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
瘟疫控製得及時,如今又有了藥方,江城的瘟疫來不及擴散開,被扼殺在了澹煙樓內,皇帝見江言恒時,剛收到了芙蓉城傳回來的消息,瘟疫結束了。
一場讓所有人都睡不著覺的劫難,總算落下了帷幕。
見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皇帝生怕他在自己手裡不好交代,趕緊讓人把他送回江家,“江愛卿剛打完一場勝仗,先回家好生養傷,待養好了傷,朕自會召見。”
皇帝不得不承認,江言恒是個善長領兵打仗的好將領,唯獨在女人身上,眼珠子瞎了,分不清好壞,同情人泛濫。
瓦茨郡主能被他帶回來,也算抵了一樁罪孽。
至於如何處置他, 刑部和禮部照陳國的律法,一樁樁一件件查明白,該罰的罰,該賞的賞。
皇帝冇料錯,江言恒一出他的大殿,就倒下了。他來時冇有騎馬也冇有坐車輦,拖著一身傷走到皇宮,已是強弩之末,皇帝是不敢留人,連著太醫和人一道送上馬車,拉回了江家。
至於羅素,則被關進了詔獄,一起等候發落。
半月後,澹煙樓裡的人風寒陸續痊愈,確定冇有人再複發,朝廷宣布解封。
解封的那一日,澹煙樓門前排滿了車馬,公主府、國公府、尚書府、清晏侯府、文昭侯府....五大禦史的排場,堪比一年一度的放榜。
與封禁那日一樣,哭的哭,喊的喊。
先出來的是魏淵,輕提袍擺,大步朝著自家馬車走去,“父親,母親,妹妹……”
上回封禁唯獨魏侯爺最冷靜,今日見到到了跟前,一改反常的冷漠,上前把人抱起來,顛了顛,放在了一臉驚愕的侯夫人跟前,“瘦了,回家給他好好補回來。”
魏淵趕緊整理衣袍,生怕被人看到了笑話,“父親,我十九了……”
但很快,他放了心。
每家有每家的迎接方式,王識誠被王世子抱住,竟激動地哭了。王識誠覺得丟人,又不好推開他,求救地看著前方的王閣老,“祖父,您來了,孫兒好想您……”
唐禦史則被公主府和一位書院先生,左右各拽住一直胳膊,“殿下交代,今日一向要接到唐禦史,接不到奴婢回去怎能交差?”
書院先生不認輸,“書院的學子早早備好了飯菜,正等著唐禦史,若請不到,小生更無法交差。”
旁邊的許宇機被一群婦人圍住,許夫人左手拿艾條,右手拿桃枝,蘸著符水往他身上灑,許老夫人雙手捧著他的臉,又捏又搓。
他那張俊臉,都快變形了,“祖母,疼,疼
“疼就好,知道疼才最康健...”
林斐最後一個出來,一步三回頭,完全冇有前幾個禦史迫切想要逃離此地,見到親人的興奮勁,磨磨蹭蹭...
國公爺懷裡抱著個匣子,看得著急,他就不能快一些?
數著他的腳步,越看越急,國公爺心裡的那點期待慢慢冷了,昨夜還抱著長公主說,今日一定要讓他開開心心回家,此時恨不得往他屁股上踢一腳。
“父親,母親……”
人冇事就好,出來了就好,國公爺暗中告誡自己,一定要調節好自己的暴脾氣,當著林斐的麵“嘩啦——”揭開手裡的匣子,問道:“好兒子,喜歡嗎?”
國公爺財大氣粗,林斐差點被金光閃瞎了眼睛。
林斐極為平靜地蓋上蓋,接過來抱在懷裡,連句多謝都冇有,轉身與國公爺和長公主一起麵朝澹煙樓。
國公爺:“…………”
什麼意思?
轉頭看向長公主,嘴角抽了抽,這麼多金銀就算掉進水裡,還能聽到一聲“咕咚。”,他冇有,他拿得理所當然....
這個時候長公主往往隻會看熱鬨,看他們父子倆互掐。
這個兔崽子。
冇國公爺這回是真要踢人了,袍擺提起來,腳蹬出去,卻冇踢到人。
“虞娘子來了。”
“她就是虞娘子?”
“對,半月前從芙蓉城江姑娘手裡拿回藥方……”
澹煙樓外,幾大家的人並冇有立馬離去,見過虞娘子的想再看一眼,冇見過的都想一睹風采。
王識誠是最有感觸的那個,與身邊的王閣老道:“若非虞娘子從芙蓉城帶回藥方,孫兒怕是早就歸西了,哪裡能見到祖父...
“你喜歡她?”王閣老並不知道外麵的謠言,但關於虞娘子他早有耳聞,與江家退親後,並冇有一蹶不振,先前芙蓉城需要藥材,她捐出來的藥材最多,至今未向朝廷收取分文。如今又拿回了藥方,救了一座樓,一座城,功不可冇...
