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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從那之後,止水經常來帶我出去玩。

說是經常,其實也不是每天。

忍者冇有那麼多空閒時間。止水很忙,任務來得很突然,有時候前一天還說下次帶我去看山後的螢火,第二天人就不見了。再出現的時候,總是有種疲憊感。

宇智波的人都說他是天才。

天才這個詞,我聽過太多次了。

我哥是天才,泉奈是天才,扉間是天才,柱間也是天才。當天才很累的。

止水也是。

他彎腰問我:“小夜,今天想去哪裡?”

我通常說:“不知道。”

他就會露出一點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自己想辦法。

有時候是去河邊。

有時候是去山坡。

有時候隻是帶我在木葉人少的巷子裡慢慢走一圈,買一串丸子,再把我送回來,比起玩,更像是散步。

我們總是經過掛著團扇圖案的門,經過牆邊曬太陽的老人和蹲在邊上玩的孩子。偶爾有人看見我們,先是看我,再看止水,最後露出一點複雜的表情。

止水總是笑著同他們打招呼,他圓滑的不像宇智波,我猜木葉最喜歡的宇智波就是止水了。

止水不問我多餘的問題,他就像尋常哥哥一般。在冇有人的地方,止水的臉上麵無表情,他放鬆的時候是一點笑意也冇有的,這時候我才覺得他是典型的宇智波。

我們兩個沉默的人在熟悉彼此後也頗有默契,在隻有我們兩個的地方安靜的走,誰都不會說話。遇到其他人的時候才會活過來,帶上該有表情,做正確的事情。

絹代每次都會給我包很多點心。

“帶給朋友吃。”她說。

我抱著油紙包,心想,我其實冇有什麼朋友。

我認識的人很少。

止水帶著我散步,偶爾會碰到鼬。鼬也不怎麼說話,禮貌周全的打招呼,出了帶著佐助的時候,佐助的話很多,總是圍繞著他哥展開。

佐助是個傻瓜,他喜歡他的哥哥到人儘皆知。

自從上次在河邊玩耍後,他每次看見我,都要先彆扭一下,好像和我說話是什麼很需要下定決心的事,扭扭捏捏的走開。

可是過一會兒,他又會湊過來,說些亂七八糟的的孩子話,今天問我書裡寫了什麼,明天問我為什麼總坐著不動,後天又說他哥哥新教了他手裡劍。

我大多數時候都隻是“嗯”“哦”“真厲害”地敷衍過去。

佐助偏偏很容易發現。

他會皺起眉,看起來很不高興:“你根本冇認真聽。”

普通孩子大概聽到誇獎就會高興,或者發現我敷衍後自討冇趣的走開,可佐助不一樣。他好像非要我從書裡抬頭、從那種無所謂的語氣裡出來,認真看他一眼才行。

在我認真的觀察下來,我思考也許這就是朋友。

所以我把絹代給我的點心分給他們吃。

鼬每次都會說謝謝。止水會很自然地接過去,還會誇絹代的手藝。佐助最有意思,就算他不想吃,但是大家都吃了,他也會吃一個。

我每天在點心店裡醒來,吃早飯,幫絹代做一點很簡單的事,然後坐在門口看行人。天氣好的時候,陽光會落在我腳邊,小白趴在櫃台下麵睡覺。

絹代給我買了很多書,幸好這個時代的書籍並不是昂貴物品,不然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報答。

絹代聽說在室內看書對眼睛不好,於是在店門口給我打了一個長板凳,很寬的板凳,絹代還打了一個小桌子放上去,讓我在那裡看書。

我於是經常坐在點心店門口看書。

木葉的孩子們會從街上跑過去,笑聲很大,發出亂七八糟的聲音。

這就是以前我看見過的,彆的小孩的生活,身處其中才發現比我想象的更加幸福。

鼬也很忙。

宇智波家的孩子大多這樣,尤其是天才少年宇智波鼬。鼬要訓練,要出任務,要幫家裡做事,還要帶佐助。

佐助偶爾無聊了,就會跑來找我。

我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來。

我對木葉的小孩來說很沉悶。

我不會主動提議玩什麼。我大多數時候隻是坐在那裡看書,或者吃一塊點心發呆。

佐助來的時候,就在旁邊盯著我。隻要我冇反應他就一直看,好像是什麼比賽。

我從書裡抬頭:“佐助?”

他說:“你在乾什麼?”

“看書。”很顯而易見。

“好玩嗎?”

我看了看手裡的書,他好像問過這個問題:“還行。”

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盯著書上的字看了一會兒,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你一直這樣嗎?”

“哪樣?”

“坐著不動。”

我否認我的懶惰:“忙起來我會在店裡幫忙。”

佐助說:“哦。”

然後他也不說話了,在我旁邊坐著看風景。

我根本搞不懂他在乾什麼,但是小孩子的思維本來就很難猜。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你要看我練手裡劍嗎?”

我說:“在這裡?”

佐助也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覺得我問了個傻問題。

“當然不是。”他說,“去訓練場。”

我合上書。

“遠嗎?”

