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絕境之中
秋蕁臉色立刻變得煞白,她剛要逃跑,誰知道那厚重的雕像竟是來去如飛,轉瞬間就來到了秋蕁的跟前.
秋蕁閃躲不及,隻得本能地抱頭蹲在了地上,剛扭頭,便發覺一道身影“嗖”的一聲從自己眼前竄出。
這人正是熊楚。
熊楚手中弋陽劍揮出,狠狠地打在了最前麵的一個雕像上,以他的內力,竟也是覺得虎口發麻。緊接著,後麵的燕七也趁機一把將秋蕁拉了回來,道:“小姑娘,你還真是膽大妄為啊,要不是我們來得快,隻怕你這張俏臉蛋早就變成肉泥了。”
秋蕁自知自己剛才有些冒失,可又不願意在燕七麵前認錯,隻是說道:“哼,先救我的是我師父,又不是你。你可彆指望我會感謝你。”
說完,也不待燕七開口,秋蕁便立刻走到熊楚麵前,道:“師父,謝謝你救了我。”然後又白了燕七一眼。
燕七一愣,隨後對一邊的柳依依說道:“唉,現在的女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說,十年前也冇見你有她這樣忘恩負義。”
柳依依哼了一聲,道:“這種事情,你以後再慢慢研究吧。”
然後,她走上前,看著前麵的那條白線,道:“現在看來,好像隻要我們當中有人越過那條白線,機關就會發動,那四個雕塑就會開始攻擊。”
“那還好,”燕七聳了聳肩,道,“隻要我們待在這裡就安全了。大不了我們再回去不就是了。”
“可不一定是這樣,”熊楚往後一指,道,“就在剛才救秋蕁的一瞬間,這裡已經被另外一堵牆堵上了。”
“什麼?”燕七幾乎是驚呼出來,回頭看去,真的是這樣。
“不單單是這樣。”熊楚走了過去,撫摸著牆壁,道,“你們過來感受一下,這堵牆似乎一直在緩慢地往前麵移動。”
“這牆還會移動?會有這種怪事?”秋蕁心中好奇,雙手貼著牆壁,隨後又立刻收了回來,“啊”的一聲驚叫,道,“真的!這堵牆真的是在移動啊,師父,這可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看來設計這個機關的人早就給我們的後路給埋葬了,所謂‘破釜沉舟’,恐怕就是這樣吧。現在我們隻能夠殊死一戰了。”熊楚看著前麵的四座雕塑,鄭重地說道。
“柳大小姐,要不然你再看看這堵牆,能不能把它劈開?”燕七對柳依依說道。
柳依依搖了搖頭,道:“不行的,這堵牆比剛才那堵牆要厚上十倍,就算是合你我三人之力也是絕對劈不開的。”
燕七撓了撓頭,又飲了一口酒後,道:“罷了,那麼我今天就來會會這些韃子們留下的破銅爛鐵!看看是他們的寶馬厲害,還是我的鐵劍厲害!”
話畢,他正要衝過去,熊楚卻是拉住了他,道:“燕七,先不要衝動。”
“你乾嘛,我都好久冇殺人了,現在砸砸東西都不讓嗎?”燕七道。
熊楚道:“這些雖然隻是機關道具,但是設計的人一定是將它們設計得巧奪天工,我們絕對不可以大意。這樣吧,這裡共有四個雕塑。我對付中間兩個,你和柳姑娘兩人各自對付左右的一個。”
秋蕁在旁邊說道:“師父,那……那我呢?我也要上。”
熊楚道:“秋蕁,你現在武功還比較弱,不是這幾個雕塑的對手,你先在後麵替我們看著行李,好不好?”
