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古怪的角色扮演
警車在小巷子裡七彎八繞了一圈,在古羅馬式的城堡門口的停車場裡停了下來。偌大的停車場靜悄悄的,見不到一個人影,令阿諾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
阿諾警官戴上手套,將胸前口袋裡的那把微型手槍掏出來,飛快地打開檢查了一番,然後裝進了褲兜裡麵。
幾個穿著中世紀侍衛服的服務生走出來,阿諾一眼就認出了上次那個穿著青蛙服扮演地獄使者的服務生。就是這個家夥,他見過那個頭上長角的巨熊。
服務生們見到阿諾警官穿著製服,都愣了一下。一個領班模樣的服務生一臉殷勤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阿諾警官和阿諾迎了進去。
“歡迎我們最尊貴的貴賓,您裡麵請。”領班模樣的男服務生說。
“傑森先生今天有來嗎?”阿諾警官問。
“傑森先生今天冇有來,但是史濱莎夫人、葛蘭先生、葛瑞福先生他們都在樓上,正在品嘗地中海最美的紅葡萄酒呢!”
“那好,我待會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請問您今天想扮演什麼角色呢?”
“扮演一頭黑熊吧!”阿諾警官想了想說。
“哦,真是對不起,黑熊今天已經有人扮演了。要不,您扮演一頭北極熊可以嗎?”
“不行,北極熊的顏色太顯眼了,我還是扮演一頭大棕熊吧!”
“好的。這位小帥哥想扮演什麼角色呢?”
阿諾脫口而出:“我……扮演小棕熊好了。”
“那好,請跟我來。”
在領班的帶領下,阿諾跟在阿諾警官身後,進入到一個黑色的門簾後麵。這是一條幽深的巷子,兩邊都有房間,看上去彎彎曲曲,整個都塗成了鮮紅的顏色,仿佛進入到了人身體裡麵的腸道。
走到靠裡麵的一個房間後,阿諾頓時驚呆了。各種動物的毛皮和頭顱整整齊齊地掛在潔白的牆壁上,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樣,令人毛骨悚然,仿佛進入了一個可怕的地獄空間。
“這些都是真的嗎?”阿諾忍不住摸了摸一隻獅子的頭顱。
“當然是真的。”領班模樣的服務生說。
“真的?”阿諾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不會吧,這是從哪裡弄的?”
“非洲大草原啊,我的帥哥。”
“可是……獵殺這些珍貴的動物不違法嗎?”
“這可不是我們親手獵殺的,是當地人從一些死掉的動物身上弄到的,然後轉手賣給了我們。”
“哦,太可怕了!”阿諾說著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不到一會兒,阿諾警官就從他的專屬換衣間裡麵出來了。他穿上了大棕熊的外皮,看上去就像一頭威風凜凜的大棕熊。走到阿諾麵前,他對他伸了伸爪子,又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牙齒,看上非常恐怖。
“看上去好真啊!”阿諾說,“這些牙齒也都是真的嗎?為什麼死掉的動物還有這麼好的牙齒呢?它們不是應該都很老了嗎?”
“你觀察的可真仔細。”像領班一樣的服務生說,“有些是真的,但有些是假的。因為我們費了很大的功夫進行加工和處理,直到它們能夠穿在人的身上? 讓人感到舒適為止。”
“明白了。”阿諾點了點頭。
像領班的服務生拿了一套小棕熊的毛皮過來,阿諾拿起來摸了一下,感覺毛很柔軟。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冇有聞到一點動物的氣味? 倒是有一種很香的味道。就像那些木質牆壁散發出來的味道,甜蜜的讓人想睡覺。
他將小棕熊毛皮穿在身上? 對著鏡子照了照。
“我們可真像一對父子!”阿諾警官走在阿諾身邊,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
“不對? 就像一對母子? 因為小熊都和媽媽呆在一起。”阿諾一本正經地說。
“哈哈哈!”阿諾警官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一行人從房間裡走出來? 在經過另一個房間的時候? 阿諾聽到裡麵有兩個人在說話,好像也在試穿道具。其中有一個聲音聽起來很耳熟? 和拿走他第一封信的家夥有些像? 是那種讓人發冷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朝裡麵望了望。
“你怎麼了?”阿諾警官問。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阿諾說。
“哦,它讓你想起了什麼呢?”
阿諾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有點像……唉,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那好吧!”阿諾警官說,“今晚我們就扮演一對父子,你可要好好扮演這出戲,好嗎?”
阿諾點了點頭,低聲說:“你有帶好你的槍嗎?”
“當然,無論何時我都不會忘記我的槍。”阿諾警官說。
兩人跟著領班走出來,來到吧台前。
這時朵拉從一個包間裡走了出來,她今天冇有穿上次那身像幽靈一樣的道具服,而是穿了一件很古怪的黑白兩色長袍,看著就像一張巨大的床單披在身上。臉上畫著深紫色和淺紫色的妝,在幽暗的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頭上還裹著一片白色的布條,就像來自埃及金字塔裡麵的女性使者。
阿諾對她揮了揮手,她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就把頭扭到一邊去了,顯然她冇有認出他來。
“走吧!”阿諾警官拽了拽他的肩膀,拉著他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裝飾可真是彆有洞天,所有的裝飾材料和風格都和一樓不一樣,令人感覺就像進入了一個真正的野生花園。天花板全部是各種蔭生植物,從來冇有見過的各色花朵和果子吊垂在半空,和各種顏色幽暗美麗的燈光彙聚在一起,如夢如幻,美的讓人感覺不真實。
好幾間包房的門半開半掩著,門口有一些服務生在守候。偌大的廳就像一個漂亮的瑤池,不斷從水晶地板下麵散發出一些顏色淡淡的水霧,聞起來令人神清氣爽,十分舒適。
阿諾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些水霧,奇怪的是,他感覺手上乾乾的,並冇有一點潮濕的感覺,看來它們並不是由水分子構成。
幾張巨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了一些穿著各種動物毛皮的人,其中有一個像非洲鴕鳥一樣的家夥,他的兩個翅膀大的幾乎將整個沙發都遮蓋住了。頭上的冠看起來就像孔雀身上的翎,非常漂亮。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它渾身黝黑,粗糙的皮膚上豎起一根根像鋼針一樣的毛,嘴巴大大的,露出兩根白森森的獠牙。
阿諾警官走過去和鴕鳥打了招呼,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們看起來很熟,阿諾聽到阿諾警官叫他克裡,他好像是一名檢察官。
他們在一起聊了一下最近的案子,阿諾還聽到阿諾警官提到了杜蘭德,就是最近越獄後死掉的家夥。
阿諾想起前天還跟羅爾討論過杜蘭德的死,他為他的死感到難過。因為他看到他那副孤零零躺在大街上的畫麵,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悲傷。
不知道羅爾在被車撞得昏迷後,是否也像杜蘭德那樣,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馬路邊,然後頭部和肩膀還流了一些血?
想著想著,他不禁有些難過起來。所幸有小棕熊的毛皮遮蓋著,冇有人知道他此時在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