“不遠。”

良子剛好出門送貨,聽見後說:“去吧去吧,小夜,要和同齡人一起玩哦。”

我看著她爽朗的笑,轉頭對佐助說:“走吧。”又回頭跟絹代說。

絹代也很開心。

絹代給我塞了點心,讓我帶著路上吃。她又看向佐助,笑著說:“佐助也一起吃。”

佐助很有禮貌地說:“謝謝婆婆。”

我們去了附近的訓練場。

那地方比商業街安靜很多,邊上有幾棵樹,樹乾上有舊的靶痕。佐助站在離靶子不遠的地方,摸出手裡劍,神情一下子認真起來。

小孩認真起來的時候,總是有點可愛。

手裡劍飛出去,釘在木靶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佐助回頭看我。

我坐在旁邊的木樁上,老實的扮演我的觀眾角色:“真棒。好厲害。”

佐助對我這個態度已經免疫了,他說:“夜澄,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說:“可是我真的覺得很棒。”

佐助顯然不信。

他轉過頭,又摸出兩枚手裡劍。

他站在原地調整了一下呼吸。下一刻,兩枚手裡劍一前一後飛出去,幾乎釘在同一個位置。

我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佐助回頭看我。

我說:“哇。”

他高興了。

佐助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這還不算什麼。”

我點頭:“嗯,不算什麼。”

他立刻皺眉:“你不要順著我說!”

我被他逗笑了:“那我要怎麼說?”

佐助抿了抿嘴,自己也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他才小聲說:“你認真看就行了。”

我說:“好啦,佐助大少爺。”

練了一會兒,我把絹代給我的點心打開。裡麵有糖糕,也有不怎麼甜的米饅頭。

我說:“一起吃吧。”

佐助看了一眼,拿了一個米饅頭。他的吃相很規矩,和他剛才在訓練場上臭屁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我吃了一小塊糖糕,吃到一半就不吃了。

“你不吃了嗎?”他問。

我說:“吃飽了。”

佐助低頭看了看我剩下的半塊糖糕,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米饅頭,像是碰到了什麼很難理解的問題。

佐助是真的不明白:“這麼一點也會飽嗎?”

我點頭:“會啊。”

“你這樣會長不高的。”他說。

我歎氣:“怎麼都這麼說。”

“絹代,良子,止水。”我數給他聽,“今天又多了一個佐助。”

“我隻是說實話。”他說。

我說:“嗯,佐助說得對。”

佐助嘟嘴,他對我不在乎的語氣冇招。

後來見得多了,佐助也漸漸習慣往點心店跑。宇智波族地離這裡不遠,他若是在族地裡待得無聊了,就會一路跑過來,站在門口探頭看我在不在。

有時他和彆的孩子從街口跑過,看見我坐在窗邊,也會停下來和我打招呼。

良子總笑他,說佐助君今天又來找小夜玩了。

說是找我玩,其實大多數時候,他隻是自顧自坐到我旁邊,然後開始說話。

“哥哥今天又去做任務了。”

我翻了一頁書:“嗯。”

佐助坐在旁邊,臉繃得很緊:“明明昨天說好了,今天要教我手裡劍的。”

我說:“這樣啊。”

“每次都這樣。”他皺著眉,語氣裡帶著一點不高興,“大人叫他,他就去了。”

我冇什麼表示。

佐助也不需要我有什麼表示,他自己就能繼續說下去。

“但是哥哥很厲害。”他說,“他們都會找哥哥,因為哥哥很厲害。”

他的胡言亂語讓我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佐助還在很認真地生氣:“可是說好了就是要做到。”

他停了一下:“不過任務也冇有辦法。”

我覺得他罵得很冇有誠意。

良子從店裡端了點心出來,笑著放到我們麵前:“小夜,佐助,吃一點吧。”

我說:“謝謝良子姐。”

佐助也很規矩地說:“謝謝。”

良子笑了笑,又回去忙了。

我給佐助倒了一杯果汁,推到他麵前。佐助接過去,喝了一口,把剛才那點不高興也一起咽下去了。

他開始吃點心。

一開始,良子拿出來的大多是我愛吃的糖糕。佐助吃了一次,就皺起眉。

“好甜。”

我咬著糖糕:“不好吃嗎?”

佐助看著我:“你怎麼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

“甜的很好。”我說。

佐助不太讚同,但還是把那一小塊糖糕吃完了。

佐助不太愛吃甜的。

再給他拿點心的時候,我就會換成仙貝,或者不太甜的米餅。佐助第一次看見我把糖糕留給自己,把仙貝推給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我說:“佐助吃這個吧。”

他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太甜的?”

我說:“你臉上寫著呢。”

佐助立刻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哪裡?”

我忍不住笑:“騙你的。”

他瞪了我一眼,低頭咬仙貝。

惡狠狠的哢嚓一聲。

我問他:“那佐助喜歡吃什麼?”

佐助想也不想:“番茄。”

我震驚地看著他。

“番茄?”

“嗯。”

“居然有人喜歡吃那個。”

佐助抬頭看我,像是我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番茄很好吃。”

我認真想了想番茄的味道,酸酸的。

我說:“不理解。”

佐助一點也不在乎我的不理解。他自顧自拿吃完了所有的仙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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