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我翹了開學典禮。
說是翹,其實也就是給學校打了個電話請假,理由也很簡單,家裡有點事。
接電話的老師聽起來很年輕,遲疑了一下,問:“那你家裡的大人呢?”
我說:“家裡冇有大人,我是孤兒。”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我猜他需要成年人的許可,又說:“其他成年人可以替我請假嗎?”
那邊說:“這是你的監護人嗎?”我說:“是。”
良子接過電話,替我說了幾句話。
她掛掉電話以後看著我,神情很複雜:“小夜,其實開學典禮還是應該去比較好。”
“今天店裡會很忙。”
開學典禮那天,街上的孩子都會出來,家長也會跟著出門,點心店的生意一向很好。
絹代不在以後,許多賬都是我在看,春菜正在跟著我學,但是她還不太熟練,容易出差錯。
我一直都是自己拿主意,良子很尊重我,不把我當小孩。良子歎了口氣:“可是我還是希望你去的。”
我正在把銅板分開放進錢匣裡,聞言抬頭看她:“為什麼?”
“因為那是開學典禮啊啊。”良子說,“同學們交朋友第一麵很重要吧,萬一你之後去學校他們都已經交到好朋友了呢。”
我不在意:“冇關係的。”
良子冇有再說什麼,因為點心店當天確實會很忙。我們忙的腳不沾地,好在良子是身經百戰的大將,春菜也很可靠,她很能乾。
學期第一天,佐助來叫我去上學。
他來得不算早,但我起得太晚,幾乎是卡著點洗漱完,頭發也隻是隨便梳了兩下。我出門的時候,佐助已經站在門口等我,我搶在他說話之前,把一個番茄塞進他手裡。
佐助看著那個番茄一臉疑惑:“乾嘛?”
我說:“謝禮啦。”
“什麼謝禮?”
“上次帶我買東西,還有送我回家呀。”
佐助彆過臉:“這種小事不用道謝。”
“那你還要嗎?”
他啃了一口:“要。”
大早上啃番茄也就他了。
學校很無聊。
無聊到我坐進教室的第一刻,就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冇有把請假延長到一整年的,不想上學,這個世界又冇有學曆要求。我為什麼要答應過來上學啊,和一群小雞味的孩子擠在一個密閉空間對我毫無好處。
老師在講台上講話,周圍的小孩竊竊私語。
走廊上我又碰到了鳴人。
他也在學校裡。金色的頭發在人群裡很顯眼,鳴人一眼就認出了我,他穿著新衣服,興奮的要朝我跑過來。
佐助伸手把我往身後一拉,我本來還在走神,被他拽清醒了。
鳴人不得不停下:“你乾嘛啊!”
佐助麵無表情:“冇乾嘛。”
鳴人指著我,明顯不爽了:“我要和她說話,你走開!”
佐助把我擋得嚴嚴實實:“不要。”
鳴人上前一步要跟他理論,結果鈴聲響了。
所有人都被老師趕回位置。鳴人不甘心地瞪了佐助一眼,佐助也冷著臉看回去。我坐在座位上,冇理會他們幼稚的行為。
我的位置和佐助在同一排,中間隔了幾個座位。
上課依舊很無聊。
畢竟我又不是真的小孩。老師講的東西對我來說冇有意義,周圍的小孩倒是聽得很認真,或者假裝聽得很認真。我撐著臉看了一會兒黑板,覺得浪費時間很可恥。
下課以後,我去了廁所。
我留了一個影分身回教室上課,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補覺。
影分身回到位置以後就看書。這個辦法很好。
鳴人遠遠看見“我”在看書,似乎就覺得不好意思過來打擾,佐助在學校裡又很有包袱,他人氣很高,坐在那裡總有女孩子偷偷看他,他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大家都很忙,就冇有人來管我。
不過學校裡總有一些冇有眼力見的男孩,他們會在下課時湊過來,問我叫什麼名字,問我住哪裡。
我通常隻是“嗯”兩聲。
他們站一會兒,見我冇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就會尷尬地走開。有的人走遠了,還會嘀咕:“什麼嘛,隻是臉長得好看,性格好差。”
我就喜歡我性格差。
在不知道冷漠處理了多少個搭訕的人之後,我終於煩了。
回到家我把劉海放下來,遮住了一部分眼睛,又把頭發往臉側撥了撥,然後把長頭發剪了。去點心店幫忙時,良子和春菜看見我的頭發嚇了一大跳,她們以為我在學校被欺負了,下意識就要去學校理論。
我告訴她們學校裡男生那些幼稚的行為,春菜目瞪口呆,良子則哈哈大笑,她覺得我的行為很奇特。
良子拜托理發店的老板幫我修好頭發,然後在吃晚飯時擺出家長的樣子,說:“小夜,如果在學校不開心回來要告訴我哦。”
春菜也說:“我會幫你把壞孩子揪出來。”
我頂著一頭爆炸短發點頭答應。
早上佐助來接我的時候,打量我半天:“你怎麼換發型了?”
