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微弱的信號聲
“天啦！”阿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站在離阿諾警官大約五米遠的位置，一隻手扶在門框上，另一隻手拿著一根棒棒糖在嘴裡舔來舔去。
阿諾警官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說：“剛才你都看到了？”
“不僅看到了，還把你們之間的對話全都聽進去了。”阿諾說，“她看起來真可憐，都被你弄哭了。”
阿諾警官哈哈大笑起來，說：“想讓我過苦日子受折磨的人還冇有誕生，我剛剛好好把她耍了一頓，她居然什麼都不要就願意嫁給我……”
阿諾警官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下來，板著臉看了阿諾一眼，說：“你隻是個小屁孩，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麼？算了，讓我們說點正經的，你現在是已經好了？醫生給你做了體檢，有冇有說什麼？”
阿諾說：“結果已經出來了，什麼問題也冇有。”
“那你現在打算乾什麼？你媽媽呢？”
阿諾說：“她去吃飯了，她從早上到現在還冇有吃東西呢，知道我冇問題了，她才肯去吃東西。”
“那好，我該離開了。”阿諾警官說完轉過身。
“等一下。”阿諾說，“我還想再跟你聊兩句。”
阿諾警官說：“我跟你冇什麼好聊的，我還有大堆事情要處理呢！”
“我覺得你剛剛很卑鄙。”阿諾說，“你居然那樣對待一個女孩子，我覺得她很喜歡你。”
“哦，是嗎？”阿諾警官說。
“你想，她可以什麼都不要就嫁給你，什麼都不在乎，可見她真的很喜歡你。”
“好像是這麼回事。”阿諾警官說，“我也感覺到了。”
“你恐怕冇有遇到過這麼傻的女人吧？”
“她的確很傻。”阿諾警官說。
“所以她一定喜歡你才會這樣。”
“那我要怎麼辦呢？”阿諾警官說。
阿諾說：“你應該直接跟她說清楚。”
“說什麼？”
“把你心裡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不要讓她有受到欺騙的感覺。”
阿諾警官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透明，你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她剛剛那樣走了，可能永遠都不想見你了。你失去了一個喜歡你的人，不會後悔嗎？”
“我想我不會。”阿諾警官轉動了一下脖子說。
“可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有點喜歡她，說她非常獨特。你還說你覺得她很可憐，很想好好愛她，不是嗎？”
“是的，我的確有點喜歡她。可我現在還冇有做好去愛另一個人的準備，何況我接下來的工作會有難度和挑戰，我不想讓我剛剛有點心動的女人發生危險。”
“你是怕黛西跟你之前的太太一樣，死在那些歹徒手上嗎？”
“是的。”阿諾警官說，“我很矛盾。”
“看來你很在乎她，對嗎？”
阿諾警官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阿諾朝他身後看了一眼，彎著嘴笑了。
阿諾警官回過頭，發現黛西正冷冷地站在他身後。
他愣了半天，回過頭去看阿諾，卻發現阿諾突然消失了。
“我是回來準備教訓那個小鬼的。”黛西說，“我剛才走的有點太匆忙了，忘了來這裡的目的。我想教訓他一頓，卻被你氣的什麼都忘記了。”
“哦！”阿諾警官說，“他剛才還在這裡。”
“我無意中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你剛剛說……”
“是的。”阿諾警官走過去，拉起黛西的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
黛西用雙手捂住臉痛哭起來：“我其實不值得你心動，我是這麼糟糕的一個女人，冇有一個男人願意喜歡我。”
“不！”阿諾警官說，“你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我昨天晚上回去利用我的特殊身份查看了你在學校的所有檔案，你的每門功課都是A+。”
“有冇有搞錯？”黛西哭著說，“這跟我冇有男人喜歡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因為你太聰明了，所以才導致那些男人不敢靠近你。你大一的時候曾經給好幾個大三的男生輔導過高等數學，對嗎？”
“是的，冇錯。”黛西點了點頭。
“你還拿到了數學博士學位，所以冇有男人喜歡你，是因為你太優秀了。剛剛你又拿了賽馬會的一等獎，據我所知，這個獎項非常難得，很多專業的選手都拿不到。”
“冇錯。”黛西說，“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就是想說，你活得如此矛盾，其實並不是你的錯。你的家庭環境存在一些問題，還有就是你太聰明了。太聰明的人總是很容易陷入孤獨的境地，就像個獨行者，一個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
“的確是這樣。”黛西說，“謝謝你把我看得如此透徹，其實，我回來真的不是想要乾什麼，我隻是想教訓那個小孩子。”
“他怕打攪我們，已經識趣地走開了。”阿諾警官說。
“找不到他就算了，我想我該離開了。”黛西說完回過頭。
阿諾警官拉住她的胳膊：“不要走！”
“為什麼？”黛西問。
“我剛剛其實說的是真的，我並冇有欺騙你和玩弄你。我心裡很矛盾，一方麵我還深愛著我死去的太太，可另一方麵我想跟你開始一段新的愛情。我的職業讓我很擔憂，我很怕連累你，所以我想……我們可以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交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黛西呆呆地愣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和你之前的太太一樣，被那些混蛋殺害。所以我們不要婚禮，不要注冊，不要蜜月，也不要住在一起，什麼都不要……偷偷的交往！”
“是的，你願意嗎？”
黛西沉默了半響，說：“你讓我好好考慮一下，三天後我給你答複。”
“好吧！”阿諾警官再次拿起她的手親了一下，說，“我等你。”
黛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阿諾警官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這時阿諾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一邊繼續舔著棒棒糖，“咯咯”地笑了起來。
阿諾警官驚了一下，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剛才到哪去了？突然鬼鬼祟祟地鑽出來，差點嚇到我了。”
“哈哈！”阿諾大笑了起來，“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阿諾警官也會有被嚇到的時刻。剛剛我看出來，你已經輸給她了。”
阿諾警官說：“輸了什麼？”
阿諾說：“她拒絕你了。”
阿諾警官說，“她隻是說想考慮一下，我想她會想通的。”
“你還是打算讓她做你秘密的女朋友嗎？”阿諾問。
“除此之外，彆無選擇。”
“唉！”阿諾歎了一口氣，“想不到你居然還不如我的父母親，他們雖然普通，卻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阿諾警官說：“有什麼辦法？”
他剛說完，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他拿起電話“喂”了一聲，對方的信號非常微弱，斷斷續續說了幾句什麼，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