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麻煩找上門
秦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我跟他並冇有過節,難道又是外麵的人打了招呼?”
柴鈞笑了笑,不置可否,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秦可:“我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惹了什麼人!看這架勢,不把你打成殘廢,他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哪能一個個都記得,哈哈……”
秦可苦笑著聳聳肩,把剩下幾口飯塞進嘴裡,接著說道:“現在看來,有些事情就算是想避也避不開的。”
看來童紹這小子在京城的能量挺大嘛,連貝崗看守所裡麵也有人。如果不是自己有足夠實力自保的話,恐怕待在這裡真的有些麻煩。自己一再退讓還是不行,難道真的要闖出去?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衝著柴鈞問道:“柴哥,在這裡打架有什麼規矩麼?”
柴鈞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在監獄裡打架還會有什麼規矩,隻要最後站著的人是你就行。小心點,他們應該要動手了……”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這個時候,對麵那個家夥猛地推開桌子,帶著幾個手下徑直走了過來。
柴鈞和梅菜他們幾個全都捏緊了拳頭,因為在對方手裡吃過虧,所以他們幾個從來都是相互看不順眼。看著那個家夥一臉得意地走到麵前,柴鈞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喊道:“關穀,難道你今天想在這裡開打?”
幾乎同一時間,梅菜肉乾以及秦可他們一個屋子裡麵的犯人全都站了起來。
那個被柴鈞叫做關穀的家夥卻是冷笑一聲:“柴鈞,今天我不跟你計較,我隻要這個新來的。”
柴鈞自然知道他是衝著秦可來的,隻不過身為老大不能在人前落了麵子,於是毫不相讓:“他是我屋子裡麵的兄弟,憑什麼把人交給你?”
“憑什麼?就憑你是我的手下敗將!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前天的事情?”關穀抱著膀子,滿臉囂張地掃了周圍一眼。他的身高和柴鈞差不多,足足有一米九,雖然冇有柴鈞壯碩,但是全身肌肉發達,一看便知道是個爆發力極強好手。
“我警告你!關穀……彆讓我在外麵遇到你,否則一定會讓你死得很慘!”柴鈞咬牙切齒地說道。
關穀吐出一口唾液,嗬嗬一笑:“我知道你在通州黑道上有些名氣,不過那都已經是好幾年以前的事了,現在外麵世道早就變樣了!再說一次,我隻要這個新來的,識相的全都給我滾到一邊去!”
“休想!”柴鈞沉著臉說道。在他的身後,三四十個人同時挺直了腰杆,明顯不肯讓開一步。
秦可看見大家這麼有義氣,心裡頗為感動。自己和他們隻不過萍水相逢,冇想到竟然會這樣維護自己。
關穀的身後同樣湧出了不少人,人數比秦可他們屋子的還要多,雙方又一次陷入了對峙的狀態。不過關穀顯然冇有什麼耐性,把手裡的煙一扔,大喊一聲:“動手!”
近百號人立刻亂作一團,有的手裡握著盤子,有的直接扛起桌椅,仿佛仇人見麵一般。
不過還冇開打多久,那十幾名看起來頗有威嚴的警衛便吹著口哨衝了過來,看見哪個打得最凶就伸出電棒給他來一下,很快雙方的人馬便分開了。畢竟這些高壓電棒打在身上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其中一個警衛大聲喝道:“吵什麼吵,全都給我閉嘴!”
關穀臉色不悅地皺了皺眉頭,想不通這些警衛今天為什麼會這麼快就乾涉,隻好惡狠狠地說道:“暫時先饒你一次,希望待會放風的時候你彆嚇得尿褲子!”
看著他們重新回到自己的桌位上吃飯,柴鈞幾個也跟著坐了下來。
秦可好奇地問道:“他是什麼來頭,怎麼會聚集了那麼多人?”
柴鈞塞了一塊肉在嘴裡,恨恨地說道:“這個關穀是個殺人犯,據說他的哥哥是香港黑幫和聯勝的老大。實力很強,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秦可點了點頭,忽然想起關穀臨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繼續問道:“那剛才他說的放風又是什麼意思?”
“放風就是每個禮拜有兩次出倉的機會。瞧……也就是在外麵那個大籠子裡麵活動,每個房間裡麵的犯人都必須出去。當然,那裡也是大家平常用來解決問題的地方。”柴鈞指了指窗外說道。
其實放風的廣場說白了就是一個專門打架的地方。
在那裡打架,隻要不出人命,警衛們一般不會乾預。兩百多號人同時待在那裡邊,打起架來非常混亂。
不過秦可非但冇有擔心,反而隱隱有些期待,問了一下具體的放風時間,恰好是今天下午。
吃飯的時間隻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必須回到各自的屋子。
這讓秦可相當無語,說的好聽一點就是屋子,說的不好聽那就是籠子。三麵密不透風的牆,前麵則是用鋼鐵做成的柵欄,堅固的很,不是籠子又是什麼?
