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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我們臨時調整了方案,我不再是卡卡西的妹妹,而是雇主家需要被護送到水之國的孩子,卡卡西負責照看我,凱則是沿途保護的武士。這樣一來,卡卡西依舊可以喊我殿下,凱也興奮的喊了幾聲。

停靠在港口的是一艘往返於火之國與水之國之間的大型貨船,船身刷著深色的桐油,靠近水麵的地方還附著著一層濕滑的青苔與貝殼。船上的味道不好聞,港口是鹹腥的味道。

碼頭邊堆著尚未來得及處理的漁獲,魚腹已經被剖開,內臟和血水順著碼頭的縫隙流進海裡,招來一群盤旋不去的海鳥。石板上散落著從魚身上剝落的鱗片,被太陽照得星星點點,泛著微弱的七彩悶光。

商人們圍著自己的貨物反複清點,吵著讓水手輕拿輕放,裝卸貨物的人赤著上身,黝黑的肩膀被麻繩磨出一層深紅的痕跡。

我們要在船上待將近兩周,天氣順利時才能抵達水之國。

船上的忍者很少,大部分乘客都是往來經商的商人以及為了省錢擠在貨船上的旅客,他們帶著巨大的行李和包裹,把過道塞得隻剩下一條勉強能夠落腳的縫隙。

我們分到的房間在船艙中層,房門低矮,卡卡西進門時必須稍微低頭。裡麵隻有一張窄得可憐的上下鋪,一隻固定在牆邊的櫃子,連轉身都要彼此讓開位置。

隻有兩個床位,不過對於忍者來說不成問題。

床鋪也隻是幾塊木板上鋪著薄墊子,唯一的圓形小窗正對海麵,玻璃上凝著水汽,浪大時甚至能看見海水猛地撲上來,貼著窗麵滑落。

船上的其他商人住得更加緊巴,三四個人擠在一間房裡十分尋常,走廊儘頭還有不少人直接在貨箱旁打地鋪。我們兩大一小住在一間房裡,倒是符合雇主家孩子帶著護衛遠行的設定。

夜晚過夜的時候還得有人守夜,我不參與守夜,卡卡西也不放心我守夜,在我冇有正式答應猿飛之前,我的立場對於木葉來說隻能是互惠互利,或者說是文明的互相威脅。

我不常睡覺,坐在下鋪和守夜的人大眼瞪小眼,凱試圖和我聊天,自從他開始和我說要是翻船了他該如何背著我遊回火之國,我從此遇到他守夜都選擇裝睡躲過去。

輪到卡卡西守夜時,我便不必裝睡,我們有時坐在下鋪打牌,有時各自看書,從頭到尾都不說話。

他不問我為什麼當時為什麼反常的難受,我就冇找借口應付他。

深夜的船底不斷傳來海水拍打木板的悶響,貨艙裡的箱子隨著浪潮輕輕碰撞,繩索在甲板上繃緊又放鬆,桅杆偶爾發出悠長的吱嘎聲。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們不是住在一艘船裡,而是待在一隻巨大動物的腹腔中,聽著它的骨骼與內臟一刻不停地運作。

吱嘎吱嘎——

卡卡西和凱白天時常待在甲板上,與同行的商人和水手聊天。探聽情報也是忍者必備的技能。

我也四處晃悠。剛離開港口時,仍然能夠看見岸上的房屋、燈塔和忙碌的人影。到了第二天,陸地便徹底消失了,四周隻剩下海。

海麵並不總是藍色。清晨泛著灰白,正午被陽光照得刺眼,傍晚又會變成深沉的鐵青。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到過最遠的地方,它在蔓延擴張,船行駛到哪裡,極限就到哪裡。

甲板上有在給魚刮去鱗片的老太太,魚腥味非常重,周圍吵鬨,隻有老太太這裡是安靜的。我坐在旁邊的貨箱上,看老太太給魚掛鱗片,新鮮的魚的鱗片會發光,七彩色的光,等時間一久就像是指甲一樣,黯淡泛黃。

我一連看了三天,海上冇有遮蔽物,陽光太曬了,我翻找行李發現冇有帶帽子一類的物品,卡卡西把我的披肩改了改,給我做了個兜帽。

老太太帶著草帽,她黝黑的雙手在給魚剖腸破肚的時候沾上魚的□□,雙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第三天的傍晚老太太開始向我搭話:“丫頭,你家大人就放心你在這裡坐著,不怕你被人拐走嗎?”

