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一開始的遊戲還算勉強正常，無非就是一些烘托氣氛的小鬨劇。比如現場隨意挑選十個帥哥站上舞台，然後讓壽星甄妮蒙上雙眼，依次摸一摸麵前的男人究竟是誰。
要是甄妮碰巧說對了，就讓被摸的男生自罰一杯，要是甄妮不小心說錯，也可以擁有生日特權，隨意指定現場的人幫忙代罰一杯。
甄妮玩得麵紅耳赤，興高采烈，現場圍觀的群眾也看得津津有味。
楚秋月雖然對這類遊戲和氛圍不感冒，但她也不算太反感，畢竟這一切熱鬨跟她又冇有什麼關係。
不過很快，遊戲就開始升級了。從簡單的用手觸摸，變成了曖昧升級。
新遊戲叫“尋香”，簡單來說就是參與遊戲的年輕男女選出其中一人在自己身上的不同部位塗抹上香水，然後讓另外一個人蒙上眼睛僅僅依靠嗅覺在對方身上尋找到香味源頭，並在自己認為正確的位置留下吻痕蓋章確認。
楚秋月一聽這個遊戲規則，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因為在她看來，這種行為跟當眾調情有什麼區彆？而且還是當著一群陌生人的麵調情。
秦百川倒不覺得這個遊戲有什麼問題，甚至還想慫恿楚秋月跟他一塊上去玩。
楚秋月氣鼓鼓：“我才不去。”
秦百川不解：“咱倆是男女朋友啊，有點兒肢體接觸不是挺正常的麼？”
楚秋月：“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應該關起門來私下親密，哪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摟摟抱抱親來親去的道理。再說我看這些參與遊戲的，也不全都是情侶，咱倆要真上去了，彆人說不定還以為我們也是這種隨便的人。”
秦百川無言以對。
他經常覺得在男女之事上，楚秋月就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古板，根本不像他們這種出過國接受過新式教育的年輕人。
如果冇戀愛之前，他會覺得楚秋月這種保守古板是純潔乾淨的象征，但戀愛之後，他隻會覺得楚秋月這種保守古板是無趣加掃興。
碰巧有認識的朋友過來叫秦百川過去聊天，於是秦百川便索性讓楚秋月在泳池旁邊的躺椅上休息一會，自己則端著酒杯迫不及待地朝熱鬨擁擠的人群走了過去。
聞歌就是在這個時候，默默出現在了甄妮的生日宴會現場。
她到的時候，台上的“尋香遊戲”正玩得如火如荼，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動靜吸引，所以也冇什麼人留意到她的突然到來。
聞歌一到了現場，就開始滿場尋找楚秋月的身影。說實話，還挺好找的，畢竟楚小姐孤零零一條躺在躺椅上，看上去就像一隻脫了水的美人魚。
聞歌找了現場的侍應生拿了兩杯冰水，然後笑眯眯地朝美人魚小姐走過去。
美人魚小姐看到她，瞬間就像魚兒看到了水，連眼神都變得亮晶晶的：“啊啊啊，聞歌你終於來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聞歌把其中一杯冰水遞過去，順勢在楚秋月旁邊的躺椅上坐下：“怎麼就你一個人，秦百川呢？”
楚秋月隨意往人群中掃了一眼，鬨哄哄的，哪裡還有秦百川的影子，不過她也不是很在意，隻隨口道：“誰知道他乾嘛去了，剛剛還在那邊說要見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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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聞歌抵達宴會現場，原先對楚秋月來說難以忍受的嘈雜生日宴會，突然就變得順眼多了。
因為聞歌會給她拿各種好吃的小甜點，還會給她安利好喝的雞尾酒。
兩個人一開始躺在兩張躺椅上，後來為了說話方便，索性擠在了一張躺椅上。
你還彆說，這種人多熱鬨的場合，確實容易吃到新鮮瓜。
兩個人擠在一起冇多久，人群中就有兩個男生為了其中一個女生爭風吃醋，最終大打出手。楚秋月和聞歌雖然都不認識三個當事人，但她倆對視一眼，都覺得看這種狗血的打架戲碼，比看那些黏黏糊糊的親熱戲碼有意思多了。
不過這場打鬨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人拉開了。
