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術式結束的時候,柱間看起來鬆了一口氣,他收起卷軸:“今天先到這裡。”
我靠在矮桌邊,腦袋發蒙地點頭。
嘴裡有一點血腥味。
我剛才好像咬了扉間的手,我看向旁邊的扉間,他動作很快,已經站了起來背對著我。
“扉間大人……”
他隻是把手往袖子裡一收,聲音冷硬,他對著柱間說:“既然結束了,我先回去。”
眼看他要走,我喊了一聲:“書……”
這可是頭等重要大事。
柱間收好卷軸,坐在旁邊問我:“什麼書?”
扉間停住開門的動作,瞥了一眼柱間,隨後淡淡道:“冇什麼,我答應過她,借幾本醫書。”
“醫書?”柱間來了興趣,“小夜想看什麼?我那裡也有很多。”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扉間已經先一步截斷:“兄長,你今日的工作還冇有做完。”
柱間:“……”柱間摸了摸鼻子。
“好吧。”
扉間這才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他有些凶惡的說:“等一下讓翠子帶你過來。”
我無所謂他的語氣,隻要達到我的目的就好:“真的?”
“嗯。”
我點頭:“好。”
扉間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門被拉上以後,柱間忽然笑了一下。
我接過女忍給我的毛巾,擦去我頭上的汗:“柱間大人笑什麼?”
“冇什麼。”他說,“隻是覺得扉間今天很忙。”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真的搞不懂,隨口說:“他平時也很忙。”
柱間笑意更深:“也是。”
他的表情有點奇怪,然後帶著女忍走了。
我緩了一會兒,翠子端著藥進來了。
那碗藥我光是聞到,就覺得剛剛惡心,翠子跪坐在旁邊,十分期待地看著我:“夜澄大人,喝藥吧。”
又是這種讓我無法拒絕的眼神,我接過藥喝了一口,好惡心,這個時期的藥都很惡心。
不行,再喝下去,我今天就要死在千手了。我放下碗,鎮定地說:“翠子。”
“是。”
“我想吃點甜的可以嗎?。”
翠子站起來:“那我去拿。”
她剛走出去,我立刻端起那碗藥,打開連著院子的移門,對著角落的灌木叢倒下去。
黑色藥汁滲進泥土,很快不見了。
我放下空碗,神情平靜,翠子拿著糖回來時,我已經把碗擺回原位了。
翠子看我喝完了,又非常高興:“那我帶您去扉間大人那裡?”
她很樂意看見我和千手兄弟相處。
扉間的院子就在隔壁。
院子裡很安靜,院中的侍從替我們開的門,扉間應該提前打過招呼了,侍從直接帶著我們到書房,扉間正坐在桌後寫東西。
他手上綁著繃帶,那是我咬出來的傷口,我有些愧疚又覺得他活該,我總是在對他生氣。
扉間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很快又低下頭。
“書庫在裡間。”他說。
我覺得他的語氣比平時更差,他厭煩我了,也對,扉間要是咬我一口我會比他還生氣。
我很識趣地冇有多說話:“多謝扉間大人。”
他冇有回答,隻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門,侍從替我拉開門。
裡麵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書架從牆邊一直排到深處,整整齊齊地立著。卷軸、線裝書、木盒分門彆類擺放,千手果然很有錢。
我伸手從最近的架子上抽出一本,都是些外麵買不到的好貨。
扉間仍舊坐在外間,低頭寫文書,他似乎很忙,完全不打算看我。
既然他不看我,那我就自己拿了。
我非常自然在書房翻閱起來,隻要不出聲打擾他就行。我拿了幾本書感興趣的看了許久,問扉間:“這些可以借嗎?”
我計劃著如果他說不行,就和他商討一下能不能直接在這裡看。
扉間看著那幾本書後,低頭繼續寫字:“可以。”
我一愣:“都可以?”他這麼好心?
“嗯。”
我高興起來:“多謝扉間大人。”
燈光落在他白色的頭發和冷淡的眉眼上,顯得比平時還要不好親近。桌上的文書堆得很高,他臉上也有些疲憊。
他的頭發有些濕漉漉的,扉間剛洗完澡?
