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扉間在後麵把手裡的卷軸交給旁邊的人,簡單交代了幾句,又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去休息。跟在後麵的幾個人應了一聲,很快便各自散開了。
我哥低頭問我:“餓了嗎?”
我搖頭:“冇有。”
他看著我,我改口:“有一點。”
“去吃飯吧。”他說著,就拉著我的手腕,跟柱間示意了一下就打算帶我走人。
柱間說:“那一起去吃吧。”
我:“……”
柱間回頭看扉間:“扉間也一起。”
扉間手裡還拿著一疊文書:“我還有事。”
柱間十分自然地伸手,把他往這邊一拉:“下午還有更多事,先吃飯。”扉間被他拽得腳步一頓,他臉上閃過無奈。
冇看見扉間不想和我們吃飯嗎柱間,放他走,我也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我哥牽著我的手往外走。
柱間走在另一邊,興致勃勃地說附近新開了一家飯館,味道不錯。
柱間說的飯屋在火影樓後街。
前麵是普通飯屋,門簾下坐著幾個剛從火影樓出來的忍者,正端著碗匆匆吃飯,老板一看見柱間和我哥,忙把我們往後麵引。
後麵有一間小座敷,用紙拉門和前廳隔開,窗外正對一方窄窄的庭院。庭院裡鋪了隻是簡單的植物之類的,角落種著一叢細竹,木葉剛成立不久,冇有什麼奢侈的裝扮,但在這裡已經是很好的地方了。
柱間笑得很坦然:“這裡安靜些,小夜在這邊也能自在一點。”
我哥扶著我坐下,抬眼看柱間:“準備得倒是周到。”
柱間摸了摸鼻子:“小夜第一天來火影樓,總不能讓她跟我們去前廳擠。”
老板送來茶水後,又拿來幾張木牌做的菜單,木葉剛建村不久,物資流通還不算穩定,飯館大多是有什麼做什麼,能點的花樣有限。
柱間熟門熟路地接過去,熟練地點了幾樣菜。我哥也補充了幾句,又順口問了我一句想吃什麼,我隨便選了個甜點。
熱氣從碗裡浮上來,帶著一點豆腐和山菜的清香。我的胃口本來不算好,但是這裡的飯菜確實是好吃的。
飯吃到一半時,我的眼前忽然變得模糊了,我有些看不清楚,眼睛發病了,我有時候就是會突然地看不清楚。
我停下手裡的筷子,我已經習慣了,可我不想讓千手扉間知道,就算他本來就知道,我也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出來。
我回憶著桌上菜的位置,慢慢夾了一筷子飯,筷尖碰到我的碗沿,發出聲響。
斑伸手,把我麵前的魚端了過去,柱間正想說話,斑已經低頭,開始給我拆魚肉。他用筷子把魚皮撥開,挑出細刺,把雪白的魚肉一點一點剝下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放進我的碗裡。
他什麼都冇說,把碗放進我掌心後,又將勺子輕輕塞進我另一隻手裡:“好好吃飯。”
我說:“哦。”埋頭開始用勺子吃飯,用勺子吃飯,找到嘴巴的位置還是比較簡單的,比用筷子簡單多了。
柱間看著我們,神情有些恍惚,他透過眼前這一幕,看見了很多年前:“說起來,以前在南賀川邊的時候,小夜還隻有這麼高,他抬手比劃了一下。
我低著頭,慢慢吃著碗裡的飯。眼前還是有些模糊,我便把注意力都放在吃飯這件事上,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也不去接任何人的話。
柱間夾了一筷子菜,笑著看向斑,“你以前倒是很少把小夜帶出來,小夜偶爾才會來南賀川玩。”
斑淡淡道:“她身體不好。”
我放下手裡的碗,經失去了吃飯的欲望。胃裡並不餓,甚至有種莫名的飽脹感,斑看了我一眼:“吃飽了?”
我點頭:“飽了。”
老板送上了一小碟甜煮栗子,柱間說是這家的招牌。
我本來不想吃,我哥給我推了一顆到碟子裡:“嘗嘗。”我用勺子戳了戳,通過眼前的色塊勉強辨認出栗子。
栗子煮得很軟,甜味不重,確實不錯。我吃完了栗子,我哥看我吃得開心冇有再說什麼,拿出手帕,替我擦了擦嘴。
柱間開心的看著這一幕,他理想中的千手和宇智波就該是現在這樣無害的在一張飯桌上,吃著溫馨的飯:“斑,我從很早以前就覺得,你是不是太寵妹妹了?”
柱間說著溫馨的話題,斑抬頭:“有嗎?”
“有啊。”柱間說。
“還好吧。”斑說的理所當然:“大家不都這樣?”
柱間瞪大了眼睛看斑,然後看向扉間,想到了恐怖的畫麵,比如他拿著手帕給扉間擦嘴:“呃……”
扉間原本正在喝茶,差點吐出來,他重重放下茶杯,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兄長。”
柱間立刻心虛地移開視線:“我什麼都冇想。”
“你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柱間乾笑兩聲。
“不過說真的,”他還是忍不住道,“扉間確實不用我這樣照顧。”
“那是因為我有基本生活能力。”
“不是這個意思。”柱間擺擺手,“我是說,你從小就很獨立。”
扉間麵無表情:“謝謝誇獎。”
“所以我才覺得斑很厲害。”柱間感慨道,“以前總覺得你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生氣,打起架來也一點不留情。”
“柱間。”斑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好好好,我不說這個。”柱間立刻改口,露出標誌性的爽朗大笑:“但是斑,你當哥哥很厲害啊,把小夜照顧得很好。”
斑撓了撓臉,不喜歡這種奇妙的煽情氛圍:“都說了,大家都這樣……”
柱間再次表情奇異的看向扉間。
斑倒是皺了一下眉毛,完全不理解柱間:“小夜和扉間怎麼能比?”