我點點頭,兜帽遮住了我大半張臉,我說:“他們就在附近。”

老太太順著我的話往甲板另一頭看了一眼。卡卡西正靠在欄杆邊同一個商人說話,凱則蹲在幾個水手旁邊,看他們用粗麻繩打結。

老太太用旁邊的水洗手,又用脖子上的毛巾擦去自己臉上的汗,她錘了錘自己的腰和腿。她每天都在這樣勞作,在太陽下處理這些打撈上來的魚,然後這些魚就會進入到後廚。

卡卡西臨時替我改過的兜帽有些寬大,海風一吹,帽簷便往後滑,露出幾縷灰白色的頭發。老太太的目光在我的頭發上停了片刻,又越過我,看向不遠處那個同樣長著一頭銀白色頭發的人。

“那個白頭發的是你家大人吧?”她問。

我遲疑了一下:“算是。”

“算是是什麼意思?”她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牙齒,手裡的刀冇有停,順著魚腹劃開一道整齊的口子,將裡麵的內臟掏出來丟進木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們城裡人說話總愛繞圈子。”

我總結了一下:“他是負責照顧我的人。”

“那就是你家大人。”老太太替我下了結論,“看得還挺緊。”

卡卡西正好將視線從這邊移開,若無其事地轉向身旁的商人。

老太太把魚翻過來,刀背貼著魚皮逆著紋理刮過去,鱗片濺落在她的圍裙和手背上:“你看了三天,還冇看膩?這有什麼好看的,魚不都是這個樣子。”

“魚鱗很好看。”

老太太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魚鱗的手:“剛刮下來的時候是透明的,放久了就不乾巴巴的,掃都掃不乾淨,黏在身上還難洗。”

她把刮乾淨的魚扔進旁邊的木桶,又從水盆裡撈起下一條。魚剛離開水時還在掙紮,尾巴重重拍在木案上,濺起一片腥臭的水。刀柄在魚頭上敲了一下,魚隻剩下魚鰓還在微弱地開合。

“我家從前也有條船,比這艘小多了。”她繼續說,“我男人跑船,我就在岸上賣魚。他這個人冇什麼本事,認路倒是厲害,起霧的時候彆人都不敢出海,他聞一聞風,就知道船頭該往哪邊轉。”

“後來呢?”

“死了,他的船翻了。”

刀鋒從魚腹劃過,她將魚腸繞在手指上扯出來,丟進木盆裡:“那年風大,一船人隻回來兩個。我男人冇回來,大女兒跟著出海也冇回來,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

旁邊的水手正靠著欄杆抽煙,聽見我們的對話,轉過頭來:“婆婆,你又要和彆人講你以前的故事啊。”

老太太不滿地拿刀尖指了指他:“你這個小孩懂什麼,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水手被她手裡的刀指得往後躲了一下,嘴裡還在嘟囔:“好啦好啦,好囉嗦啊,婆婆。”水手叼著煙轉身回了船艙。老太太衝著他的背影念叨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刮魚。

“這船上的年輕人都這樣,聽我說兩句話就嫌煩。”

我看著那個水手消失在船艙入口:“他叫你婆婆,你們關係很好嗎?”

“船上年紀比他大的,他都這麼叫。他嘴裡冇有幾個正經稱呼。”老太太抬眼看我,“你呢?家裡人怎麼叫你?”

“小夜。”

“哪個夜?”

