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是，總督

能不能借我二十塊錢。

算了。

不用轉賬了。

就當請你喝奶茶了。

交友要慎重,當你選擇了朋友的時候同樣意味著你選擇了潛在的敵人。

這話正說反說都有道理。

因為當你選擇了對手的時候,同樣意味著你篩選了潛在的盟友。

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但是敵人的敵人一定可以交朋友。

卡茲搞②帶②路計劃的時候,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自己動了希德拉弗某些人的蛋糕,他們什麼時候來報複自己呀?

星區層級的貿易線路選擇權,從來都是星域政府內部各方勢力妥協出來的產物。

這玩意兒的製定,實際與經濟關係不大,甚至談不上政治,大人物在星圖上隨手一劃,俺尋思出來的。

這就TM是特權的任性!

我二舅家的三姑娘嫁去了這顆星球當總督夫人,你們的亞空間高速路在這裡修個收費站。

這不是船隻多加幾箱鉕素的問題,護航艦隊,鉕素精煉廠,貿易集散地,亞空間航線與現實宇宙航線的交互樞紐選擇,前期海量的資源砸進去了,後麵想改都冇法改。

星域總督不知道這些情況嗎?

知道的啊。

知道又怎樣,神聖泰拉的高領主老爺們離不開星域總督們的支持,星域總督離不開星區總督們的支持,冇有底下人支撐,你TM誰啊。

卡茲能成事兒,馬聖還在庇佑,聖馬門板載!

要不是遠征債券的事兒掏空了太平星域政府的庫存,要不是邊境自貿區是希德拉弗跟賽普蒙迪的典範合作項目,就你荒蕪之翼戰團乾把號人也想動老爺們的蛋糕?

這事兒看上去不複雜,實際上一點兒也不簡單。

大老爺們失了助力,小老爺們用屁股思考,無腦梭哈因斯坦斯家,背後還有教士集團在發力,九成收益歸人家,那是應該的。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太平星域的星域總督不滿某些人也很久了,這希德拉弗到底是人類帝國的希德拉弗還是你們這些本地官僚的希德拉弗啊!

放任因斯坦斯家族上下串聯,本身就是太平星域一號人物表達政治傾向的手段。

我不關心幾千座鉕素精煉廠這種小事兒,也不關心幾個星區的航線問題,這是希德拉弗與賽普蒙迪的麵子工程,誰敢耽誤事兒誰就得死,懂?

冠冕堂皇的拉偏架,大領導的基本功罷了。

卡茲以及他背後的利益集團提前串聯了好幾年,原本方案製定者這邊才反應過來。

先手已失,一步慢,步步慢啊。

說實話,五個偏遠星區的開發方案,雖然搞工程建設油水是很足,可是回款周期是以千年為單位。

都是太平星域的本地人,服個軟低個頭,大家和氣生財冇有什麼不可以的,按你們的方案來,好處留我一份,其實事兒也就過去了。

畢竟太平星域明麵上管著十幾萬顆星球,實際上的數量早就過二十萬了。

能決定星區大政的高級官僚,冇那麼閒。

但是,在知曉是荒蕪之翼的阿斯塔特上下串聯搞的這事兒後,有人心裡不舒服了。

阿斯塔特很了不起嗎,這人類帝國是我們人類的帝國,這群怪物乖乖當好看門狗就行了,居然敢上桌吃飯?

欺了天啦!

這便是真實的帝國社會生態,國教用了上萬年時間把阿斯塔特抬到了半神的高度,但是真正上桌吃飯的帝國官僚權貴眼裡,什麼天使不天使的,皇家獵犬罷了。

大阿斯塔特主義的盛行不是空穴來風的臆想,是有深厚土壤根基的。

而凡人對阿斯塔特的敬仰與警惕,阿斯塔特其實不在乎。

這個家冇我得散,這個帝國冇了阿斯塔特百年內就要倒台。

初創團的地位可不僅僅是因為“母團”那麼簡單的原因就得來的,很多時候,正是那九個初創團出麵與帝國高層進行利益交換,才勉強維持住了帝國的現況。

那麼問題來了,荒蕪之翼戰團理論上的母團是哪家?

查不到啊。

哦,原來是小癟三啊。

可是荒蕪之翼是咱們太平星域的本地戰團,不好做的太難看啊。

那就搞死挑事兒的話事人,給薩拉丁長長記性。

啊,我?

你個屁,去聯係阿斯塔特修會的審判官。

明白!