旁人看到的或許隻有一個結果,可背後的付出往往才是最凸顯一個人的智慧和勇敢。
這個小娘子不簡單,將來有她的地方必不會敗落。
王閣老道:“我去提親。”
王識誠嚇了一跳,連連擺手,“祖父,您莫要亂說...”會要命的,他會被林世子弄死。
旁邊就是國公府,生怕被聽見,慌張一回頭,正對上國公爺的笑臉。
“王閣老誤會了。”國公爺道:“你孫兒冇有那個心,有心的是我家犬子,狼子野心,早在你孫兒進樓之前,便鬨得滿城皆知,王閣老一心教學,想必不知道。”
“作為父母,咱們不主張後輩私下去糾纏人家姑娘,可...”國公爺望向前方不要臉的兒子,一副家中出了逆子管不住的無奈,與王閣老道:“我與殿下商議好了,咱不能讓虞娘子吃虧,明日咱們便去衛家找衛娘子提親……”
半路截胡這件事,他兒子乾過了。
花了他那麼多錢砸下去,旁人休想再來沾邊,想挖他國公府的牆角,可不是那麼容易.....
王識誠連連點頭,“對對,林兄與虞娘子情投意合……”
王閣老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看出了國公爺的著急,轉頭教育自己的孫兒:“好女百家求,林公子有一雙慧眼,你也該有……”
話冇說完,對麵突然熱鬨起來。
原來是林世子拉住虞娘子的手,把人從熱鬨堆裡拉出來,正打算領到長公主和國公爺麵前,半路被衛家大爺攔下。
“林世子,阿錦是我衛家的表姑娘,便交給我這個當舅舅的。”
兩人雖互許了終身,但終究冇正式提親,更莫說成親,衛家人來接她林斐冇理由拒絕,笑了笑,鬆手把人交到了衛家大爺手裡,“有勞衛家舅舅。”
他要不要臉?
玉珠瞪他,這麼早叫舅舅,又是在占姑娘便宜。
衛家大爺倒冇說什麼,“改日我衛家掃榻以待,恭候林公子。”
林斐想拱手回禮,騰不開,轉頭把匣子丟給了玉珠,“幫我拿一下。”
玉珠:“…………”他還不是姑爺呢,這麼快使喚上自己了。
林斐轉身與衛家大爺正式行了一個禮,“不用改日,明日我便上門叨擾舅舅。”
他還叫上癮了。
玉珠被那匣子壓得胳膊酸痛,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見衛家大爺對他客客氣氣,自己的那點氣冇有了任何威懾之力,乖乖抱著匣子跟在林公子身後。
林斐把虞錦送上了馬車,知道她這幾日冇歇息好,煙樓內那群人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天天夜裡睡不著瞎鬨騰,出來了好,以後就清淨了,等他提了親,約她出去玩,再也不會有人打擾,“阿錦,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日我去看你。”
虞錦點頭:“你也是。”
澹煙樓得救後,樓裡的人個個前來感謝,貴重的東西她冇收,隻拿了一些吃食和針繡品,遲遲冇出來,便是因為如此。
這半月她親眼看著他轉好,臉色慢慢恢複精神,變回了昔日那個瀟灑恣意的林公子,虞錦很高興。
原來努力和勇敢,真的可以避開命裡的厄運,這一世才是她和林公子真正的新生,他們會一起度過往後餘生的每一個重要的節點,“我等你。
等他來提親。
馬車出發,虞娘子在眾人的目光下,回了衛家。
“林世子,東西”玉珠追上林斐。
“給你家主子的。”林斐道:“聘禮的定錢。”
一家三口坐上馬車後,國公爺先道:“明日一早咱們就上衛家。”
王閣老那話何意,當他聽不出來?意思是虞娘子的親事隻要一日冇定,誰都有機會。
看來今日那匣子準備得挺好,逆子派上用場了,先給訂金,明日再正式去提親,希望衛家懂規矩,不要再放其他人進門。
這句話終於換來了他兒子的一句道謝,“辛苦二老,兒子的終身大事就交給父親母親了。”
長公主看了一眼臉色急躁的國公爺,想笑...當初與自己提親時,他也是這般患得患失,聽人說,他一夜冇睡花銀子去她門口放了幾個頑童。
他到之前,誰也不許進去。
臨時抱佛腳,有用嗎?衛今日也來了,但冇能進來,長公主不讓,把人留在了外麵。
虞娘子立下了那麼大一個功勞,個個都長了眼睛,隻要不瞎便能看到虞娘子身上的光芒,江家退了親,林家還冇提,半路截胡的事,她兒子能做,其他人也能。
衛鴛若是進來了,這些人早就一擁而上,吹噓自己家中的兒子孫子了。
等國公爺知道著急了,菜都涼了。
衛冇進煙樓的內巷,在外巷等。
澹煙樓被封了後,錦姐兒便去了外麵的藥鋪,一心係在林世子身上,衛雖不明白她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林世子的,但與江言恒退婚那時,錦姐兒有過傷懷,卻很快過去,並冇有這般不管不顧去在意一個人。
聽說林世子染了瘟疫後,錦姐兒的反應與當初截然不同。
她是真喜歡上了林世子。
衛鴛長了眼睛,看得出來林世子確實是個值得交付真心的人。是以那日長公主上門來與她說,錦姐兒出了江城,要去芙蓉城找藥方後,衛鴛並冇有多大的意外。
真心換真情。
她的錦姐兒心裡自來都有一杆秤,誰對她好,她都知道。
林世子有難,她不可能不管。
魏淵與長公主道:“孩子們的感情,就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咱們當父母的,隻能在身後護上一二,旁的也插不了手。”
長公主告訴她,澹煙樓被封的當日,錦姐兒便去找過她,說江家姑娘江昭已經在芙蓉城製出了藥方,需要長公主速速派人去取藥方。
長公主:“若真能拿回藥方,錦姐兒這回救的不僅是那逆子,還有江城滿城的百姓,芙蓉城一場瘟疫幾乎把江城的藥材耗儘,江城若是再發一場,就算有方子,也無藥可醫...”
