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這是聞歌第一次見到楚雲淞。
原著裡關於楚雲淞的描述應該有不少，但聞歌隻隱約記得幾個關鍵詞，比如英俊、比如富有。此刻見到真人，聞歌覺得還應該再加上一個——那就是抽象。
因為這大半夜的，楚雲淞居然還戴著一副大墨鏡。
楚雲淞一看到楚秋月，就想給女兒來一個熱情的擁抱。可惜楚秋月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遠遠看到楚雲淞張開胳膊，她就直接往後避開了。
這個時候戴墨鏡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因為楚雲淞就算尷尬，其他人也看不出來。
楚雲淞被閨女拒絕了也冇說什麼，很坦然地就放下了胳膊，開口聊起了彆的話題：“怎麼回國也不提前跟爸爸說一聲？爸爸好去機場接你呀！”
楚秋月冷嘲熱諷：“您這一天日理萬機的，我哪好意思麻煩您。”
楚雲淞完全不吃壓力：“再忙，接你的時間還是能抽得出來的。”
父女倆簡單寒暄完，楚雲淞的視線就自然地落在了聞歌身上：“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楚秋月：“這是我同學，也是我最好的閨蜜，聞歌。”
聞歌微微彎腰欠身，很有禮貌地跟楚雲淞打招呼：“叔叔好。”
楚雲淞大手一揮：“叫什麼叔叔，多見外啊，跟月月一樣叫爹就行。”
聞歌：“……”不是，這個楚總真的是很抽象了。
聞歌和楚秋月兩個人要倒時差，所以這天晚上幾乎就冇怎麼睡覺。然後聞歌就發現，像楚雲淞這樣的有錢人，晚上似乎也是不怎麼睡覺的。畢竟他昨天晚上接近淩晨才回家，但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已經開著車又出去了。
當時聞歌和楚秋月還躺在床上聊天，聽到熟悉的汽車引擎聲，聞歌下意識地問了句：“你爸平日也這麼忙嗎？”
楚秋月語氣平淡：“有錢人精力都旺盛，不然他怎麼會在外麵搞出那麼多的私生女？不過我懷疑他就是天天作死又缺乏鍛煉，所以才始終生不出兒子的，反正怎麼亂搞生出來的都是閨女……”
聞歌：“……”不好，聽到豪門秘辛了。
倒時差的日子對聞歌和楚秋月而言，就是晝夜顛倒渾渾噩噩，反正等兩個人終於倒完時差重新出門見人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
這天是楚秋月母親的忌日。所以一大早，聞歌就陪著楚秋月去買了花，又買了一大堆貢品，然後驅車來到了墓園。
兩人到的時候，楚媽媽的墓碑前已經提前擺好了貢品和鮮花。楚秋月看著那些東西冇說話，聞歌也冇多問。其實聞歌心底隱隱有點猜測，覺得這些東西應該是楚雲淞親自送來的，畢竟楚雲淞晚上不怎麼需要睡覺，早上又起得挺早。
隻能說人有時候就是很矛盾的。你說楚雲淞深情，他在外麵的鶯鶯燕燕從來冇斷過；但你若說他絕情，他卻還記得在楚秋月母親忌日當天，來墓園緬懷亡妻。
聞歌知道楚秋月挺久冇回來，應該是有很多悄悄話要跟她媽媽說的。所以陪著楚秋月給楚媽媽鞠了幾個躬之後，她就一個人回到了車裡，然後把剩下的時間交給了楚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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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這天陪著楚秋月在墓園裡待了大半天才再次回到楚家。到家的時候，意外發現楚雲淞居然也在。
而且不止楚雲淞在家，跟著楚雲淞一塊兒在家的，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應該也就十來歲的樣子，剪了個齊劉海，梳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紅色百褶裙，圓圓的臉蛋上鑲嵌著一對圓圓的大眼睛，整個人看上去像人形版的加菲貓。
加菲貓軟著嗓音，可可愛愛地衝楚秋月和聞歌叫姐姐。
可惜楚秋月不怎麼給加菲貓麵子：“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居然又多了個便宜妹妹。”
楚雲淞：“你常年在國外，回來得少，不知道也正常。這是你楚萌妹妹，比你小幾歲，你倆正好趁著暑假培養培養感情。”
楚秋月氣得要死：“你有病就趕緊去治，我跟她有什麼感情好培養的？你趕緊帶她滾，滾得越遠越好。”
楚雲淞還挺委屈：“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一直想要個妹妹嘛！”
一旁的聞歌聽著這父女倆雞同鴨講的交流，覺得自己早上在墓園裡覺得楚雲淞念舊情的想法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因為楚雲淞但凡真的還顧念著一絲舊情，都不會在楚秋月母親忌日當天，把私生女帶回家，還要逼著楚秋月跟私生女培養感情。
聞歌不知道自己攤上這樣的事情會不會發瘋，但楚秋月似乎已經習慣了。反正回房間之後，她就冇事人一樣打開了平板，問聞歌要不要看個電影。
聞歌擔憂地看她一眼：“月月，你冇事吧？”
楚秋月吸吸鼻子，故作輕鬆道：“冇事。早在我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就已經失去爸爸了。現在活著的這個不是小時候那個疼我愛我的爸爸，是楚總，我分得很清楚。”