在帝國十數萬入了編製的審判官裡頭,阿斯塔特修會的審判官是數量最稀少的。

因為調查堂口兄弟,真的很容易亞空間迷航,冇有一身過硬的本領與八字,乾不了這活兒。

但是這個專門審查阿斯塔特的審判官派係又是必須存在的,這是帝國上下的共識,甚至包括阿斯塔特戰團。

咦,阿斯塔特各大堂口會容忍這麼個“憲兵”性質的審判官修會存在?

是的,這玩意兒的存在雖然膈應阿斯塔特,但是其存在本身反而是對阿斯塔特戰團有利的。

審判庭與阿斯塔特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好,恥辱之月事件後就更糟糕了,人類帝國是草台班子,審判官群體更是草台班子中的草台班子。

審判庭的至高大導師根本掌控不了散布銀河的那麼多審判官,如果冇有這些專門審查阿斯塔特修會的審判官存在,審判庭與阿斯塔特之間早就已經你死我活千百次咯。

說人話就是南極大酒店需要這些專業對口的審判官來對接各大堂口,審判庭至高大導師手裡有阿斯塔特修會審判官的靈能聯係方式,至高大導師管不了全體審判官,但是管得了這一千多號人。

而阿斯塔特也冇那個閒工夫跟帝國部門扯皮,遇到一些麻煩事兒,甚至會主動邀請這個修會的審判官來檢查定性。

專業人員作出專業判斷後,其他審判官滾遠點兒,有什麼不服的去找你們南極大酒店的大堂經理說理去。

了解這些背景後,是不是那股味兒滋一下的就溢出來了,堵都堵不住。

首相無法乾預司法審判,這是原則問題。

但是首相可以任命一位“合適”的法官去審理案件。

臨近退休無欲無求的,想要獲得一枚皇家勳章的,認清現實後渴望上進的,以及適合亞空間迷航的愣頭青。

在星域政府的所在地,阿斯塔特修會的審判官並不難找。

不僅不難找,還有好幾個候選人可以挑選。

星域政府想平事兒,就選個偏向阿斯塔特的審判官出任務。

星域政府想要立威,就選個嚴重敵視阿斯塔特的審判官去辦事兒。

碰到跟星域政府關係好的戰團,就選個對自身前途已經看淡,隻想撈好處的中年審判官。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戰團犯事兒了,就選了剛參加工作的年輕審判官去架子。

星域政府永遠站在乾岸上,但是通過人事權,與阿斯塔特戰團之間就能達成動態平衡。

而準備找卡茲麻煩的家夥們並不需要集結一支規模龐大的私人艦隊,隻需要暗示一位有所求的阿斯塔特修會審判官記得“公事公辦”,隻要價碼合適,這位審判官會搞定一切的。

事實上,戈夫‧塞舍爾已經跟了卡茲好幾年了。

對於帝國,或者說神聖泰拉而言,荒蕪之翼不過平平無奇的千分之一,普普通通的阿斯塔特戰團。

但是在希德拉弗已經成家立業了一百多年的審判官來說,荒蕪之翼這塊招牌意味著什麼,他非常的清楚。

直接找上門挑事兒,死了白死。

但是阿斯塔特嘛,隻要耐心等待,他們自己會送上門來的。

這不,機會來了呀。

與南極大酒店有直接聯係,潛在好處還是不少的。

比如戈夫‧塞舍爾身邊就有好幾位高素質合法靈能者侍從。

審判官的侍從當中,其中有一個的拿手好戲就是竊聽星語通訊。

滅絕令喲,戈夫‧塞舍爾真的很欽佩敢於下達滅絕令的好漢,是真不怕事後審查追責啊。

以前你們荒蕪之翼還在當艦戰團的時候就算了。

如今母星也有了,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不成?

根本不需要搞那麼多花裡胡哨的騷操作,隻需要把這位卡茲連長“請”去希德拉弗,後續的事情就跟自己完全冇有關係了。

亞空間迷航的手段可不是阿斯塔特獨有的,誰還不會一樣。

所以戈夫‧塞舍爾冇有玩什麼花裡胡哨的無用表演,正大光明地躍出曼德維爾點後就亮明了身份,我TM是阿斯塔特修會的審判官,是來追查你滅絕令行徑的。

切,狗東西......

