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曼德維爾，你點一下
很多時候，阿斯塔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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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係就是一個巨大的黑箱，大家一起抓瞎。
哪怕人類帝國掌握著亞空間航行的技術，掙脫了重力的束縛，卻依然要遵守宇宙交通規則。
因為現實世界，質量，尤其是行星與恒星的超大質量，是會乾涉或者說影響到亞空間的。
深奧的原理或許神聖泰拉有人懂，但是就卡茲所在的荒蕪之翼四連，連一個智庫都冇有，更冇人能解釋清楚這是為何。
2K時期的古泰拉，在工廠上過班的恐怖直立猿都清楚一件事，任何一塊內容離奇的警示牌背後，都存在著更加抽象的生產事故。
所以嚴格遵守宇宙交通規則，是防止自己上離奇笑話集錦的唯一方法。
“除非馬上要被擊沉了，但是你肩負著還不能死的使命，否則絕不要在行星係內進行緊急亞空間跳躍。”
馬達西奇連長的授課，聽眾不僅是新兵，也包括四連的老兵。
冇法子，翻閱了連隊日誌後，馬達西奇的太陽穴一直在抽抽。
蟲豸，一群狗運的蟲豸，冇有帝皇爺的庇護，四連這幫蟲豸早把自己玩死了。
必須進行再教育，不然這連長他是真冇法當了。
首先就從宇宙航行與亞空間安全說起。
宇宙那麼空，這飛船不是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不是的，我的戰鬥兄弟，不是的。
哪怕是勝利天平號這種大型戰鬥駁船，上億噸的質量，依然無法在空洞的宇宙當中保持長時間的自持，光年雖然是個長度單位，卻也可以放過來指代時間。
帝國所在的銀河係，直徑大致為十二萬光年。
從神聖泰拉到法蘭克西斯三號，直線距離也超過了兩萬光年。
人行道是很寬闊，可是輪胎磨爆了你又能開出多遠呢，已經提前幫你把油箱直連亞空間了。
作為半神，一位阿斯塔特連長可以接觸到的信息是凡人無法想象的。
馬達西奇就知道，其實帝國是有在現實宇宙超光速航行技術的。
隻是不實用罷了。
不管戰鬥駁船勝利天平號還是重型打擊巡洋艦開辟之星號，都無法在現實宇宙進行超光速航行，兩艘鋼鐵巨物飆到極限，大概能達到0.87倍光速，而常規經濟巡航速度則隻有0.5倍光速。
彆以為慢，一秒鐘十五萬公裡，帝國的科技偉力在此具現。
這麼快的速度，這麼大的慣性，隨便撞上一顆偶然路過的流浪小行星，大家都得魂歸黃金王座。
所以一條安全的航線，不管在現實宇宙還是亞空間航道，都是能變現的硬通貨。
之前四連搞事兒的時候，一邊是肇事逃逸，一邊是無證駕駛，超速行駛的危害性是半點也不考慮啊。
如此胡搞瞎搞，居然冇有船毀人亡，帝皇爺大概是真的搭了把手的。
一邊罵一邊講，馬達西奇發現老兵堅毅的目光中散射出心不在焉的睿智光芒。
可是他能怎麼辦，這些癟犢子玩意兒是阿斯塔特啊，抽問完全是浪費時間，放空大腦的情況下，這幫子蟲豸也能在一毫秒的時間內重複自己的發言。
他們不是記不住，單純就是不想記。
我一阿斯塔特，打打殺殺就完了，為什麼還要學宇宙交規？
那不是船督的事兒嘛。
哈哈哈哈，因為見太多了，所以眼神中傳達出的漫不經心把連長給氣笑了。
還TM有臉說！
船督，就是艦長，在與帝國海軍聯合作戰的時候，因為隸屬關係不同，對於星際戰士不合理的外行指揮行為，艦長是敢據理力爭的，有本事你一爆彈槍斃我，護衛艦以上的控製係統都是帶基因鎖的，來來來，方向盤讓給你，這船你阿斯塔特來開。
可是對於戰團自己的艦船，歸屬權屬於戰團全體阿斯塔特，所以隻有船督，冇有艦長，船都不是你的，你人都是戰團的，還艦長，有什麼不滿先跟連長說去，連長不準備槍斃你再去跟戰團長打小報告。
這就是為什麼必須給阿斯塔特灌輸星際航行相關知識的關鍵所在。
因為阿斯塔特不僅有外行指導內行的政治身份，暴力保證，還有大把的實操機會。
自家的船督對於戰團兄弟們隻有建議權，真抗命，戰團兄弟是能接管操作係統的。
馬達西奇唯一慶幸的就是新兵聽得還算認真。
“曼德維爾點，卡茲，把手放下，我說，你聽，不允許提問。”
曼德維爾點，其實不是現實宇宙真實存在的某個地點。
甚至曼德維爾點本身，也是經驗主義的產物，是繼承自黑暗科技年代的黑箱理論。
卡茲也好奇過，又是黃金年代，又是黑暗科技年代，人類到底有多少年代呀。
不過這個問題不需要問連長，機械教神甫就能解答。
黃金年代就是黑暗科技年代。
當緬懷過往祖上闊過的時候，就想我先祖黃金年代如何如何，在麵對一堆連說明書都看不懂的先祖科技遺產的時候，就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黑幕，那自然就是黑暗科技年代。
都是一回事兒，分語氣和語境使用就好。
長久以來，一直存在一個無法駁斥，也無法證偽的假設。
那就是宇宙中質量越大的地方，現實與亞空間的帷幕也就越稀薄，就越容易形成亞空間裂隙。
恐懼之眼是這樣，大漩渦亦是如此。
要從現實宇宙進入亞空間，需要兩個條件。
一個是亞光速的瞬間速度，另一個自然是撕開一道亞空間裂隙。
所以矛盾就出現了。
越是靠近恒星係質量，越容易撕開這道通往亞空間的裂隙，越是遠離天體引力的乾擾，達到這個亞光速臨界速度就越容易，換言之，就是脫離現實宇宙進入亞空間的響應時間越短。
這兩者是矛盾衝突的，如同天平的兩端，不可兼得。
而曼德維爾點，便是這種矛盾衝突下的動態平衡最優解。
不管進入亞空間還是脫離亞空間，都是需要一個安全距離的，尤其是艦隊編組航行的時候，任何一艘艦船過早或者過晚進入亞空間亦或是脫離亞空間，對整個艦隊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因為編隊航行時，主力艦船之間的間隔隻有幾百公裡，護衛艦與驅逐艦這種小型艦船更是會貼近主力艦十幾公裡到幾十公裡的距離。
在亞光速航行的狀態，真發生意外事故，就算是阿斯塔特那納秒級的反應速度也隻來得感慨一聲我嘞個帝皇呀，人就冇了。
安全航行重如山，警惕意識不能忘。
你們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卡茲看著老兵們通過身體的輕微晃動開始傳遞暗語，就知道馬達西奇連長想岔了。
他們不是不知道安全的重要性，隻是不想聽你講課而已。
堅持住啊，連長，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