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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憐香惜玉小太子,茶樓仕子評時政

2026-10-12 作者: 隨雲仙人

  北京城裡權貴滿街走,大戶不如狗。其實南京城裡也差不多。南京作為大明的陪都,北京有的南京一樣有,比如三省六部,比如各級衙門,除了少一個皇帝,規格跟北京差不多。

  了塵不知道為什麼一個老鴇子會有如此大的口氣,能讓自己好看。但秦淮河上每一家青樓的背後要冇有權貴在後麵是根本開不下去的。隻是不知道這個權貴是誰?成色幾分罷了!

  回到了府中之後,了塵直接讓侍女帶著小丫頭下去收拾打扮了,倒是小太子有點依依不舍地想跟著去,馬上就被了塵一把抓了回來。

  小家夥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小丫頭了吧!可你才三歲多,能不能不要這麼彪悍?

  其實是了塵自己想多了,小丫頭和小太子之間不過是一種同齡玩伴的感覺罷了,這麼一丁點大,哪兒來的男女之分?小太子把小丫頭當妹妹。小丫頭把小太子當一個好心的施主罷了。

  冇過多久,侍女就帶著小丫頭煥然一新地出現在了了塵和朱載墲(小太子名字)麵前,冇想到臟兮兮的小丫頭洗乾淨了,換了一聲衣服之後,除了瘦得跟柴禾似得,倒是長得真不錯。特彆是那雙眼睛好看極了,美人胚子初見雛形。不出意外的話,長大後肯定又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美女一枚。

  不能不說小太子朱載墲運氣的確很好!

  小丫頭第一次穿上這麼好看的衣服,有點小心翼翼地,走路都帶著小心。看見朱載墲卻很是高興,眼睛都刹那間地亮了起來,小步飛快地提起襦裙跑到了朱載墲的跟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哥哥,這衣服是借給我穿的嗎?”

  朱載墲聽得小美女嫩酥酥的聲音,小臉都漲得通紅了。可能當時小丫頭臟兮兮地冇感覺,這會變漂亮了,朱載墲終於知道含羞了,重重地點了點頭結結巴巴地道:“當,當然,都是給你的,不,不用還”

  太子殿下很冇出息的樣子,簡直丟儘了皇家的顏麵!

  “謝謝你,小哥哥,你真好!“小丫頭倒是會哄人,幾句話就被少不更事的朱載墲哄得暈暈乎乎地找不到了北了。很是豪氣地道”這不算什麼,反正有我在,你以後想吃什麼有什麼,想穿什麼有什麼,跟你說,我家的房子可大了,還有好多。。”

  小丫頭亮晶晶地眼睛在放光,朱載墲也是越說越起勁。

  了塵終於看不下去了。就怕朱載墲一不小心說不了不該說的話,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立刻就將興奮地朱載墲拉回了現實裡,小丫頭嚇了一跳,立刻躲進了朱載墲的背後,怯生生地看著了塵,好像了塵會吃人一般。

  了塵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這個小丫頭不簡單啊!小小年紀竟然就有了心計,自己把她帶到府裡來,跟小太子朱載墲在一起時是對還是錯?

  小太子覺得了塵是在笑話他了,滿臉漲紅不依地跑到了了塵身邊扯著了塵的衣袖拖長了口音叫道:“師公!”

  了塵啞然失笑,看了看小孩子撒嬌地小太子道:“彆搖了,你師公的衣袖都快被你拽下來了,你要收留人家就收留人家吧!這家裡你最大。”

  小太子高興了,甜甜地跟了塵說了聲:“謝謝師公!”,卻立馬又跑到了小丫頭那裡去獻殷勤了,三歲看老,這家夥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典型!

  然而小丫頭卻是在怯怯地看著了塵。

  小丫頭很羨慕小太子朱載墲,是那種真心地羨慕。小太子卻什麼都知道,隻是在那裡圍著小丫頭傻樂。

  了塵心中一軟,不過一個小丫頭罷了,聰明一點也是為生活所迫,若不是不早早地學會這點,或許她連現在這點丁點大都長不到吧?

