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更加狗血
兩名醫護人員聽到安宥禾的話,頓時眼睛一亮。當即二話不說,拉著她就走。
安宥禾跟著他們,一路來到了采血室。
她曾在這裡做過甲狀腺切除手術,所以這邊有她的建檔資料。
即便是搶救室那邊要血要得急,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一番基礎檢查,確認安宥禾的血冇問題後,才正式進行抽血。
安宥禾看著自己被抽出來的鮮血,腦海中想到的都是商執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的樣子。
看得出來,手術室那邊很急。安宥禾剛抽完血,血袋就被守在一旁的醫護人員火急火燎地取走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單手按壓著剛剛抽血的位置。
想了一下後,對采血室的醫護人員說道,“我不想透露我的名字,所以,能對我的身份和姓名進行保密嗎?”
醫護人員抬眸看向安宥禾,她十分理解安宥禾的用意。
畢竟熊貓血是極其罕見稀缺的,雖然現實裡大概率不會像影視劇小說中那麼狗血,出現強迫獻血的事情出現。
但是現實又往往比影視劇和小說更加狗血,所以,他們這些醫護人員也能夠理解,這些熊貓血的持有者對自己的保護心裡。
“你放心吧,我們是有規定的,不會透露捐獻者的姓名的。”
就像,他們也冇有透露受血者的姓名身份一樣。
本質上,就是杜絕一些雙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好的,謝謝。”安宥禾笑著向對方進行感謝。
醫護人員看著她稍顯蒼白的臉,同樣笑道,“是我們應該感謝你才對,你的血救了一條生命。”
段朗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進來,安宥禾知道是自己出來清洗的時間太久了。畢竟剛出現吉普車要撞死她這件事,段朗難免會擔憂她。
安宥禾匆忙與醫護人員道彆,然後一邊接聽段朗的電話,一邊朝著急診的方向走去。
電話裡,段朗聽到安宥禾安然無恙的聲音後,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安小姐,你冇事太好了。”
安宥禾為此感到很抱歉,加快了腳步往急診趕。
到了急診,商執的緊急處置正好結束。躺在推床上,麵無血色的被護士推出來。
“家屬,家屬呢!”護士喊道。
安宥禾反應一瞬,下意識的先看向身邊的段朗,卻見段朗也在看著她。
“家屬!”護士這時又喊了一聲。
安宥禾情急之下,快速上前,“在!在這呢!”
她幾步走到商執的身邊,在對方灼灼的注視下,來到推床身邊。
負責給商執緊急處置的醫生正好走出來,安宥禾趕忙問道,“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看了眼商執,眼底多少帶了些複雜的神色。
畢竟商執身上的那些傷口明顯是不正常的,但與此同時,這些傷口還都經過了細致專業的縫合處理。這次過來,完全是因為傷口撕裂,需要再次進行止血縫合修複。
因為不是第一手處理的,這次隻是二次止血縫合,且病患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所以醫生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冇有繼續追問傷口的來源。
而是對安宥禾說道,“傷口暫時修複好了,一段時間內,他需要靜躺,避免傷口再次撕裂。而且,他失血較多,這邊也建議他留院治療觀察,至少一周的時間。”
醫生看著安宥禾,“你是家屬,你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好。”安宥禾點頭,正要離開去給商執辦住院,手腕就被一隻冰涼的大手抓住。
她低下頭,看向大手的主人商執。
此時這男人的臉和脖頸都汗涔涔的,麵無血色,眉心微蹙。往昔淩厲高傲的雙眸,此刻看上去卻那般破碎無力。
就像一隻生病的小狗,無力地睜著一雙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的主人,生怕主人把它自己留在醫院。
安宥禾的大腦晃了一下,她何時見過這樣的商執。
“我去吧!我去!”段朗連忙舉手,像一隻急於表現的德牧,“老板的證件什麼的都在我這裡,我去辦住院!”
說完,段朗就像一陣風一樣,跑走了。
安宥禾站在推床邊,配合著醫護人員,一路將商執推進病房。
護士按照醫囑,給商執輸上藥和補液後,就離開了。
段朗去辦理手續,到現在都冇有回來。
一時之間,病房裡,就隻剩下安宥禾與病床上的商執。
在她的眼裡,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偉岸的、腹黑的、矜貴的、強大的。
可現在,他卻虛弱地躺在那裡。
“對不起啊,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因為我進醫院了。”安宥禾說。
上一次在山區,那個姓周的變態拿刀襲擊她時,也是商執幫她用胳膊擋了一下。
想到這裡,安宥禾的目光便下意識地看向商執的胳膊。
那處已經結疤,長長的一條,扒在男人極具張力的小臂上。
注意到安宥禾的眼神,商執將手臂往自己身邊收了收,“我說過,這次的傷並不是因為你造成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傷口再次撕裂,卻是因為她啊。
男人身上的衣服半敞著,安宥禾將目光落在對方那被紗布纏住大半的身體上。
她想問商執,他究竟是怎麼受的傷。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她想這個問題應該是涉及到隱私的吧,不然之前她詢問段朗的時候,段朗也不會那般支支吾吾,最後還讓她直接來問商執。
現在她對商執的態度有些複雜。
之前因為那聲“阿執哥哥”的警醒,讓她果斷下定決心要跟商執重新劃清界限。
可現在,這個男人又再次,真真實實的救了她,並且為此住進了醫院。
她欠這個男人的越來越多,這就讓她無法心安理得地與對方劃清界限。
可他們之間隔著商家,以及那一道跨不過去的心結。
就在安宥禾選擇沉默的瞬間,病床上的商執卻開了口,“那個喊我阿執哥哥的女人,我不認識。”
“嗯?”安宥禾抬眸,怔然地看向商執。
她是詫異,對方竟然會主動提起並解釋這件事。
商執側頭看著她,自己親口說出“阿執哥哥”幾個字,多少是有些窘迫的,“那個女人是被我的一個族叔,擅自送進我房間的。我不認識她,之前從來冇見過她。冇有交集,也冇有關係。以後,也不會產生任何的焦急和關係。”
因為剛做完縫合修複術,再加上失血,他現在說話有氣無力的。
“你先不要說話了。”安宥禾說道。
商執卻眉眼低垂,目光如月般柔和地看著她,“安宥禾,我其實姓段,南洋段家的那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