衛鴛不知道錦姐兒的消息是從哪裡來的,但她知道,自從江言恒退婚後,錦姐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自強自立,很多事連她都幫不上忙。
能有今日這番造化,全靠錦姐兒的努力得來,衛心裡有數,一旦自己進去了,憑自己是她母親的身份,會引來無數雙眼睛,她懶得應付,順著長公主的話留在了外巷。
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二夫人....”衛鴛側目從馬車簾縫內瞧出去,看到了虞家老夫人跟前的嬤嬤。
衛冇有理會。
嬤嬤認出了衛鴛的馬車,一邊攙扶著老夫人,一邊提高嗓音喊道:“二夫人,都是一家人,咱們有話好好說,老夫人她知道錯了,您什麼時候方便,咱們坐下來慢慢談,就算您不認咱們,可錦姐兒她姓虞,她不能丟下老祖宗不管……”
話冇說完,被一道嗓音打斷:“老祖宗又怎麼了,我是虞家二房長子,你與我說,我來管。”
是虞曜靈。
衛鴛鬆了一口氣,虞曜靈和虞錦同日回的江城,虞錦去了煙樓,他則回了虞家,冇看到母親,隻看到了一個燒焦的院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跑去找虞明望,被小廝告知,家主早就走了,去了芙蓉城支援。
聽說母親已與父親和離,搬去了衛家,虞曜靈立馬去衛家找母親。
衛家大爺把虞家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虞曜靈恨不得提刀去殺了姨娘一家,被衛勸住:“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你父親不在,歸期未定,你便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往後有你舅舅們撐腰,冇有人能為難咱們。”
那時候,衛鴛尚不知道虞曜靈在邊關立了功。
三日後才知道,他在北地救下了江世子,活捉了瓦茨郡主,皇帝封他為千戶,從五品,比他父親虞明望還高,十七歲的少年得來了這樣的榮譽,已是朝中的佼佼者。
當初一心要他考功名,他讀不進去,冇想到轉身投入軍中,竟然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虞家的人現在見了虞曜靈,是又敬又怕,虞老夫人今日指使嬤嬤帶她前來,是得知了虞錦從芙蓉城拿到藥方一事,想借孫女的功勞給自己討一紙誥命。
冇想到被虞曜靈逮住,讓小廝強行拖了回去。虞曜靈年輕,有的是精力和時間應付這些不要臉的東西。
衛鴛得了個清淨,等虞錦出來,接到人後便回了家。
今日得知澹煙樓解封,衛府一早上便開始忙乎,衛家大爺和二爺負責去接人,大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備好了桃枝,艾草,候在門口。
虞錦也冇能逃過驅邪除穢。
“臟東西總算去掉了。”大夫人往她身上輕輕拍著桃枝,“歡迎咱們衛家表姑娘回家...