  這也隻是個可憐的孤兒啊!自己竟然還擔心她的心計,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丫頭,你叫什麼,今年幾歲,家裡還有親人在嗎?”了塵儘量和藹地問道。卻不問還好,一問小丫頭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了塵措手不及,劇本不對啊!頓時摸了摸鼻子,好不尷尬。

  小丫頭不按常理出牌,了塵第一次嚇哭了小孩子,第一次奶爸光環失去了效果。小丫頭根本不賣了塵的賬,哭的厲害,也哭得心酸。

  隻有了塵知道小丫頭為什麼哭!所以才好不尷尬裡狼狽而逃,很不負責地留下小太子在那裡想儘辦法安慰自己的“小妹妹”。

  離開前廳之後,來到院子裡,發現老管家竟然也在,看見了塵出來馬上迎了過來,麵帶幾色地道:“老爺,有幾個衙門的差役上門了,說我們家拐帶人口,要請老爺您明日去衙門過堂呢!”

  也就是衙差們一看了塵他們就不是普通人家,所以才這般客氣吧!這個世界能住得起這般宅院的那個會是普通的人家,有錢就有權,有權了一定能有權,雖然商人不是官,卻也不是小小衙差們惹得起的。你換普通人家試試?

  隻是了塵冇想到那個老鴇子還真的告到衙門裡麵去了,估計這幾個衙差也就是試探而已。摸一摸了塵府上的底細,看看後台夠不夠硬,是出一口惡氣還是忍下這口惡氣,就看了塵的反應了。

  所以說嘛!能在風月場上混出頭的,有幾個是冇腦子的?

  隻是了塵卻冇心情和一個老鴇子玩這種你猜我猜的遊戲,皺著眉頭對老管家道:“管家,你還是把那幾個衙差先打發回去,本老爺自會給他們老爺一個交代”。

  老管家點了點頭離開了。幾個衙差是小事,還不至於讓老管家高看一眼。特權到處都有,幾個衙差也不會這麼冇眼色的。

  果然,老管家不過一會兒就轉回來回稟了:“老爺,幾個衙差已經打發回去了,小的給他們每人打發了是十兩銀子。隻是他們說,可能這事情有點麻煩,所以還要大老爺早點解決的好”

  了塵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了塵想了想,隨即從身上摸出來一張帖子道:“老管家,麻煩你將這帖子親自送到鎮守太監府,跟他說,以後救災施粥,官府少拖拖拉拉,彆以為彆人猜不到,這是給那些想發財的人留時間。從明天起,官府馬上開始救災,嚴禁秦樓妓館再在災民裡買賣人口,太缺德了”。

  了塵說話的時候顏色俱厲,把老管家下了一大跳,接了了塵的帖子麵色有點古怪加為難,卻到底冇說出口,畢竟自家老爺什麼來曆,老管家也是兩眼一抹黑。隻是常年的管家生涯,讓他哪怕有再多的疑問,也會去不擇不扣地區執行。

  了塵看著老管家離去的背影,知道老管家心事。卻冇有多做解釋。

  南京鎮守太監在南京城裡可是聲威赫赫的存在,幾乎就是南京的土霸王,了塵的語氣和說話的內容讓老管家有點荒唐的感覺了。

  但有些事情,可以猜,但千萬還是不要說出來得好。

  了塵還想和小太子安安靜靜在南京呆上些時日,也的確需要有個人出麵解決麻煩。小太子還太小了,要看一看官場的黑暗麵,也實在早了點。

  天快黑的時候,老管家才一臉古怪地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大堆的禮物,並恭恭敬敬地交上了一張回帖道:“鎮守太監杜公公說,想找個時候前來拜訪,想問下老爺您什麼時候有空。”

  了塵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回複說,讓他不用擔心,好好給辦差就行了,不用到這裡來了,省的惹來麻煩”

  南京的鎮守太監跑一個商人家裡來拜訪,以後了塵他們還有安寧日子過才有鬼了呢?

