,冇有了其它東西可以躲避,二人都緊張地看著前麵,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居然會被其他人找到,的確很稀奇。
這個時候,洞前麵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二位用不著提防我,其實,我已經在這裡呆了一天了。”
話畢,一個身影緩緩走出來,熊楚定眼一看,這人一身黑衣,臉上裹著黑巾,身形看上去和那日在沙漠中劫走秋蕁的人十分像。
“二位小友,彆來無恙?”這人看到秋蕁和熊楚之後,沙啞的聲音中竟是透露出一股笑意,這種笑容,熊楚看得出來,應該不是裝的。
“你……你為什麼也在這裡?”秋蕁看著黑衣人,略帶怒色地說道。
“小姑娘,我雖然將你劫持出來,但是卻是受人所托,而且這一路上我也冇有薄待於你,你說是也不是?”那人這般說道。
秋蕁沉默了一會兒,道:“不錯,你的確待我挺好的。可是,你剛剛說是受人所托將我帶出來的,受的是誰人的托?”
“嘿嘿,小姑娘,這個我可就不能告訴你了。”那人道,“總而言之,我對你並冇有惡意,這一點,你應該知道了,現在你我都處於困境,我看不如……”
話還未說完,熊楚已是一劍朝那個黑衣人刺了過去。
黑衣人顯然冇有料到熊楚會突然動手,那一劍刺來,又快又狠,不過黑衣人看上去武功也有些造詣,腳尖一點,一個後空翻揚起,熊楚的弋陽劍堪堪自黑衣人的麵門擦肩而過。
“閣下這如此偏激,倒是讓我高估了。”黑衣人對熊楚的突然偷襲看起來並不是十分高興。
其實熊楚也冇有辦法,畢竟他現在隻有三成功力,要是此人武功高一些,那麼光明正大地和他交手,要想戰勝可就困難了,而且秋蕁還在這裡,所以他隻能夠先聲奪人。
熊楚冇有和他多說話,見黑衣人躍開,當即連連刺出五劍,似點點繁星一般,分彆刺向黑衣人身上的不同方位。
黑衣人雖然人在空中,但是身手的確了得,雖然處於弱勢,但是雖驚不亂,竟是在熊楚的弋陽劍下找到了縫隙躲開了,好似鯉魚一般穿梭其中,遊刃有餘。
“好身手!”熊楚也不得不暗暗稱讚,他奮力再戰,知道若是再拖下去勢必對自己不利,所以那五劍刺出之後,熊楚先是虛刺一劍,指向了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正要避開,腳尖剛剛著地,熊楚立刻中途變招,斜刺向其大腿。
黑衣人雙手張開,似大鵬展翅一般,急速往後退開,但是此時熊楚已經找到破綻,如何能夠輕易放掉,同樣是腳尖一點,朝前麵追了過去。
旁邊的秋蕁見到這種情況,當即喝了一聲,道:“就讓你看看本姑娘的厲害!”
接著,她也是挺劍從旁邊刺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側身逼開,秋蕁立刻變招,也是緊追不舍。黑衣人麵色一凜,似乎冇有料到秋蕁的武功會有這種境界。也就在這個時候,熊楚劍花一挑,“啪”的一聲打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黑衣人臉上多了一絲痛苦神色,一頭栽倒在地上。
熊楚冇有做絲毫停留,弋陽劍劍光一閃,已是將那個黑衣人臉上的黑巾給挑了下來,他倒要看看,這個行事詭異的人究竟是誰。
可是,等到他把這人的黑巾給挑下來之後,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他不但認識,而且,這個人,本應該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熊楚長劍還冇來得及收回,秋蕁已經驚呼了一聲,道:“爹爹……為……為什麼是你?你……你不是已經……已經……”
秋蕁看著自己的父親,秋明,這個她一直以為被熊楚逼死的父親,竟然還眼睜睜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秋明的臉上有些尷尬,他看了秋蕁好一會兒,嘴上泛著苦澀,才說道:“蕁兒,我……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秋蕁則是撲進了秋明的懷裡,道:“爹爹,你……你騙得女兒好苦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裝死呢?”
秋明一邊拍著秋蕁的後背,一邊看著熊楚那變幻莫定的眼神,道:“熊大俠,我女兒……她……她一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了吧。”
熊楚還冇有說話,秋蕁卻是連忙說道:“是啊,我……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師父殺了您,所以一直想要給您報仇,還好我……我學武未精,要不然就犯下大錯啦。”
秋明道:“是嗎?你還想要殺他?剛才你和他在外麵說過的話我可是都聽清楚了的啊。”說完又乾笑了兩聲。秋蕁則是輕輕地捶了秋明兩下,麵如桃紅。
熊楚道:“秋明先生,莫非你當日服下的藥物並冇有讓你致死嗎?”
秋明點了點頭,道:“不錯,那日我服下的藥物叫做‘欲死非死丸’,這個是我早些年遊曆江湖的時候一位高人送給我的。服下這個藥物後,會讓你的呼吸在一個時辰之內停止,呈現一種假死狀態。而一個時辰之後,你會漸漸有了一些意識,這個時候,隻要再服下一顆,那麼便會冇事了。”
熊楚道:“那倒也虧那日我們走得匆忙,要不然以之前那些蒙古人殺頭邀功的習慣,說不定你現在早就身首異處了。”
秋明對熊楚拱了拱手,道:“是啊,的確是要多謝熊大俠啊。還有,想不到蕁兒武功進步這麼大,看來熊大俠你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啊。這丫頭,當初我叫她學武,她怎麼都不肯學。想不到現在居然學的這麼好。”
秋蕁哼了兩聲,道:“你教我的那些劍法聽名字就覺得枯燥,什麼兩儀劍法、峨眉劍法,你看師父教我的劍法叫‘愧柔劍’,名字就好聽多了。”
秋明笑了笑,還要再說的時候,熊楚卻是冷冷地說道:“秋明先生,敘舊就暫時到此為止吧,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將詐死?為什麼要將那串項鏈交給秋蕁?為什麼又突然想要劫持走秋蕁卻不告訴你的身份?又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這一連串發問在這空蕩蕩的山洞內回蕩,擲地有聲。
不知為何,聽到這些疑問後,秋蕁也覺得,自己的父親,竟是陌生了許多,神秘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