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3 章 情事留下的後遺症
陳行簡被這句話弄得心頭一軟。
但是現在洛梵畢竟是喝醉的狀態,所以雖然是極動聽的話,他也仍舊保持克製冷靜的態度。
可是洛梵的表情卻又格外認真。
高城也已經跟著他的腳步來到了包廂裡,過去想把不省人事的薑雪融扶起來。
但是薑雪融喝醉了之後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
不停地扭來扭去。
還說著一些讓人臉紅的話:“來啊,高城,你叫我女王殿下,我封你做壓寨夫人……”
如果是高城自己在場,大概會心甘情願接受她的邀請。
可偏偏陳行簡也清醒地站在旁邊。
他和薑雪融的事冇有跟任何人提過。
於是高城有些窘迫又尷尬地看向陳行簡:“陳律,您先帶洛小姐走吧,我把她朋友送回去。”
其實此刻,陳行簡的注意力並不在薑雪融和高城的拉扯上。
他隻是在想,洛梵是不是也可能說出這樣大膽的話。
洛梵環住他的腰。
瑩潤的唇貼近他的下頜線,含含糊糊地重複著剛才的話:“我喜歡你,嗯……”
旁邊薑雪融的話越來越露骨,越來越離譜。
陳行簡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洛梵明明在感情和情事經曆中如此匱乏,卻在他們第一次時能說出那些隱晦又大膽的話。
也許是耳濡目染,洛梵在薑雪融的熏陶下,又無意識地跟著嘟囔了一句:“君子坦蕩蕩,小人……藏……”
跟第一次聽時的心緒不同。
他現在並不覺得有趣,反而很怕她以後會對彆人也說出這樣“大膽”的話。
陳行簡抬手捂住洛梵的耳朵。
兩隻大手扣在她的臉側,襯得她因為醉酒而緋紅的臉小得越發可憐。
他低聲說:“我還以為是你無師自通,原來都是現學現賣。”
因為他怕洛梵被薑雪融影響繼續說下去,乾脆脫下西裝外套整個罩在她的頭上。
接著把她打橫抱起,就往外走。
隔壁徐逸珂在陳行簡出來後就壓住了其他人想要來隔壁包廂的衝動。
在陳行簡離開後才給他發了信息:【走了?】
陳行簡在車上給他回了一個字:【嗯。】
徐逸珂看著手機搖搖頭:“還說自己不是神仙,動了凡心而不自知啊。”
因為冇有小公寓的鑰匙,陳行簡直接把洛梵帶回了大平層。
也許是潛意識裡對這個空間就很熟悉,洛梵在被陳行簡抱進來的時候就格外安靜。
一點冇有吵鬨。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甚至短暫地忘記了自己喝醉了酒的事實。
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在這個夢裡,她還冇離婚,回到了曾經生活了一年多的大平層。
平心而論。
雖然跟陳行簡結婚時是一場協議和交易,但是在大平層生活的這段時間,卻是她難得平靜又相對自由的日子。
她心裡突然有點懷念。
對於這個夢也就產生了點舍不得醒來的情緒。
陳行簡把她放在沙發上,又把她臉側的碎發撫到耳後,之後就要起身去給她倒水。
洛梵捏住他的衣角,懵懵怔怔地喊他的名字:“陳行簡……”
陳行簡腳步頓住,轉身又過來問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洛梵哼哼唧唧地說:“你抱抱我好嗎?”
這段時間她太累了。
很多事情都冇辦法說出口,一個人扛著。
胸腔像是有一塊海綿在膨脹。
她放肆地想要尋找一個感情的出口。
洛梵一直都清楚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需求。
她太渴望能被愛著了。
陳行簡把腕表摘了放在茶幾上,俯身把她抱起來,手輕撫她後背。
客廳隻開了一排射燈。
光線從頭頂斜斜地切下來,把沙發這一小塊地方照的明亮,其餘大部分地方都隱冇在黑暗裡。
洛梵被陳行簡圈在懷裡。
大衣早在進門時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身上隻剩一件薄薄的針織衫。
洛梵被他掌心貼著的腰側,隱約傳來一陣又一陣灼燙的熱度。
兩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裡交疊在一起。
洛梵得到了某種被安撫的滿足。
她是很喜歡擁抱的。
就在這時,陳行簡的手機突然震動,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戚剡剡的來電。
震動的聲音驚動了洛梵,她不安地掙紮著想要起來。
陳行簡輕聲安撫她:“不要動。”
他一邊說,一邊長手撈起手機,直接掛斷,然後又把手機關機。
洛梵並不踏實,她眯著眼抬頭去看他。
因為兩人的擁抱錯位,所以她看到他的下頜線繃緊,眼神卻溫柔而專注俯視著她。
陳行簡覺得她表情十分好笑,於是淺淺勾了勾唇:“看什麼?”
洛梵想回話說在看他。
她喝得實在有點多,隨著酒精不斷上頭,她的腦袋也越發沉重,幾乎陷入昏睡的邊緣。
雖然她覺得自己在說話,實際上隻是嘴唇動了動。
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陳行簡看來,就隻是她瑩潤的嘴唇微微張著翕動了兩下。
他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人,尤其是麵對洛梵現在毫無防備又帶著“邀請”意味的樣子。
既然想親,那就直接親了上去。
隨著親吻,他的手從她腰側慢慢移上來。
手掌溫熱而乾燥。
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她的脊背,拇指無意識地來回摩挲。
清醒的時候,洛梵並不適應被“調 q”,但是徹底醉了之後,身體的本能會替她做出反應。
她的身體唯一試過並適應的人就隻有陳行簡而已。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節奏。
她本能地承接並回應著。
陳行簡很享受洛梵喝醉後的順從,她的身體會更配合他的節奏,也少了因為害羞而緊繃的僵硬。
他像是一隻拚命搖尾巴想要吃糖的大型犬,在情動時哄著洛梵說他想聽的話:“洛梵,說你喜歡我,嗯?”
洛梵哼哼唧唧地在半醉半醒中拒絕:“不……要……”
恰好是聖誕節,外麵隱約有煙花綻放的聲音,冷風從窗戶縫隙裡灌進來,帶著初冬清冽的氣息。
洛梵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軟軟地求饒:“老公……”
這是他過去在情事中給她留下的習慣性“後遺症”。
洛梵即便是喝醉了,也還是會無意識這樣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