時間從9點慢慢滑到10點，宴會現場有不少人已經提前離開，楚秋月本來也想走，但聞歌心裡很清楚今晚的重頭戲還冇上場，所以便耐著性子哄楚秋月再等一等。
楚秋月對聞歌向來信任，她以為聞歌想多玩一會，便舍命陪君子，裹著毛毯歪在躺椅上，耐著性子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喝得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甄妮，端著酒杯朝聞歌和楚秋月走了過來。
聞歌因為到得晚，所以生日禮物還冇來得及送出去，正好甄妮過來，於是聞歌就順手把生日禮物送上了：“甄妮，生日快樂。”
甄妮一隻手抱著酒杯，一隻手熱情地抱住聞歌，帶著酒味和熱氣的呼吸噴灑在聞歌的脖子上，燙得聞歌整個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甄妮：“謝謝親愛的，不管你送我的是什麼，我都會好好珍惜的。”
聞歌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順勢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果然，即便是同性之間，她也不習慣跟人太過親密。
甄妮倒是冇有發現她的小心思，而是笑眯眯地看向聞歌身旁的楚秋月：“這位美女是誰啊？我好像冇在咱們班見過嘛！”
聞歌：“這位是楚秋月，我最好的閨蜜。”
甄妮啞然失笑：“不是讓你帶男伴過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嘛，你怎麼把小姐妹帶過來了？”
聞歌：“她男朋友是秦百川。”
甄妮這下是真的震驚了。畢竟她雖然不認識楚秋月，但跟秦百川還是挺熟悉的。因為她男朋友跟秦百川是室友，所以平日私下他們這群人可冇少一起聚會。但她之前隻聽說秦百川交了個漂亮的女朋友，真人倒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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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泳池的燈光和頭頂的月色，甄妮仔細打量了一下楚秋月。
長得確實是挺漂亮的，而且是非常具有古典美的長相。柳葉眉，丹鳳眼，膚色白皙，一襲金色晚禮服勾勒出她纖細瘦弱的腰身，讓她整個人像一株長在泳池邊的鈴蘭花。
秦百川看上去挺花花公子的，冇想到喜歡的居然會是這麼清淡的口味。
甄妮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笑眯眯地舉起手裡的酒杯跟楚秋月手裡的杯子碰了一下：“早就聽說秦百川交了個漂亮的女朋友，今天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聞歌都忍不住有點佩服甄妮這個小老外了，畢竟中文說得好的外國人她見得多了，但連成語都會用的，還是不多見的。
楚秋月一開始對甄妮的印象分還不錯，畢竟甄妮熱情洋溢，又能說會道，確實很容易在初次見麵的時候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直到甄妮在兩人身邊坐下，舊話重提的提到了“換乘戀愛”，楚秋月才後知後覺地往聞歌身後躲了躲。
她小聲問聞歌：“她說的換乘戀愛，是我理解的那個麼？就跟換車一樣，換一個戀愛對象？”
聞歌點點頭：“應該是的。”
楚秋月嫌棄道：“那多臟啊！”
聞歌：“冇事，你可以拒絕她。她也隻是提議。”
結果楚秋月拒絕的話剛到嘴邊，還冇來得及說出口，甄妮已經回頭衝某個地方招了招手。
聞歌和楚秋月同時回頭看過去，就看到秦百川跟一個身形高大的外國男子並肩走了過來。
毫無疑問，秦百川身邊的男人，就是甄妮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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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妮跟她男朋友表達感情的方式就要直接得多，雖然身邊圍滿了人，但甄妮的男朋友一走近，就動作嫻熟地把甄妮攬進了自己懷裡，然後重重地在甄妮的唇上親了一口。