我指了指天空:“夜晚的夜。”

“名字倒是好聽。”老太太念了一遍,“小夜。丫頭,你是晚上出生的吧。”

我點點頭。她又問:“今年幾歲了?”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

老太太停下手裡的刀:“問年紀有什麼複雜的,你們有錢人家的孩子,連歲數都不能隨便說?”

“不是的。”

“那就是自己也記不清了。”老太太迅速接上話。

“差不多。”

老太太接受了這個答案:“小孩子長得快,家裡孩子一多,當娘的也容易記錯。我從前年年都記得他們幾歲,後來忙起來,都不記得了,至於到底幾歲,他們自己算去。”

“你一個人養三個孩子?”我算了算那時候還是戰時,一個亂世,養孩子多麼辛苦。

“不是一個人還能是幾個人?”她反問,“難道等我男人從海裡爬回來幫我?”

我冇說話。

老太太把處理好的魚丟進桶中,又看向我:“你天天坐在這裡,不嫌臭?”

“習慣了就聞不到。”

她也點頭:“我也聞不到,他們都說臭,但是我覺得就是魚的味道。”

我也說:“就是魚的味道。”

晚飯時分,許多商人是吃自己的口糧,一部分是吃後廚的餐廳。卡卡西和凱的選擇是吃自己準備的食物。

卡卡西有意無意的問我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出任務,前往的還是水之國,這應該是我討厭的地方。

我和他說冇有什麼原因,是因為和你一起出門好像挺有趣的。

卡卡西一邊看他的《親熱天堂》一邊說:“好奇怪的理由哦。”

“那你接受了嗎?”

卡卡西頭也不抬:“接受了。”

凱用自己的方式解讀我們的對話,他腦補了一場大戲,出去倒立了。

卡卡西問我白天在做什麼:“殿下喜歡看人殺魚?”

我搖頭。

卡卡西‘誒’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第二天我又去老太太身邊坐下。老太太又開始和我嘮家常,她好像有講不完的話,她跟我絮絮講述她過去的故事,她為了養過孩子要過飯,乾過苦力,還去戰場上翻過屍體。

她講述戰場的時候刻意用上了她會的不多的形容詞,講完她好奇的問我:“丫頭,彆的孩子聽到這些都要害怕了,你怎麼不害怕啊?”

我衝她笑:“我膽子大著呢。”

“對!膽子大!膽子大才好啊!”老太太也笑,她臉上的皺紋擠在一塊,“你家裡人都放心你這麼小出遠門啊?”

“我家裡人都死了。”我說。

“哎呦,這真是——”老太太想說什麼,又冇說下去把手裡剖開的魚翻了個麵,她忽然又對我說:“你這孩子,眼睛長得真好看。”

“謝謝。”我說。

老太太舉起手裡的魚頭,給我看那隻圓溜溜的眼睛:“跟魚的眼睛一樣,又大又黑,亮得很。”

我看著魚的眼睛仍然濕潤明亮,黑色的瞳孔外麵蒙著一層透明的膜,陽光落在上麵,反射出水潤的光:“真的呢。”

老太太又高興了:“就是嘛,多漂亮的眼睛,要好好愛護,彆像我,一把年紀了什麼都看不清楚。”

她的眼睛渾濁著,眼白有些發黃,我看出她有眼部的問題:“你看不清,還能殺魚?”

“這有什麼看不清的,殺了幾十年,閉著眼睛也知道怎麼用刀……就是穿針不行了,每次都要找船上的小子幫忙。”

“不去找醫生看嗎?”

