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狼狽不堪
兩隻一模一樣的山羊互相“咩咩”叫了幾聲,突然打起來了。其中一隻用頭上的角去頂另一隻山羊的肚子。另一隻也不甘示弱,低著頭朝那隻山羊俯衝過去。
舞池裡的人這時都停了下來,戴著各種奇奇怪怪的麵具,打扮成烏龜、兔子、鴕鳥、熊、羚羊和其他各種動物,站在一邊看熱鬨。
兩隻山羊互相用角頂住對方,在舞池中央轉來轉去,誰也不肯示弱,把其他人都逗的哈哈大笑起來。
阿諾回過頭,對於這樣的遊戲,他感到無聊透了。
白天鵝女士正在和她的丈夫綠孔雀聊天,他們一邊聊一邊喝著紅酒。打扮成羊駝的年輕女子端坐在他們的對麵,她看上去矜持又高傲,對周圍的一切似乎熟視無睹,冇有好奇地東張西望。
綠孔雀端起酒杯放在嘴邊輕啜了一口,對打扮成羊駝的年輕女子說:“黛西,我跟你說,你明天不要和你那些瘋狂的同學參加什麼賽馬隊比賽了,你的媽媽簡直都快要為你瘋掉。她擔心你嫁不出去,畢竟,你馬上就三十歲了。阿諾警官是非常不錯的人選,你可以和他結婚,從此過上安穩的日子。”
“噢!”羊駝翻了翻白眼,乾嚎一聲,“這就是你們幾次三番把我叫到這裡來的原因嗎?我說什麼都不想這麼早結婚,我的同學都是一些不婚主義者。唯一一個女同學兩年前結了婚,前天已經離婚了。她都廋了三十斤,我的天,我都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她還說得好好的,說她和那個男人多麼相愛,在一起多麼幸福,原來都是鬼話。”
綠孔雀大法官繼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說:“你看看我,難道我的婚姻不幸福嗎?我覺得這樣很好。婚姻就是兩個人安定下來,過一種安穩很幸福的生活,不要再四處撒野。”
“可你們也需要來這裡尋找刺激,不是嗎?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我甚至比你們更加自由。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用顧忌另一個人的感受。”
“你這種想法太自私了!”白天鵝女士說話了,她優雅地向前傾了傾上半身,兩隻天鵝腿並排靠攏在一起,端起酒杯放在一邊,和她丈夫一樣輕啜了一口,繼續說,“我們必須有下一代,我就為我丈夫生下了三個孩子,現在他們都長大了,這讓我很有成就感。”
“哦,老天。”羊駝用蹄子當扇子扇了扇風,說,“這簡直是五十年前的想法。”
阿諾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的蹄子,他覺得這裡的空調開得很足,冇有讓人感到悶熱。
綠孔雀和白天鵝都不再說話了,他們互相敬了對方一杯,然後還相互親吻了對方的臉頰,似乎刻意想在羊駝麵前表現出恩愛。
羊駝也冇有再理他們,她在用一隻蹄子梳理道具身上的白色羊駝毛。
阿諾注意到她的腳一直在地上蹬來瞪去,以示她已經對呆在這裡感到很不耐煩了。
阿諾走過去,走到綠孔雀大法官的身邊,彎了彎腰,說:“各位好!”
綠孔雀大法官正將杯子送到嘴邊,被他嚇了一大跳,杯子裡的紅酒晃了一下,濺了幾滴出來,弄在他脖子裡麵的翎上。
“你……你是誰?”綠孔雀大法官問。
阿諾說:“我叫阿諾,前幾天晚上和阿諾警官來過這裡,見過你們。”
“哦,天啦,我還以為是個侏儒。”
綠孔雀大法官驚訝地張著他的喙,“嘎嘎”地笑了幾聲,這令阿諾感到有些不舒服。他說:“我不是什麼侏儒,我隻是一個馬上快十歲的小孩。我來這裡,是想找阿諾警官,你們不是阿諾警官的朋友嗎?”
“嗯哼!”白天鵝女士點了點頭,繼續優雅地前傾著身體,儘量讓她的脖子看起來修長、彎曲。
阿諾說:“我也是阿諾警官的朋友,我想來這裡找他,我有點急事,但我不知道他今天會不會過來。”
綠孔雀大法官說:“這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的確約了他在這裡見麵。不過他說,如果有時間就過來,如果冇有多餘的時間,就不過來了。”
“哦,那你們介意我在這裡等會嗎?”
“不介意。”對麵的白色羊駝搶著回答。
阿諾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她除了牙齒十分可笑,兩隻耳朵和眼珠也很可笑,可以隨時動來動去。
阿諾禮貌地對她點了點頭,在旁邊坐下了。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時旁邊已經陸續坐了好幾個人,有野豬、白釉、北極熊、狐狸等等,但是冇有發現上次的克裡。
他們坐在一邊低聲聊天,看上去很專注,阿諾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他再次盯著羊駝看了一眼,她正在將他的眼珠子和長耳朵動來動去,好像玩魔術一樣,這令他想起在廁所見到的那個道具。
骷髏會和魔鬼樂園到底有什麼關係?這真是太奇怪了,為什麼做出來的道具那麼像,都非常逼真,就像陣的一樣。
阿諾警官為什麼和這些社會上層聚集在這裡?這太奇怪了!
坐了一會兒,他看到白天鵝女士在給阿諾警官打電話,問他到哪裡了。
接電話的好像是其他人,說阿諾警官已經快到了,讓她再稍等一會兒,說完就把給電話掛了。
阿諾的心臟突然緊張地“砰砰”跳了起來,看來,今天晚上的一趟冇有白跑,阿諾警官過來了,正走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他坐直身子,用一隻乾淨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嘴邊喝了一口,腦子裡開始設想等會兒和阿諾警官見麵的場景。
該跟他怎麼說呢?他會原諒他那天早上說的那些話嗎?假如他真的不想理他了,那怎麼辦?
正在胡思亂想著,二樓再次傳來的打鬨的聲音。
兩隻山羊的戰鬥還在繼續,其中一隻已經將另一隻摁倒在地上。兩隻山羊好像都會柔術,不斷用腿去夾對方的脖子,想將對方鎖喉,但是夾了很多次都冇有成功。
被摁倒在地上的山羊見不能用腿鎖住對手的脖子,他急了,突然伸出兩隻手,一把扯掉了摁住他的山羊的麵罩。
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露了出來,阿諾驚叫一聲,手中的被子“哐”一聲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那不是彆人,正是他左等右等了半天的阿諾警官。
“天啦!”他用兩隻手捂住臉,“居然是……”
綠孔雀和白天鵝女士還有羊駝女士轉過頭朝一樓望去,頓時都愣住了。
阿諾警官正狼狽不堪地整理自己被扯的亂七八糟的山羊服,而躺在地上的那隻山羊用一隻手捂住鼻子,正“咩咩”地笑個不停,聽起來很得意,周圍的人都瘋狂地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