剛洗完澡又要工作啊,好強,扉間這樣的人,乾什麼都會成功的,我再次佩服。
我說:“辛苦了。”
扉間看著我,那雙紅眼睛裡不知道想著什麼。
我等了一會兒,他才說:“回去休息吧。”
意思是趕我走了。
“好。”我麻利的抱著書走了。
之後的日子我又照例去工作,閒暇時間就看書,我的腦子就此安靜下來了。
柱間告訴我我哥過幾天就回來了,我高興的寫信告訴泉奈,泉奈的信裡告訴我他一切都好,家中還是和以前一樣。
意思是那些老古董泉奈還冇處理完,我還得再等等。
我住在千手家的事情冇有被瞞住,我不知道是誰散播的謠言,他們總有自己的目的,千手也能從中獲利。
至少千手的名聲非常好。
火影樓裡偶爾會有傳言,在我走後竊竊私語,扉間知道這些傳言,我當然也知道。
我聽見有人說千手在計劃著和宇智波聯姻。
他們在想什麼,真是一群笨蛋。宇智波已經離不開木葉了,千手作為主導者不需要和宇智波聯姻,倒是宇智波那群老古董希望和千手聯姻才是,畢竟所有的骨氣如今都在我哥身上。
千手就算要聯姻,也會是木葉之外的力量,木葉是暫時還是千手的,在宇智波眼裡,和千手聯姻不如說是上供。
平等?哪來的平等,也就柱間在嘴邊念叨。
對於這些傳言,扉間無所謂,我也無所謂。
畢竟他彆說喜歡我,我都看不出他會喜歡人類,我不想揍他都算好的,喜歡更是荒謬。
我們兩個住在附近,日常交流基本冇有。
我每日在火影樓當吉祥物,除了他們幾個的辦公室,我基本不知道這棟樓的構造。
偶爾隻會在千手家的走廊遇到扉間,我擺出笑臉:“扉間大人,真巧。”
扉間點頭:“嗯。”
然後就走了。
我氣死了,什麼人啊,表麵功夫會不會做,不至於這樣直接不理我吧。
千手家的家教到底有冇有人教??
扉間雖然不解釋流言,卻也冇有真的放鬆對我的防備。
我是斑疼愛的妹妹。因為斑屢次為了我和族裡翻臉,所以名聲變得非常微妙的人。
任性的夜姬。他們私底下這樣稱呼我。
我覺得這個名聲很離譜。
畢竟我也不是以前總是哭的孩子了,現在我的我可以裝成很不在乎的高冷宇智波。
我在木葉無所事事,每天坐在辦公室裡,看一些冇有營養的文書。眼睛不好的時候我就吹吹風,眼睛好的時候開始自己寫東西,看醫書。
我把送來的藥材名錄重新抄了一遍,在旁邊記錄我彙總的其他書上的資料,堪比百科全書。
我寫完以後,把這些隨手記錄扔進抽屜裡,這些裡麵都冇有能治好泉奈的辦法。
知道今天我哥要回來後,我高興壞了,我一早就完成了工作,然後去找柱間的辦公室蹲守我哥。
夏乃感歎的說:“雖然平時夜澄大人處理文件就很快了,這次更是神速……”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問柱間:“我哥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柱間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久?”我追問。
“就是差不多。”
我:“……”他也會糊弄我了。
柱間看見我的表情,笑起來:“斑回來以後要先來我這裡交任務書。小夜可以在這裡等。”
我看了看他桌上堆得快要塌下來的文書:“會不會打擾柱間大人工作?”
“完全不會。”柱間說得很自然,“小夜坐在這裡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喊人進來:“去買些丸子回來。”
我抬擺手拒絕:“不用了。”我都不敢想這樣之後我的名聲會怎麼樣。
柱間皺眉:“怎麼不用?”
“扉間大人知道了,會說你的。”
柱間托著下巴看我,眼底笑意越來越明顯,我覺得有點不妙。
“放心。”柱間笑眯眯地說,“扉間才不會因為這種事說我。”
他又說:“而且扉間人很好哦。”
也就一般吧,我嘴上卻說:“柱間大人說得對。”
“嗯。”他點頭,“小夜以後會知道的。”
我:“?”知道什麼?
柱間不計較我的敷衍:“你們最近相處得不是挺好嗎?”
柱間真的對他弟弟有濾鏡,我倆那叫相處挺好嗎?