“丫頭,你是不知道醫生有多貴,好的醫生也難找,海上的醫生也冇有什麼好的醫生,要是治瞎了可不行。”

我應了兩聲,繼續聽她講話,老太太講的開心,因為我是這艘船上她唯一的聽眾。

等到傍晚時分,我又回船艙去,老太太讓我晚上彆出門,因為晚上要下大雨了,我點頭。

穿過甲板回船艙,水手們在給貨物做加固,他們也嚷嚷著今晚一定是個暴雨,幾個商人擔心的整理著貨物上的防水布。

我回到船艙,卡卡西在門口等我,他幫我摘下頭上的兜帽,他們吃過飯,接下來是夜晚的時間,每天的夜晚都要在船艙裡度過。

今天是卡卡西守夜,外麵開始下雨了。挺大的雨,窗外冇有月亮,房間裡的窗戶看出去是一望無際的黑。

雨水敲打圓形舷窗,劈裡啪啦響了一陣,很快密集起來,像有人抓著一把石子不斷砸在玻璃上。

凱已經睡著了,我和卡卡西在下鋪打牌,我不擅長玩這類遊戲,連輸幾局以後已經失去了興趣,卡卡西看起來也玩得興致缺缺,手裡捏著幾張牌,翻來覆去地看,卻遲遲冇有出。我是因為不擅長,不知道卡卡西是因為什麼。

白光毫無征兆地穿透舷窗,將狹小的房間整個照得慘白,房間裡的所有都短暫的失去了顏色。

轟隆——

整艘船都跟著震了一下,櫃子裡的東西發出淩亂的碰撞聲,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玻璃燈劇烈搖晃起來,裡麵那一點微弱的燭火被拉得細長,險些熄滅。

轟——

真正的大浪撞上了船,腳下的地板突然向一側傾斜,鋪在床上的紙牌齊刷刷滑出去,櫃門砰地彈開,裡麵的行李滾了一地,走廊外也同時傳來一連串驚叫。

船又猛地向另一邊倒過去,床發出吱嘎聲。

卡卡西一隻手抓住固定在牆麵的木架,另一隻手已經伸過來扣住我的胳膊。我冇有任何動作,他便乾脆把我往他那邊拉過去,防止我撞到牆上。

船艙在搖晃,凱睡得安穩,說什麼這樣的情況也能睡下去才是合格的忍者,他真的很厲害,我不懂他。

巨浪不斷撞擊船舷,腳下的整艘船一會兒被海浪托起,一會兒又猛地墜落,失重感讓胃臟跟著往上提。

我冇坐過船,不知道這樣的浪算不算嚴重,但是看起來挺危險的。

甲板上傳來水手的喊聲。

鐘被急促地敲響,鐺、鐺、鐺——,有人沿著走廊奔跑,腳步雜亂,緊接著又是一陣巨響,有什麼貨物掙脫了固定的繩索。

下一次閃電劈下來時,世界一片發白。

我看見海。

那是一堵正在移動的黑色高牆,浪頭翻起蒼白的泡沫,幾乎與舷窗齊高,下一秒便整個撲了過來。

砰!

海水重重砸在玻璃上。

窗戶瞬間被水覆蓋,黑色的海水貼在玻璃的另一側翻滾,裡麵混著白色氣泡和不知道從哪裡卷來的碎屑。那幾秒鐘裡,窗外冇有天空,我們像已經沉進了海底。

隨後船身重新衝出水麵。

圓形的舷窗黑漆漆的,雨水在玻璃上不斷往下流,閃電每亮一次,它便跟著閃亮,像一隻眼睛。

又黑,又亮,濕漉漉地貼在船壁上,注視著我們。

穿上不少人都發出驚呼,今晚的風浪屬實不小,圓形的窗戶黑漆漆的,偶爾閃過雷電,像魚的眼睛,又黑又亮。

魚已經死了,眼睛卻仍然明亮。

我看著卡卡西說:“卡卡西,你的眼睛真好看。”

卡卡西擺出微妙的表情:“殿下,現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嗎?”

我點點頭。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船身突然被浪頭狠狠拋起來,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身體在一瞬間失去重量,我和床上的東西同時被震到半空,後腦即將撞上床柱的前一刻,卡卡西先一步抓緊我的手腕,用力把我扯了過去。

我的肩膀撞進他懷裡。

下一秒整艘船重新砸回海麵。

上鋪的凱終於被這一下徹底震醒,他猛地撐住床沿坐起來,頭發睡得亂七八糟,睜著眼睛茫然了幾秒,才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精神一振:“這還真是充滿挑戰的航行啊!”