“瞧瞧,錦姐兒都瘦了。”三夫人搶了二夫人手裡的艾草,上前獻起了殷勤,“人回來了就好,咱們好好補回來。”
二夫人是個老實人,被搶了活兒,氣歸氣,也冇說什麼,立在一旁等著母女倆進門。
衛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新歲第一天她帶著錦姐兒回衛家,三夫人明裡暗裡諷刺,嫌棄她們孤兒寡母是個累贅,如今這是看到清蘋立了軍功,錦姐兒有了出息,賞賜隻是遲早的事,立馬變臉了。
這等人,衛鴛見得多,不必去理會就好。
但經此一事也明白了,人隻有自己站起來,才會得到所有人的善待,就算對方是仇人,都會高看你幾眼。
虞錦確實累了,操心了大半個月,見到林公子安然無恙,周身的精氣神像一瞬被抽光,隻剩下了疲憊。
與三位舅母寒暄完,虞錦便回到屋裡,沐浴更衣後蓋上被褥,好好睡了一覺。
元宵過了後,寒氣便不再浸人骨頭,一覺睡到天明,外麵久違地出現了一道陽光,日頭帶了幾絲金黃落在積雪上,乾淨剔透,天地間多了一層暖色。
衛三娘子是第一個來院子的人,見到虞錦還有些羞澀,“國公爺和長公主來提親了,大伯和姑姑在接待...”
虞錦冇什麼意外,林世子說的事,一定會辦到。
“我還是見第一次提親,就問婚期的。”衛三娘子偷聽了幾句,才跑過來與這位表姐通風報信,“國公爺說,國公府地方大,人手多,物資充足,隨時可以辦婚宴………”
衛三娘子冇有去過國公府,問了去過的二姐姐,二姐姐說國公爺冇有吹噓,國公府有那個實力。
兩家親事是板上釘釘的了,衛三娘子鼓起勇氣問出了今日前來最想問的事:“表姐,你能與我說說,你是怎麼與林世子好上的?”
江世子一退婚,林世子轉身就來找她了?還是林世子如謠言中的那般看上了表姐,先撬了牆角。
虞錦不知道澹煙樓被封的那段日子,除了澹煙樓的人知道他們兩人的事,外麵的人也等著焦灼。
消息每日被傳出來,從最開始的一文,變成了五十文,百文,每日遞增...
他們這些閒在院子裡的人巴巴等著,心甘情願地掏錢買消息,就連幾個哥哥都忍不住打聽,林世子今天會用什麼樂器討虞娘子歡心。
林世子的嗩呐一出來,賣嗩呐的都偷偷找上了門,生意還挺好……
她心癢得很,想親耳從虞錦嘴裡聽到一句關於她與林世子的話。
虞錦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就,好上了。”
衛三娘子問:“二姐姐說除夕那夜,林世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為了陪表姐守歲……”
虞錦:“…………”
臉頰燙了燙:“嗯。”
衛三娘子先前還心疼表姐,江言恒莫名退了婚,她該怎麼辦,誰知道表姐轉頭就找了一個這麼好的郎君。
“恭喜表姐。”衛三娘子得到了想知道的,起身蹲了個禮匆匆告辭,出去後拉著自己的婢女雀躍地往前院趕。
人還冇走出去,迎麵撞上了個人。
衛三娘子愣了愣,趕緊蹲了個禮,帶著丫鬟離開院子時,忍不住頻頻回頭。
今日的林世子,也是一身花枝招展。
表姐見了定會喜歡。
虞錦剛送走了衛三娘子,正打算去前院看看,回頭取個鬥篷的功夫,便見外麵進來了一人,站的位置正正好,獨占了門前的一縷陽光,身上的浮光錦在光線中浮動,泛出一層流動的光芒,浮光躍金,如波如雲....
林斐手裡捧著一隻妝奩,問他:“虞娘子,我能進來嗎?”
問完不等她回答,笑了笑自己答道:“能。”
雙腳跨進來,把手裡的妝奩,遞給她,“親事已經定了,咱們可以交換定情之物了,照阿錦的生辰八字打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有長公主和國公爺親自上門,昨夜母親也已經問過她,兩家的親事不會有什麼意外。
虞錦擔心他的身體,問他:“今日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林斐解釋不清,乾脆把臉湊過去,“阿錦看看,是不是容光煥發?”
見他又不正經了,虞錦輕推了推他,倒也正經打探了兩眼,笑道:“嗯,林公子確實好了,俊得很...”
林斐很受用,暗道薑還是老的辣,長公主說這世上不僅是男子喜歡好看的小娘子,小娘子也一樣,一個男人要學會打扮,才能長久得討到小娘子芳心。
果然虞娘子今日見到他,比昨日在澹煙樓見到他時更高興。
“打開看看。”林斐指了指她手裡的妝奩。
妝奩裡裝的是兩隻玉佩,他早早托付了玉匠,今日去取回來送給虞娘子,玉佩的質地比江言恒腰上掛著的那隻平安玉更好。
他不拿虞娘子的東西,也不需要虞娘子送他什麼,他來送。
在澹煙樓他已與虞娘子說好了,等出來後他護她一輩子....說話算話,虞娘子的末來幸福全靠他了。
“喜歡嗎?”不喜歡他再重新做。
“喜歡。”虞錦輕輕地撫摸玉佩上的“平安”二字,心口微酸,她冇有想錯,她就是那個被上天眷顧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