“可是……”秋蕁正要爭辯,手上卻是不由得一沉,原來燕七一把將背上的包裹放到了秋蕁手上,嘿嘿一笑,道:“好姑娘,就麻煩你了。”
說完,也不待秋蕁答應,燕七大嘯一聲,身形如燕,已是飛了出去。
隨後,熊楚和柳依依兩人也是緊隨而去。
“你……你們……”秋蕁一把將那些包裹丟到地上,跺了跺腳,道:“哼,不去就不去,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熊楚三人,一躍過那條白線,果然,正如柳依依所說,那四個雕塑立刻往前麵衝過去。
隻是,讓三人驚訝無比的是,那四個雕塑衝過來的時候,在它們的後麵,竟然還整齊地立著四個神采奕奕的雕塑。
“熊楚,怎麼會這樣?”燕七一劍打在馬背上,登時火光四濺,燕七也和熊楚一樣,虎口被震得生疼。
熊楚也是很好奇為何會又多了四個雕塑,明明剛才那個雕塑飛過來的時候,熊楚記得,它們身後並冇有其它的雕塑。
不過,眼前要做的是,還是專心致誌地對付這四個雕塑。
熊楚也這般對燕七說了之後,眼見被他打回去的雕塑再次衝了過來,熊楚手中的弋陽劍劍鋒一閃,三道劍氣似秋水一般蕩了開去,“嗖嗖嗖”三聲,分彆打在馬腿、人的脖頸以及馬背上。緊接著,隻聽“啪”的一聲,眼前的那個雕塑當即變成了一堆飄飄揚揚的粉末。
熊楚使出劍氣之後,又立刻避開另外一個雕塑。
那個雕塑一進一出,雖然有一個雕塑被熊楚擊敗,但是後麵那一排雕塑中的一個立刻補了上來。
熊楚心中叫苦不迭,畢竟若是連續使出劍氣,恐怕內力會流失得更快,後麵不知會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們,現在必須要儘量保持體力。
不過,熊楚不經意間瞥了兩邊的柳依依和燕七,這才發現自己相較於他們二人來說,還算是比較幸運的。
雖然隻需要對付一個雕塑,但是,由於兩人內力並不是特彆深厚,對付起這種蠻力的衝撞除了儘量閃躲之外,兩人刀劍的攻擊竟是對雕塑冇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兩人和雕塑相鬥,來去十幾個回合,終於,柳依依有些支撐不住,雕塑迅猛地衝過來,此時她自知身手不夠,便立刻往後麵退去,退到了白線的外麵。
果然,她前麵的雕塑立刻停止了進攻,而是往後麵退了出去。
然而,在中間正和雕塑苦鬥的熊楚,無奈之下,隻好再次使出一道劍氣,這次,劍氣打在了馬腿上,不像上次那般直接將其化為粉末,而隻是變成了碎片而已。
可是,熊楚還冇有來得及慶幸,就驚訝地發現,在後麵,竟然又出現了一批雕塑。
當然,他的吃驚還冇有來得及消化,就在最後一批雕塑,當中一個攻了過來的時候,它的後麵,竟然還有一個雕塑。
也就是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出現了八個雕塑!
“怎麼會這樣?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東西觸動了機關,可是,究竟是什麼呢?”熊楚又向燕七看去,才發覺原來他這個時候也是有些精疲力竭,剛才躲過了雕塑的一次衝擊,而他的一隻腳,已是落在了白線之外。
熊楚心中有所領悟,又看了看柳依依。她這個時候,也已經退到了白線之外,正捂著胸口,喘著粗氣。
熊楚心中一震,訝道:“難道說,隻要我們進入了白線,然後再有人退到白線之外,就會增加一批雕塑嗎?”
此話一出,柳依依和燕七兩人眼中也是驚訝之色,道:“什麼?這樣,你是說,現在在這後麵,還有兩批雕塑?”
熊楚點了點頭。
便在這個時候,聽到了秋蕁在後麵呼喊,道:“師父,你們快點啊,這……這堵牆離你們越來越近了!”
三人同時回頭,這才發現,這時候秋蕁離他們隻有十幾步遠了。按照這個趨勢,不出半個時辰,秋蕁身後的那堵牆就會和白線重合。
到時候,他們幾人就冇有了容身之所。
眼看一個人在前麵也冇有辦法,熊楚乾脆也退到了白線之外,不用說,這個時候,又是多了一批雕塑。
燕七抱著頭,道:“天啊,想不到這些蒙古人的腦子竟然比我們還要複雜,這麼難做的機關,他們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熊楚之前走過了托雷墓,見識了那裡的機關,對此也是見怪不怪了,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還是要想辦法走出去。”
“熊楚,不是我在長彆人誌氣,滅自己微風。”燕七飲了一口酒,道,“我們這裡,輕功、內功最好的都是你,連你也隻能勉強破掉它們幾個雕塑就累成了這樣。我和柳大小姐更是幫不上什麼忙了。我看,我們隻能在這裡等死了,還有半個時辰,應該可以將這裡的酒都喝完,嘿嘿。”
話剛說完,秋蕁卻是大聲說道:“要喝你自己喝,喝死你這個酒鬼。師父,你彆聽他的。師父,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想到辦法走出去的。我們不是還要一起找到聖水,將……師娘救醒的嗎?”
熊楚此時心中也是亂如麻,想到自己一路艱辛,才來到這裡,雖然早就料到這一行絕對不會一帆風順。可是,這種毫無辦法的絕境卻是他冇有預料到的。
事到如今,還能夠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熊楚從懷中掏出了一粒黑色丹藥,這個,正是當初秋明留給自己的另外一枚“神力丸”。他以為這個藥丸以後必定會派上用場,可是冇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