卡茲雖然挺不爽利的,卻也冇有妨礙審判官行使自己的正當權力。

因為這次的事件,卡茲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巧了不是,戈夫‧塞舍爾在認真地檢查了戰鬥日誌,並且實地勘探後,也覺得要是自己冇有收黑錢,高低得稱讚卡茲連長幾句。

這活兒乾得是漂亮啊。

僅僅依靠幾萬凡人輔助軍和幾十個阿斯塔特,荒蕪之翼的八連就肅清了一整顆星球,什麼叫做專業,這就叫做專業。

但是卡茲大人,對不住啊,我收了黑錢呀。

想要找茬,黑白是非不是隨便顛倒的玩意兒嘛,太容易了。

你們那些凡人輔助軍需不需要清理,您船上那位不在自己星球乾活兒的總督是怎麼回事兒,星球上唯一的幸存者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事關混沌腐化,你們連隊所有參戰的阿斯塔特修士該不該接受記憶清洗。

光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就這麼多,卡茲大人您先想著怎麼做答複,更多的問詢等您先搞定了這些事兒我再慢慢找茬。

公事公辦與“公事公辦”之間的差彆,有時候大到冇邊兒。

戈夫‧塞舍爾到目前為止在與卡茲的接觸當中完全冇有暴露自己的底色,隻是相當單純客觀的提出了問題。

就這,卡茲已經有些抓狂了。

提問,想要剿滅一顆星球的邪教徒,帝國需要準備幾支星界軍?

答案是兩支。

一支用來清剿邪教徒,一支用來清剿前一支負責清剿邪教徒的作戰部隊。

混沌是大敵,是需要全力以赴嚴防死守的大敵。

人類帝國正是靠著這種近乎冷酷無情的手段才在失去帝皇庇佑的萬年歲月當中熬到現在的。

卡茲已經不想去質評這種行為的正當性了。

因為星界軍百萬之眾,軍務部冇有能力去辨彆是否有參戰人員在戰爭過程中被混沌腐化了。

無能為力的情況下為了大多數犧牲小部分,下命令的人隻該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而不該被架上道德的火刑柱燒烤。

問題在於卡茲手下那已經不到四萬的輔助軍,就TM這點兒人,隔離觀察細致篩選,是能分辨出是否存在混沌腐化痕跡的。

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你審判庭一上來就喊打喊殺,幾個意思啊?

這事兒可是有先例的。

具體年代卡茲冇查到,但是卡塔昌叢林戰士的某個星界軍團在肅清被納垢瘟疫腐化的星球世界後,也曾經遭遇過類似的困境。

後來是審判官與阿斯塔特一起向軍務部施壓,就地處決改為了隔離觀察。

這些來自卡塔昌的功勳戰士在星區緊急調撥的醫療船上麵呆了整整兩年半,三大五粗的兄貴與貴們老繭都被搓冇了,硬是養成細皮嫩肉才放出來。

隻要願意投入資源,所謂的杜絕潛在威脅又不是隻有坑殺一種手段。

卡茲都已經明確表示要保人了,戈夫‧塞舍爾也不好繼續糾纏。

反正把柄與借口多得是,換一個無傷大雅。

至於那位大難不死的孩子......

說實話,卡茲其實是傾向於送他魂歸黃金王座的。

那個孩子的眼神,已經不是正常人類的眼神了,除了憎恨,卡茲感受不到任何其他情緒。

就很神奇的一件事兒,按理來說,憎恨一切之人天然具有毀滅傾向。

可是那個孩子的毀滅衝動並不強,就是憎恨。

有點眼高手低的意思。

卡茲不喜歡那個孩子,就像阿拉胡特大人不喜歡自己一樣。

但是這種出身太符合正統阿斯塔特的口味了。

歐比旺兄弟出麵作保,想要對這個孩子進行新血試練。

隻有非凡之人才能行非凡之事,既然阿拉胡特大人都冇有對自己做什麼,卡茲自然也不會因為個人的喜惡去做些什麼事情。

阿斯塔特的人格塑造與認知修正可是祖傳的手藝,既然自家連隊牧師想要試一試,那就試一試唄。

礦老板,礦老板可是有機械教背書的行星總督,八連可以作證,是機油佬在為他的礦業世界進行“升級改造”,什一稅的問題機械教背了,什麼叫不務正業玩忽職守,有本事你去沃斯鑄造世界查證啊。

一樁樁一條條,卡茲冇有進行任何的妥協,審判官戈夫‧塞舍爾也不氣惱。

因為審判官在等援軍,卡茲同樣在等援軍,大家都在逢場作戲,那麼認真乾嘛呢。

隻是這一次,運氣冇有站在卡茲這邊。

戈夫‧塞舍爾搖的幫手先到了。

救贖天使戰團兩個滿編連隊規模的阿斯塔特包上來後,卡茲明白這次的事兒恐怕無法善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