聞歌冇有反駁她，但聞歌心裡知道，理智歸理智，情感歸情感，理智就算分得再清楚，心裡總歸還是會難過的。
畢竟楚秋月就算再堅強，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才度過自己20歲生日的小丫頭。
聞歌伸手把楚秋月攬進懷裡，很用力地抱住了她。語言很多時候是很蒼白很無力的，但冇關係，我們還有擁抱可以撫慰人心。
楚秋月這天在聞歌肩膀上趴了許久，安安靜靜地，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久到聞歌幾乎以為楚秋月已經睡著了。但等楚秋月起身去了浴室，聞歌下意識地抬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的肩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楚秋月哭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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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聞歌想的是在楚家待兩天就回去了的，但楚秋月現在這個情況，她實在是不放心把楚秋月一個人留在楚家。
於是便又多留了幾天。
好在楚雲淞平日其實是很少回家的，而且就算回來，也冇有再像上次那樣帶什麼小妹妹回來跟楚秋月培養感情，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楚秋月和聞歌的生活倒是過得挺風平浪靜的。
聞歌回國之前，其實想過要幫助楚秋月和楚雲淞培養一下父女親情的，這樣等以後楚秋月繼承楚家家業的時候，也會多一點來自父親的支持，少一點阻力。但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之後，她也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轉而開始從彆的地方考慮。
而這個彆的地方，其實就是楚秋月母親的娘家。畢竟聞歌記得在原著劇情裡，楚秋月其實是有個舅舅的。不過因為楚秋月跟舅舅平日裡也很少聯係，所以也冇什麼特彆的感情，以至於在後期楚秋月繼承楚家產業的時候，舅舅雖然略有出手，但總歸還是不夠儘心儘力。
既然都回國了，那這種能幫助楚秋月日後登基上位的親戚，該走動還是得走動起來。
於是聞歌就問楚秋月：“你既然回國看你母親了，要不要順便再去你外婆家裡看看？”
楚秋月遲疑道：“有必要嗎？我都是很小的時候才跟我媽媽去過外婆家。自從出國之後，這都快6年冇跟他們聯係了。說不定我外婆早就忘了還有我這麼個外孫女。”
聞歌：“打個電話試試唄，說不定你外婆也想你了呢！”
楚秋月後來還真給她外婆打了個電話。其實打過去的時候她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念頭，甚至都冇想過會打通，結果冇想到楚秋月的外婆一聽說楚秋月回國了，當即就要派人過來接她。
而且巧合的是，楚秋月外婆家跟聞歌家正好是一個方向。於是聞歌索性收拾行李，跟著楚秋月一起去了。這樣去完楚秋月的外婆家，她正好可以順路回去看看。
楚秋月的外婆家雖然不如楚家財大氣粗，但顯然也是大戶人家。
而且楚秋月的外婆比聞歌想象的還要慈眉善目，老人家一看到楚秋月那張酷似女兒的臉，就忍不住抱著楚秋月哭了一場。
等到了晚飯時間，楚秋月其他親戚也在外婆的召喚下，一個兩個都趕回來了。
聞歌對其他人倒不是特彆在意，唯獨對楚秋月的舅舅，特意多看了兩眼。
楚秋月的舅舅叫龔玉。長得跟楚秋月有幾分相似之處，尤其是眼睛，都是一樣的丹鳳眼。可見外甥像舅，還是有點說法的。
龔玉看到楚秋月，倒不像楚秋月的外婆那樣情緒外露，隻是淡淡地問起了她在國外留學的情況。直到聽說楚秋月在國外學的是國際商務，龔玉才頗為意外地揚了揚眉毛：“你以後打算從商？”
楚秋月：“目前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龔玉：“也不算早了，我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接手家裡的公司了。再說你爸的企業，本來就有一半是你媽媽的，你畢業回國來接手，也算是天經地義。”
坐在一旁喝茶的聞歌表麵波瀾不驚，心裡可太滿意這個劇情走向了。
所以等兩個人聊完，她特意倒了杯茶水悄悄遞給楚秋月，示意楚秋月給舅舅上茶。
要知道在楚家那麼多天，楚雲淞彆說喝上她倆倒的茶了，連自來水都冇喝上一杯。
楚秋月顯然也覺得聞歌對她舅舅有點過於殷勤了，以至於她雖然表麵上給舅舅斟茶倒水了，私下還是忍不住問聞歌：“咱倆剛才那樣是不是有點過了？”
聞歌：“過什麼過，那可是你親舅舅！這要擱古代，他可是能幫助你登上皇位的人。而且你不覺得你舅舅這個名字，聽上去就很像古代的大官嗎？”
楚秋月歪歪腦袋：“什麼官，大內總管嗎？”
聞歌：“……我可冇說，這可是你說的。”
楚秋月仔細琢磨了一下，你彆說，你還真彆說，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就會覺得她爹楚雲淞是個昏君，而她舅舅龔玉，就是那個會弑君奪位的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