扉間:“……”
柱間:“……”
小座敷裡安靜下來,尤其是柱間,他明顯收到了衝擊,然後大笑起來。
在柱間‘兄妹關係真好啊,扉間要不要和我也……’的聲音中,我哥牽著我的手帶我回火影樓,路上我的眼睛又恢複了視力,我扯了扯我哥的袖子:“哥。”
我哥側耳過來,我告訴他我好了,可以自己走了。
我哥‘嗯’了一聲,鬆開我的手。
上午和中午就無所事事的度過了,柱間他們離開以後,我也冇有什麼正經事情可做,我哥的辦公室在柱間的附近,但是我哥下午要出外勤,不然我就一直呆我哥這裡了。
我哥出去前叮囑我過一會兒要吃藥,他結束了會來接我回家,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才會自己的辦公室。
我坐在那張過大的桌子後麵,翻著一摞冇有實際價值的文書。
下午的火影樓的走廊又開始吵起來,門外時不時有人經過,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好,走路時也可以聊一些任務的話題,我邊聽邊拿出帶著的藥丸,隨手把藥丸扔垃圾桶裡。
我不吃藥的,因為我身上的問題是透支的生命能量,這不是吃藥就可以補回來的,我身體的年齡已經是很年老的歲數了,隻是有著我年輕的外殼而已。
藥很苦,這個時代的藥味道都很惡心,我能不吃就不吃。
在我哥麵前我不這樣,我從來不講這些,我哥會不安到睡不著的,他是個很好很好心腸很柔軟的人,我不能任性的占有更多了。
我百無聊賴的在辦公室裡拿著拐杖散步,權當鍛煉了。族裡覺得我來了木葉當高層,是宇智波被重視的證明,族裡估計心懷期望,希望我哥可以當上火影。
木葉覺得我坐在這裡,是他們安撫宇智波的證明,所以火影樓給我打造了一個精致的籠子,如果不是給我做的籠子,我會誇獎這個想法,總算是有點政治素養了。
算了,好歹比日向家的籠中鳥文明一點,至少不用那樣難看的對臣服於木葉。
扉間來送文書的時候,我正在窗邊咳嗽,風有些大,窗戶開了一半。
其實我本來隻是想透透氣。屋子裡看文書也無聊,風吹進來的時候,會讓我好受些。
我咳得有點停不下來。
我用帕子掩住嘴,眼前晃了一下,等緩過來時,扉間已經站在桌前了:“這是醫療部初步整理出來的人員名單。”
我看了一眼:“初步?”
“後續會繼續調整。”
意思是真正的名單不會給我,也難為他百忙之中給我找這種閒活。
我點頭:“辛苦了。”
扉間把名單放在桌上,我以為他會麻利的走人,冇想到他又開口了:“夜澄大人身體似乎不太好。”
我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乾嘛冇話找話:“拜扉間大人所賜,泉奈哥的身體也不太好。”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我趕緊低頭喝水。糟了,不該說這個的,萬一他生氣呢,他對宇智波向來不客氣。
我把杯子放下,抬頭對他擺出虛假的笑臉:“開玩笑的。”
扉間冇有笑,擺著一張冷臉站在我的桌前,不知道乾什麼,是柱間給了他什麼任務嗎?
類似於一定要和斑的妹妹聊上三句話這樣?我覺得柱間乾的出來,扉間也真的會聽……
這一家子奇葩,冇我哥和泉奈可愛。
扉間這個人實在很無趣。柱間到底是對他弟有什麼濾鏡才會覺得有趣?
他站在我的桌前,看著我桌上的文件隻是說:“過去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他甚至都懶得看我,我覺得他看不起我也隻能說:“是啊。”
附和完他之後辦公室裡又是沉默,風從窗外吹進來,我忍不住又咳了兩聲。
扉間忽然過來繞過桌子,走到窗邊,伸手把窗戶合小了一些,留了一條窄縫。
“風太大了,請夜澄大人保重身體。”他弄完窗戶,轉過頭對我說,我用手帕捂嘴一邊咳嗽一邊抬眼看他,才發現扉間現在才看著我。
這個人進我辦公室後現在才看我啊,真是要小看我到什麼地方!我氣的不行卻又咳嗽得彎腰不再看他,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應該是怕我死在這裡,不然宇智波該鬨起來了,尤其是我哥,我要是死在這裡,我哥會把火影樓拆了。
我咳嗽完扶著桌子,學著他的樣子看回去,麵無表情的敷衍:“扉間大人真體貼。”
他移開了視線轉過身:“嗯。”
我:“……?”有毛病。
扉間冇有再說話,他拉開門,很利落的走了出去。
看來是柱間給他的任務完成了。
我看著窗外,木葉的街道正在一點點成形。孩子們在遠處跑過,手裡拿著木頭削的玩具。幾個不同族徽的忍者站在樹下說話,看起來竟然也算和平。
終於可以隨意出門了,我卻跑不動了,真是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