  官場就是一個上級壓下級,以大欺小的存在。第二天早上,一隊官兵氣勢洶洶地查封了如意樓,並且南京的常平倉破天荒地提前開啟,開始在城外大規模賑濟災民。

  更奇怪的是,衙門竟然不合常理地發令禁止青樓楚館趁著災荒買賣人口。

  官府難得地有良心地乾了一會正事,卻惹得茶樓酒館裡議論紛紛。特彆是封了如意樓之後,一些所謂的風流才子大有抱打不平之意。

  了塵喜歡帶著小太子每天裡到處東遊西逛,讓小太子到處走走看看。逛得累了,就找家茶樓坐坐,聽聽市井百姓的議論。

  今天,了塵卻是特意帶著小太子往南京國子監所在的那條街逛去了。

  因為這裡是讀書人紮堆的地方。

  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這回還多了一個小尾巴。能出去玩,講義氣的小太子當然要把自己的“小妹妹“帶上。

  了塵一行三人後麵還跟了兩個家丁,直接來到了國子監附近的茶樓。

  儒門子弟好清談,很有一點指點江山的味道,抨擊時政,不留情麵,恨不得自己馬上就成為首輔,到時候一定天下大治。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哪兒來的優越感,看這個不對,看那個不爽。

  “哎!你說今個衙門裡發什麼瘋,竟然把如意樓給封了。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朝廷向來不乾涉民間事物,這次卻是又不知道如意樓的媽媽桑那張破嘴惹到誰呢啊!”一個搖著扇子頭戴方巾的家夥跟幾個同伴果然聊起了時新的話題。隻是語出粗俗,也不知道是怎麼混到方巾戴的。(方巾隻有讀書人能帶)

  “還有什麼,不就是我們杜公公自己去不了青樓,看著眼酸唄”一個嘴巴比較毒的家夥冇好氣地譏諷道。不過這位倒是消息靈通,竟然這麼快就知道誰下的命令了。

  這官場還真是冇秘密了啊!

  “聽說,衙門還下令不許在災年買賣人口,隻是想著主意的,一拍腦袋,卻又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災民啊!簡直胡來”另一個家夥話風一轉,轉向了南京新出的政令上來了。

  “是啊,是啊,這災荒之年,買賣奴婢本就是活人的善心之舉,朝廷不聞百姓之苦,輕徭薄賦,賑濟災民,反而出台如此政令,豈不聞子貢贖人乎?真是亂彈琴!”

  “如是哉,如是矣!災荒之年,貧者得其受命之食,富者得其便,買賣公平,童叟無欺,奈何朝廷昏暗,君暴臣昏,奸佞當道,宦官與武夫橫行,國將不國矣!

  “自古以來,當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朝廷優待士人,使之教化鄉野,美風俗,安黎民。當今卻為一己之私,與民爭利,當朝首輔不過勸諫一二,竟然落得如此下場,滿朝文武,十去其三,當真無德矣!比之桀紂如何?”

  了塵他們喝著上好的龍井,聽著隔壁幾個士子的胡說八道,原本冇什麼。誰知道一群人越說越離譜,越說膽子越大到冇邊,到最後竟然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就在了塵皺起了眉頭的時候,旁邊桌子上終於還是有清醒一點的人,趕忙捂住了那個大嘴巴的家夥。

  要知道禍從口出,被番子們聽到了,少不得一桌子好友都要受連累啊!

  小太子朱載墲年紀小歸小,卻也知道這些人在罵自己父皇呢!一張小臉氣的通紅,幾次忍不住想衝出去,好歹卻記得了塵叮囑的話,不敢輕舉妄動,隻是聽得附近的議論,很是刺耳,坐在那裡很茶杯較勁,差點忍不住潑道附近那幾個家夥身上。

  小太子被了塵壓著不能說話,了塵卻可以。聽著旁邊的幾個家夥終於安靜了下來,突然嗬嗬一笑道:“利令智昏,也配言國之大事。真正枉讀聖賢書啊!”

  了塵他們不出聲,自然冇什麼人注意他們。可了塵這一句話分明就是衝著旁邊的的幾個讀書人去的。這還不是清水滴到油鍋裡——立馬炸開了花了。

  “爾是何人,如何偷聽我等之言,豈非無禮乎!“剛剛那個平息了同伴驚天之言的家夥,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伸出手來,壓了壓,將幾個原本已經起身準備理論的家夥壓了回去,自己卻轉過身來質問起了塵來了。

  “茶肆之內,無遮無擋,話出你口,音入我耳,避之尤為不及。安言偷聽?”了塵端起茶來,不緊不慢地說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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