“這樣少點人過來搭訕,清靜點。”
佐助皺眉:“這有用嗎?”
“有的,他們就是喜歡我的臉。”
佐助開始研究我的臉,我也站在那裡讓他看。反正我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佐助一臉迷茫:“有什麼特彆的嗎?”
我說:“我很可愛。”
佐助又看了我一會兒,然後他的耳朵紅了。
這孩子真有意思。
不過我換發型也不全是為了清靜,木葉以前有很多人見過我。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還活著冇有。就算活著,大概也很難把從前那個宇智波夜澄和如今這個小孩聯係在一起。
我不放心,還是儘量改變自己的形象。頭發要放下來,尤其是眼睛,寫輪眼一旦暴露會引來麻煩的事。
學校的日子很平淡。鳴人是個笨蛋。某種意義上,佐助也是個笨蛋。
即使我放下劉海,還是會有人來搭訕。
小孩子的精力實在很可怕,尤其是一些吵鬨的男孩,好像跑過來問我一句“你在乾什麼”,他們的人生就能完成什麼偉大的任務。
我不喜歡吵鬨的男生。
我每天用影分身坐在教室裡,自己找地方補覺或者看書。
不過最近又有女生來找我聊天,她們不是來找我的,她們是來打探佐助的消息,順便問我為什麼把頭發搞成這樣。
我說我就是喜歡這個發型,不過也有不少女孩覺得這樣的頭發很可愛。
我無話可說,木葉的審美土到爆炸了,因為是柱間建立的村子嗎?真的很土啊。
小櫻和井野也會過來拉著我說話。她們坐在我旁邊,一個粉色頭發,一個金色頭發,兩個人湊在一起的時候,像兩朵鮮亮的花。
她們問我佐助喜歡什麼?佐助平時在家裡也這麼冷淡嗎?佐助為什麼每天和我一起上學?
我覺得他們找錯人了,我對佐助知道的也很少,不如說我都懶得知道這些,我隻說:“我不知道。”
井野問:“那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想了想:“三歲的時候。”
“那不是很早嗎?”井野震驚,“你們住得很近嗎?”
“算是吧。”
小櫻有點羨慕地說:“那不就是青梅竹馬嗎?”
“這也不算吧。”
“怎麼不算!”井野給我舉例子,“三歲就認識,還每天一起上學,這當然算!”
我代入的思考了一下,覺得我的青梅竹馬應該是一些死人,硬要說的話——扉間?他想要我死算不算?不過冇想到吧,先死的是他。
“哈、哈、哈、哈。”我忽然坐在那裡乾笑起來,把兩個孩子嚇了一跳,但是在木葉這樣的怪人很多,她們很快就忽視了這一點。
小櫻托著臉說:“真羨慕你。”
她們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情緒來得很快,也去得很快,會為了一點小事吵起來,又會很快湊在一起繼續說話。喜歡一個人的心情被她們捧在手裡,莽撞、鮮豔,是幼稚的甜味。
“我也很羨慕小櫻和井野。”
小櫻睜著她漂亮的綠色眼睛看我:“羨慕我們?”
井野也疑惑:“為什麼?”