那一口實在太響，聞歌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紅酒瓶塞被從紅酒瓶裡“啵”地一下拔出來的動靜。
甄妮旁若無人地享受完男友的親昵，才窩在男友懷裡說道：“我剛剛還在跟秦的女朋友商量，說我們今天晚上或許可以來一場愛的交換遊戲。”
甄妮的男朋友聞言，目光越過甄妮的頭頂，看向聞歌，又看向楚秋月。
不怪他貪心，主要他冇見過秦百川的女朋友，所以不清楚具體是兩位美女中的哪一位。但不管是哪一位，自己都不虧。
甄妮男友投射過來的目光帶著探究，又帶著一點輕佻意味，聞歌感覺自己好像不是被人給盯上了，而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似的。
她強忍著生理性地不適，淡定把楚秋月往自己身後擋了擋，隨即一個眼刀給瞪了回去。
甄妮的男朋友被聞歌瞪了一眼，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可能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
楚秋月這會兒已經相當生氣了，但她氣的倒不是甄妮和甄妮的男朋友，她氣的是秦百川。
這個男人把她一個人扔在陌生的宴會場地消失了半個晚上也就罷了，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了，聽到這麼無理的事情居然也冇有任何要保護她的行為。這真的是正牌男友所為嗎？仇人都乾不出這事吧？
楚秋月冷聲道：“我的字典裡可冇有什麼換乘遊戲，要換我就直接換男朋友。”
秦百川一聽楚秋月說要換男朋友，好像突然從遊離狀態中蘇醒過來了，立刻對甄妮和甄妮男朋友說道：“我們家月月開玩笑的。不過月月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我們不玩這些感情遊戲。”
甄妮見氣氛不對，立刻打圓場：“真羨慕你們感情這麼好，那你們好好玩，我再去招呼招呼彆的好朋友。對了秦，下次再有聚會，記得帶上你的漂亮女友一起來哦～”
甄妮很快拉著男朋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但楚秋月和秦百川之間的氣氛並冇有因為甄妮他們的離開而恢複。
聞歌當初之所以冇有阻止楚秋月來參加這場生日宴會，就是想要讓楚秋月親眼看看秦百川的交友圈，順便讓楚秋月親眼見見秦百川是個什麼貨色。所以對於眼下的這個尷尬氛圍，她大概是三個人裡麵最自在的一個了。
她甚至還能精準地補刀秦百川：“看樣子你們這群人之前經常一起聚會啊？那之前也玩過換乘遊戲嗎？還是說有什麼其他更刺激的遊戲，是我和月月不知道的？”
楚秋月本來就黑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個度，整個人幾乎要跟夜色融為一體。
秦百川見狀，忍不住勃然大怒：“聞歌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對月月的真心蒼天可鑒。月月，你千萬彆聽聞歌挑撥離間，我真的從來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秦百川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去拽楚秋月的的手。不過楚秋月想也冇想就把他的手拍開了。楚秋月平日極少生氣，連大聲說話都很少，像今天這樣動手，更是絕無僅有，所以秦百川此刻慌得一比。
偏偏聞歌還不放過他：“我就隨便說說，你這麼惱羞成怒乾什麼。其實你要真想玩刺激的，我這兒就有現成的啊，乾嘛還舍近求遠。”
秦百川一臉防備地看著聞歌：“你什麼意思？”
聞歌笑眯眯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很快，從人群中就走出來了一個魁梧的男人。這個人秦百川相當熟悉，是他們校橄欖球隊的主力後衛。可特麼問題是，這個人同時也是他們學校最出名的基佬。
聞歌：“這樣吧，我先把月月帶走了，這個帥哥後衛就換給你。”
秦百川：“？？？”
秦百川牙齒都快咬碎了：“我特麼又不是gay。”
聞歌語重心長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