劇烈搖晃的船艙裡,卡卡西仍然抓著我。

他一條腿抵住床沿,另一隻手抓著固定在牆上的木梁,把我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的位置。我們兩個擠在狹窄的下鋪裡。

房間裡唯一的燈光是那個裝著燭火的玻璃燈,掛在天花板上,劇烈搖晃中,燭火在空中打著轉,劃出巨大的弧度,燭火被風從縫隙裡灌得不斷變形,忽明忽暗。

隻有這艘裝滿人和貨物的船,在冇有邊界的黑海上被浪頭反複拋起。

電閃雷鳴,轟隆作響,窗戶是魚的眼睛,房間外是人類的尖叫聲,在一片混亂中,在魚的眼睛裡,我看見了白色頭發的宇智波斑。

我看見了他蒼老的臉龐,他身體裡是多少的絕望,我看見了他的眼睛裡的寫輪眼轉動著,那是泉奈的眼睛,那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們有相同的眼睛。

宇智波最擅長使用眼睛,眼睛是身體裡最孤獨的東西,它看見所有東西卻看不見自己,可它能擁有全世界,宇智波斑的眼裡是世界,世界不會看見他。

我們是怪物。

他是叛徒,而我是瘋子。

又一道雷聲從頭頂滾過去,整個船艙被震得嗡嗡作響。他對我說小夜,跑過來。

我說好。

我們這樣的關係,故事書裡說的是天生一對,但我們是兄妹,我們不能天生一對,可誰能定義我怎麼用這個詞語,心裡的話隻要不說出口我就是無罪的。

我在心裡偷偷告訴他,我們天生一對啊,哥哥。

世界上冇有第二個你,也冇有第二個我,我們天生一對。

船又一次狠狠傾斜。

哭聲驟然拔高,門外有人摔倒,有木桶順著走廊一路滾過去,最後不知道撞在哪裡,轟然碎裂。海水已經從某處灌進船艙,門縫下麵漫進來薄薄一層水,隨著船身左右晃動,一會兒又退回門外。

有人在哭,好多人在哭,咒罵尖叫,卡卡西依舊保持著抓著我的姿勢。

魚眼後麵是冇有儘頭的黑。大海洶湧著,這裡看不見岸邊,誰都會被一望無際的黑暗吞噬,最後在破曉時浮上水麵。

世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就像我的苦痛也在我身上留不下痕跡,我懸浮著,就像這艘船,搖搖欲墜。我可以和任何人去聊柱間,聊扉間,聊木葉,聊宇智波和千手,卻冇有地方去說我有一個哥哥。

宇智波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留下的隻有名字,隻有我知道名字呼喚不了他,宇智波斑空無一物。

“卡卡西,船要翻了,所有人都會死的,你也會死的,凱也會死的,我也會死的。”

凱抗議:“我可還冇打算輸給這種程度的風浪!”他試圖翻下裡,我看了他一眼,他就又躺了回去。

卡卡西說:“殿下,忍者就是這樣的,我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我嘲笑他:“真是窩囊的死法。”

卡卡西笑起來:“死法還分窩囊和不窩囊嗎?”

卡卡西不會死的,他是專業的忍者,忍者可以在水上行走,這裡的大海吞噬不了他們,吞噬的都是普通人。

我從卡卡西身邊翻出去,卡卡西抓著我的手:“殿下,催眠凱不是一個好的行為哦。”

我揉揉他的頭發:“我會處理好的,你看好他就行。”不催眠凱,他就會到處亂跑,我覺得有些吵,我心情不好,冇有那麼多耐心。

卡卡西看了我許久,沉默著,雨水貼著舷窗往下淌,黑色的海隔著那層玻璃忽近忽遠,直到下一次更重的顛簸忽然撞過來,卡卡西結束了無聲的判斷,開口說:“不要引起注意,殿下。我們的任務是潛入。”

我看了他一眼,看著他疲憊的樣子還是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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