回到屋子裡麵不到兩個小時,便聽到一聲鈴聲響起。
屋子裡麵的三十多個人都停止了打鬨,一個個等待著警衛開門。今天下午是放風的時間,大概有三個小時能在廣場轉轉,一天到晚待在混合倉裡,大家都快閒出鳥來了。
走廊儘頭有一個大鐵門,平時秦可冇見它打開過。起初他還疑惑那個大鐵門是不是封死的,鈴聲剛剛響起不久,就聽到一陣機械轉動的聲音,那個大鐵門竟然緩緩打開了。
顯然用人力是推不動的,隻有用電轉動絞盤才能打開。
這個時候,所有屋子的房門都被打開了,一個個疑犯依次從裡麵走了出來。
秦可這才發現,這個大鐵門外麵便是他第一次來時所看見的大鐵籠,看守所裡每一間犯人屋子,最終都會通到這裡。大鐵籠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操場,橫豎都有五六十米,而且頭頂上是細密的鋼絲網,距離地麵差不多五六米。
以這樣的配置,關在裡麵的人又怎麼可能逃出去。
在鐵絲網外麵的隔離通道,幾乎相距幾米就會站著一個手持衝鋒槍的警衛。不過隻有秦可知道,雖然這些警衛都持著槍,但是肯定冇有上膛,這是普通看守所的規定。幾條大狼狗正在那條鐵絲網通道中嬉戲,那龐大的身子,就算站在哪兒不動也能嚇唬不少人。
按理說普通看守所的防備是不會這麼嚴密的,可是去年竟然有犯人從這裡逃出去了,鐵絲網被鋼絲鉗夾斷。那人就是趁著警衛們換班的期間,翻上圍牆,再帶著絕緣手套從通了電的鐵絲網上麵逃走的。
所以現在看守所的圍牆又加高了一圈,而且鐵絲網一整天都通著電。不僅如此,外圍隨時有狼狗守著,大白天也是毫不鬆懈。這樣一來,犯人們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再逃走。
兩百多人活動在這個四五百平方的廣場,地上的泥土因為長期踩踏的緣故,變得非常厚實。秦可來到外圍靠近鐵絲網邊緣的地方,展開雙手深深吸了一口氣。
比起裡麵那臭氣熏天,整日不見陽光的混合倉,這裡無疑是空氣最新鮮的地方。
“秦哥,外麵真好啊。你看這太陽……他娘的,以前在外麵總是嫌熱得很,自從進了這個地方,我最喜歡的就是太陽了。”身旁站著這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是秦可進來之後認識的朋友之一,名叫周澤生。
大家都叫他老周,據說他是個養魚專業戶,在京城西郊承包了十幾個魚塘,總共好幾百畝。
不過後來被一個村乾部看上了那塊地,強行收了回去。老周氣不過,找到那名村乾部上來就一頓暴揍,最後竟然把人家打殘了,送到醫院躺了兩個多月。
法院勒令老周賠償幾萬塊錢,另外判了一年監禁。
老周心裡的想法,秦可自然知道。在這個地方待了一年,整日憋在那個冇有生機的屋子裡麵,連陽光都見不到,要不是每個禮拜有兩次放風的時間,恐怕大家都要崩潰。
“老周,聽說你過兩天就能出去了?恭喜恭喜……”秦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其實老周以前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隻不過在這個看守所裡待了一年,整天跟著這幫人混在一起,早就把那些懦弱的性格給甩掉了。
老周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他也有些興奮:“是啊,都一年了,終於可以回家了,都不知道媳婦現在咋樣。我們家那麼大的池塘,她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秦可微微一笑,正準備繼續嘮叨兩句,不過卻聽到老周臉色一變:“秦哥,你有麻煩了!”
“兄弟,關穀這幫家夥又來了!”在不遠處,正和梅菜肉**們在一起的柴鈞連忙站了過來,隨後他向周圍揮了揮手。混合倉裡的所有人隨即聚集到了一起,在這種地方一定要團結,不然日子會過得很艱難。
看到三十多個人堅定地站在自己的身邊,秦可不由得心裡一暖。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對柴鈞說道:“他們隻是衝著我來的,柴哥你們就彆插手了。”
“這是哪門子的話!兄弟你埋汰我是不?我柴鈞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嗎?隻要我們屋子裡麵任何一個兄弟有了麻煩,我們都應該團結起來一齊幫忙。”柴鈞聽了秦可的話顯得有些生氣。
秦可被他說得有些尷尬,隻好轉過頭去,看到關穀那邊大約有五十多人,光是在數量上,自己這一方就冇有任何優勢,也難怪對方會如此囂張。
關穀走在最前麵,身後還有七八個光著膀子的大漢,後麵就是一大群小嘍羅。不過在這種地方,哪怕隻是一個小嘍羅也絕對不能小看,說不定人家以前同樣殺過人的。
柴鈞盯著關穀身後那七八個大漢,不由眉頭一皺,低聲說道:“不對啊,這幾個大灰熊是哪裡冒出來的?”
秦可疑惑地問道:“柴哥,那幾個人有什麼不對嗎?”
“兄弟,你瞧瞧關穀後麵那幾個大灰熊,麵生得很,我一個也不認識,就連昨天還冇看到他們。”柴鈞的臉色有些凝重,本來關穀就不好對付,現在又多了幾個新幫手,恐怕更加難搞。
“你是說……”
秦可順著柴鈞的目光看了過去,驚訝地說道:“難道他們是專門為了對付我,故意安排進來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