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依依不舍
阿諾和蘿拉來到聖瑪麗健康診療中心的時候，羅爾正靠在病床上，微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頭部依然纏著紗布，臉部尤其是眼睛四周看起來有一些浮腫。
蘿拉輕輕地敲了敲門，一個護士走過來把門打開了。
羅爾睜開眼睛，看到蘿拉和阿諾，他呆呆地愣了很久，好像一時無法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掙紮著坐起來，一隻手拉住蘿拉，另一隻手拉著阿諾，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蘿拉說：“親愛的，冇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什麼都不要擔心。”
羅爾躺在羅拉懷裡，就像個孩子一樣啜泣起來：“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我永遠也見不到你們了。”
阿諾說：“不會的爸爸，你已經冇事了，是阿諾警官的朋友莫裡森醫生治好了你。”
羅爾說：“我知道，我們真是太感謝莫裡森醫生和阿諾警官了！唉，這一切就像做了一個噩夢一樣，這些天我什麼都不知道，腦子裡麵一片空白。隻能偶爾感覺到醫生和護士在床邊走來走去，卻聽不見他們說話，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好像去了上帝那裡一趟，上帝祂老人家坐在一把巨大的椅子上，四周一個人都冇有，隻有幾隻小鹿在地上跑來跑去。祂告訴我說，羅爾，你回去吧，這裡還不需要你，你的太太和兒子現在更需要你。於是我溜了一圈就回來了，然後醫生說可以通知你們來看我，真是太好了。”
羅爾說完，又流下了幾滴眼淚。
這時護士過來幫羅爾換吊瓶，還給他送來了一份美味可口的蔬菜脆薄餅，以及一瓶蘇打水。另外還用漂亮的果盤裝了一些美味可口的點心和水果給阿諾。
阿諾坐下來吃了幾口草莓酸乳酪餅，他實在太喜歡聖瑪麗健康診療中心的食物了，每一款簡簡單單的零食，吃起來都是那麼可口，讓人覺得這不是一家醫院，而是一家美食餐廳。
“請問莫裡森醫生在嗎？”他問護士。
護士說：“莫裡森醫生已經下班了，明天才會過來。”
“好的。”阿諾說，“請問我爸爸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護士說：“這個要看莫裡森醫生的意見，他說可以就可以。”
阿諾說：“你覺得大概還要等幾天呢？”
護士說：“看病人的康複情況吧，一般這種情況可能還需要一周左右。回到家裡也還要繼續休息一段時間，不能從事一些高強度的工作。”
“好的，謝謝你。”
“不客氣。”護士轉身出去了。
“怎麼會這樣？”羅拉說，“那天真是太可怕了，我們倆在不同的地方出了車禍。那輛車很明顯是故意衝著我來的，居然在馬路上逆行，那是一輛冇有牌照的車。”
羅爾說：“我也是，我那天一大早接到同事的電話，有一些很重要的文件在車裡，需要過去取。我打算去開我的車，在一個拐彎的地方下了的士，一輛車突然朝我衝過來，把我撞到圍欄的另一邊。所幸圍欄擋住了我，不然那輛車可能會繼續衝過來撞我。”
蘿拉說：“是什麼人乾的？這擺明了是故意針對我們，是故意人身傷害和謀殺。”
阿諾說：“阿諾警官已經調查清楚了，是骷髏會的成員乾的。他已經幫你們報了仇，當天晚上在魔鬼樂園朝兩個家夥的腿上各開了一槍。”
“骷髏會？”羅爾細細地品了一下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名字，據說發展的很快，天鵝湖市很多大大小小的案子都跟這個會有關。”
“冇錯。”阿諾說，“阿諾警官說他們現在已經有好幾千個人了，甚至在一些未成年人裡麵也有骷髏會的成員。我學校現在已經出現了骷髏會的道具，我懷疑你那天晚上在停車場見到的腦袋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怪物，就是骷髏會的道具。那種道具會說話，會跟你交談，但都是提前錄好音的，說多幾句就開始語無倫次，就露餡了。”
羅爾說：“好像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有點記不清了，我隻記得有一個人……”
“那不是人，是道具，冇有身體也冇有腳。”阿諾說。
“不！”羅爾搖了搖頭，“我見到的是個人，有身體也有腳，他說話很清楚，一點都不語無倫次。”
阿諾頓時愣住了，難道羅爾跟他遇到的不是同一樣東西？羅爾遇到的到底是什麼呢？
蘿拉說：“不行，我覺得有人想謀殺我們，身為律師，我應該用一些手段來保護我們。”
羅爾說：“對方的來頭可能比我們大多了，如果想謀殺我們，做什麼都是冇有用的。”
阿諾說：“阿諾警官說這隻是警告，是很有身份來頭的人給我們的警告。如果我繼續打聽橘子鎮的事，就會有更加嚴厲的警告。不過，阿諾警官說，如果對方做的太過頭了，超越了他的底線，他就會還擊。這次他就把那兩個家夥每人射了一槍。哦，對了爸爸，馬克死了！”
“啊！”羅爾大吃一驚，“就是那天推倒你的家夥？那個小流氓？”
阿諾說：“是的，其實馬克冇有那麼壞，他曾經幫助過我。”
“好吧，他是怎麼回事？”
“他在工地乾活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一座井裡，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撈起來就死掉了！”
羅爾說：“真是太可憐了，最近怎麼發生這麼多不幸的事？”
阿諾說：“還有傑夫，羅斯先生和羅斯太太的兒子，那位年輕的議員先生，他去了雪山湖那邊考察和探險。前幾天就應該回來了，但是到現在都冇有回來，已經超過幾天了。我打了很多次電話，他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找不到任何消息。”
“哦，天啦！”羅爾痛苦不堪地捂住腦袋，“我不想再聽下去了。”
蘿拉說：“好了阿諾，求你不要再說了，讓爸爸靜一下。”
“對對！”羅爾說，“讓我靜一下，我現在心跳的很厲害。”
“哦，親愛的！”蘿拉難過地將羅爾的肩膀摟在懷裡，輕聲地啜泣起來，“我好希望你能儘快好起來，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個樣子。”
阿諾還想說點什麼，蘿拉回過頭將食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搖了搖頭，說：“不要再說了，爸爸受不了任何刺激，他需要安靜和休息。”
這時護士走進來，說：“探視的時間到了，病人需要休息，請你們回去吧！”
蘿拉依依不舍地站了起來，說：“我們明天還可以過來嗎？”
護士說：“看情況，情況好的話，會通知你們。”
阿諾說：“我們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爸爸嗎？”
“不可以。”護士說，“隻能由莫裡森醫生通知他的朋友，再由他的朋友轉告你們。你們不可以自己打電話進來，莫裡森醫生也不會直接跟你們聯係。
“那好吧，就這樣。”蘿拉點了點頭，起身對羅爾說，“親愛的，我們先回去，你在這裡好好保重身體，我會儘快來接你回家。”
羅爾戀戀不舍地看著她，說：“對了，我的電話壞掉了，麻煩你幫我訂購一部電話。然後再幫我向公司寫一份正式的病假單。”
蘿拉說：“好的，我會去幫你辦好這兩件事。好好保重，等你回來！”
羅爾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蘿拉拉著阿諾的手，從病房退了出來。
羅爾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