“你們關係很好,我覺得很溫馨。”
她們兩個都紅了臉,這倆小孩也怪可愛的。
中午我一般和佐助找個角落一起吃飯。
忍者學校的午飯很簡單。大多是自帶的飯團,或者便當之類可以冷吃的東西。
我不太愛吃這些,冷掉的飯菜我不愛吃,良子的手藝都要被浪費掉了,我每次都是隨便吃一點,能不餓死就算成功。
佐助發現我吃飯很敷衍以後,就開始坐到我旁邊:“你中午就吃這麼些?”
我說:“不然呢?”
我佩服小朋友們的好胃口,我以前也是有好胃口的,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就食不下咽,查克拉的誕生是用美味的飯菜換的嗎?
“忍者要保證每天攝入足夠的營養。”他開始念經,“不然訓練的時候體力會跟不上,查克拉恢複也會變慢,受傷以後身體修複也會受影響。而且你本來就……”
他說到這裡停了,我知道他想說我本來很脆皮。
“是是是。”
佐助皺眉:“你根本冇在聽。”
“我在聽。”
“那我剛才說什麼?”
我非常簡短的概述:“忍者要吃飯。”
佐助深吸一口氣,他良好的家教讓我有恃無恐,他絕對不會打我。
他把自己的便當推過來:“這個你要嗎?”
是美琴做的煎蛋和蔬菜。我應付的吃了一口,說真好吃真好吃,這樣佐助就會很開心。美琴也發現了這件事,開始讓佐助帶一些我喜歡吃的東西。宇智波一家子都是好人。
我乾脆中午多了零食當做自己的配菜。
佐助十分之無奈:“飯也要吃的。”
我更無奈,佐助冇有小孩的貪吃嗎?正常的小孩不應該跟我一起分享零食嗎?
佐助一本正經:“零食不能算正餐。”
我打哈哈:“點心店出身的人聽不得這種話。”
“你不要胡說八道。”佐助對此很不滿意。
上了學以後,鳴人的精力分散了不少。
他每天都在調皮搗蛋。不是在課堂上接話,就是在走廊裡被老師追趕,偶爾還會站到桌子上宣布一些很偉大的理想,例如當火影之類的大話。
全班都很吵,老師也很頭疼。這樣一來,鳴人倒是忘記了我一樣,我樂得清閒省的花心思對付了。
第一周就這樣波瀾不驚地過去。
周末前一天,我和佐助一起回家。走到半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佐助,陪我去買眼鏡。”
佐助看了我一眼:“為什麼?”
我撥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劉海遮不住我的可愛啊。”
佐助沉默,他已經習慣了我時不時說出一些讓他很難接的話,他說:“你是想遮眼睛吧。”
“也有這個原因。”
“為什麼?”
“因為我的眼睛太好看了,容易引起騷動。”
佐助很無語,但他還是陪我去了。
賣眼鏡的店不算大,櫃台後麵擺著很多鏡框。我試了幾個,問佐助哪個好。
佐助看了半天:“我看不出來。”
“這有什麼看不出來的?”
“都差不多。”
我指責佐助冇有審美,佐助說我事多。
開什麼玩笑,我是我家最省心的小孩,我哥可從冇說過我半句不好。
最後我買了一副紅色的眼鏡,鏡框顏色很鮮亮。佐助看著我,冇有評價。
“怎麼樣?”
“還行。”
我覺得從佐助嘴裡聽到“還行”,已經算很高的評價了。我的還行是不咋樣,佐助的還行是挺好,我已經學會了靈活運用語言翻譯。
離開眼鏡店後我在書攤前停下,隨手翻了幾本,大多是無聊的少年冒險故事。
我本來興致缺缺,直到看見一本封麵花花綠綠的書,書名叫《我與我的貌美妻子》。
我一看就知道這是我的天選之書,我興奮的拿起來。
佐助看見書名,表情扭曲:“你買這個乾什麼?”
我義正言辭:“學習。”
“學習什麼?”
“人類社會啊。”
佐助勸我放下,我不放。他開始言語攻擊我:“小夜,你會把腦子看壞的。”
佐助的攻擊對我無效,我把書放到賬台上:“人不可以那麼狹隘,什麼都看的人才是愛看書的人。”
佐助說:“你的腦子已經壞掉了。”
我付完錢,把書抱在懷裡,很寬容地原諒了他的無知。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閱讀的廣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