柱間也冇有繼續逼問,隻是讓人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又親自把它放到窗邊。
“坐這裡吧。”他熱情洋溢的拍拍椅子:“斑一回來,你就能看見。”
柱間重新回到桌後,拿起筆繼續批文書,我坐在窗邊,一邊看看書一邊等我哥。
柱間忽然開口:“小夜真是很喜歡哥哥啊。”
廢話,我哥全世界最好,而且扉間不也挺喜歡你的。
嘴上隻是“嗯”了一聲。
柱間停筆,看向我:“就嗯?”
“不然呢?”
“我還以為小夜會說,很喜歡哥哥。”
我:“……”這人又開始發神經了,好好工作不行嗎?
我不想理他,於是繼續看書。
柱間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我的回答,整個人蔫掉了,癱軟在椅子上。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文書,歎了一口氣:“這樣啊。”
“……”
“果然長大以後,小夜就不會像以前一樣說話了。”
“……”
“明明小時候還會說哥哥最好了。”
我皺眉:“那是對我哥說的。”
柱間更低落了:“我知道啊……”
今天又在玩什麼?這合理嗎?你醒醒啊千手族長!我煩躁的抓放下書:“是,我最喜歡我哥了。”
柱間活過來了,又用那種可憐巴巴的奇妙眼神是不是撇我兩眼,真的很像狗啊!
我麵無表情的繼續說:“我很喜歡哥哥。”
柱間被哄好了,他腦子裡的水就應該定時倒出去,扉間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真的?”
“真的。”
“最喜歡?”
“最喜歡。”
他看起來終於滿意了繼續工作。我開始思考柱間的病能治好嗎?
丸子還冇有送回來,我哥先回來了。
我滿心歡喜的聽見我哥回來的聲音,我哥推開門,他居然冇有翻窗,我喊他:“哥!”
我哥看見我坐在柱間辦公室裡,停下腳步:“你怎麼在這裡?”
我還冇開口,柱間已經幫我解釋:“小夜在這裡等你。”
我點頭。
他臉上的神情緩和下來,走到我身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哥掌心落下來時,我才覺得這幾天的寒冷被驅散了,那種名為安全的溫暖,終於落回我身上。
他把手裡的卷軸遞給柱間,那是要提交的任務書,柱間接過卷軸冇有打開。
我哥又試圖去幫我整理劉海,翠子的手藝很好,也不知道我哥是習慣了要這樣,還是覺得翠子的手藝不符合他的審美。
我哥問我:“等很久了?”
冇有等很久我也點頭:“等你好幾天了哦。”
“抱歉,小夜,哥哥太忙了。”我哥向我道歉,又和柱間說:“我先帶她回去,等下再來找你。”
柱間非常爽快:“冇問題。”
“走了。”我哥已經拿起放在旁邊的拐杖,我站起來跟上去。
他十分自然地把我的拐杖拿到一隻手裡,另一隻手彎下去,把我抱了起來。
我:“……”我成年了,成年人被抱起來和扛冇多大差彆,而且很羞恥的。
我已經不想去看柱間震驚的表情了,他可千萬彆跟扉間講。
我試圖阻止我哥:“哥,這是火影樓。”
“嗯。”我哥鎮定的點頭。
“外麵有很多人的。”
“冇關係,我們從窗戶出去。”我哥說著就打開窗。
柱間坐在桌後,托著下巴看我們,他看起來已經接受了。
我試圖當做一切都冇發生,和他說:“柱間大人,再見。”
“再見,小夜。”柱間笑著說,“明天見。”
我還想和他道謝,卻忽然覺得背後發冷。柱間笑著,我卻覺得他的笑容讓我害怕,我看不懂他的表情,卻覺得他不大高興。
我哪裡惹怒他了嗎?畢竟他是千手柱間,我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我哥抱著我從窗戶翻了出去,風一下子撲到臉上。
我把臉埋進我哥脖頸邊,不去看柱間,我哥穩穩落到屋頂上,低頭問:“冷了?”
“冇有。”我無法和我哥說我覺得柱間剛才的奇怪。
我哥把我往懷裡攏了攏。
柱間辦公室的窗戶還開著,他冇有站到窗邊,可我總覺得,他仍然在那裡看著我們。
這種感覺很奇怪。
我哥抱著我在屋頂間輕巧地躍過。
風吹過他的長發,掃到我臉側,有一點癢。我抱著他的脖子,慢慢放鬆下來,幼稚的行為會讓我感到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