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不需要一個矽膠娃娃
黛西洗完澡，和往常一樣，用浴巾裹住身體從浴缸裡走出來。白裡透粉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晶瑩健康的光澤，長的快齊腰的頭發還在滴水。她用毛巾將頭發擦乾，那張楚楚動人的臉就像盛開的桃花一樣迷人。
看到阿諾警官走進來，她馬上迎了上去：“阿黛爾她怎麼樣了？”
“她冇什麼，一切都很正常。”
“那就好，我幫你脫衣服去洗澡吧！”
“等會兒，好嗎？我今天想坐下來跟你好好聊聊天。”
他說完擁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爸爸媽媽買的是哪天的機票？”她問。
“下周五的。”
“噢，太好啦，馬上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覺得幸福嗎？”
“是的，我們終於要結婚了。”她說完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他笑著說：“其實我們才認識了四個月。”
她將頭靠在他健碩的胸前：“是啊，好快，都四個月了！”
“這四個月來，我們除了開始經曆了一些冒險，一切都很平穩。你救我的第二天，我們在海邊有了第一次。接下來的時間，除了吃飯做x愛，都在說跟愛有關的話題，哈哈！”
她嬌羞地將頭低下去，用纖細的手指去玩弄他衣服上的紐扣。
“所以，我今天想跟你好好聊聊天。”他說。
“好啊！”她坐起身，用胳膊環繞住他的脖子，“你想聊什麼呢？”
“關於阿黛爾。”
“哦，關於她什麼？”
阿諾警官說：“你跟她相處十五年，我對她的了解，都是通過你的隻言片語。我記得你說花神咖啡館，說那裡可以交換伴侶，讓我對她產生了很不好的印象。加上她和克裡的關係，讓我覺得她是一個很隨便的女人，我非常討厭這種女人。”
黛西說：“哦，她隻談過一個男朋友，被男朋友甩了，就成了一個不婚主義者。當然她的男人緣的確不錯。”
“好吧！”阿諾警官說，“還記得嗎？你的大法官表叔把你介紹給我的時候，你長相並不出眾，所有人都不喜歡你。可我對你有一點動心了，就是因為我覺得‘你很特彆’。”
黛西笑著說：“是的，你經常對我說，‘黛西，你很特彆’。”
阿諾警官說：“你的出現是在我前妻去世滿一年，我覺得是神的旨意，神把你送到我身邊，讓你撫慰我的傷。你身上帶著使命，帶著個性，帶著刺，你無所畏懼，藐視一切，什麼都不要，願意做我的情人。”
黛西說：“哈哈，記的這麼清楚！”
阿諾警官說：“當然，因為‘特彆’是我選擇你做女朋友的主要原因。我帶你回加納，跟我的爸爸媽媽說，你很特彆，所以我選擇你做我的女朋友，打算跟你結婚。”
“是的。”
“你要知道，說愛我的漂亮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她們中很多都能做到很忠誠，很聽話，視我為唯一。甚至有一些女人，可以為我去死。”
黛西說：“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在這些女人中，不是最漂亮，不是最有才華，也不是社會地位最高的。當然你可以為我擋槍，對我很癡情，讓我很感動。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你很特彆’，明白嗎？親愛的！”
“難道我現在不特彆了嗎？”
阿諾警官說：“我對女人的基本要求，是漂亮、忠誠、聽話。但是，當‘特彆’出現後，這些就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黛西說：“天啦，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阿諾警官說：“我記得我不久前剛剛跟你說過，你跟我結婚後，如果你變的俗氣嘮叨，不管你生多少孩子，我都會跟你離婚。我是個對婚姻有高需要的男人，我不會妥協，不會被道德輿論綁架，讓低質量的婚姻耗儘我一生。”
“你現在就覺得我俗氣嘮叨了嗎？你都知道我根本不愛講話。”
阿諾警官說：“可我也不需要一個漂亮的矽膠娃娃，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跟我溝通交流的伴侶。我多次跟你強調，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一個做大事、識大體、顧大局的女人，能跟我一起做一些事情。”
黛西說：“我一直在為你努力改變，我變了很多，能配合你交際，我現在已經很好了。”
阿諾警官說：“那是相對而言，你當然比以前好了很多，能帶的出手，能融入我的交際圈。和我的前妻相比，你好太多了。她連我的圈子都進不了，都進不了我家的門，而你可以。”
黛西說：“我還可以幫你做很多事情，你的不動產投資運營，電腦黑客，我都可以做。我可不是一個矽膠娃娃。”
阿諾警官說：“這些工作我隨便雇幾個員工就可以做好。”
“那你的意思是？”
阿諾警官說：“如果我隻需要找一個漂亮、高學曆、家世好、聽話的女人結婚，就輪不到你了，黛西！”
黛西驚的坐直了身子，說：“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是不是現在覺得我不特彆了?”
阿諾警官歎了一口氣，說：“唉，如果說我虧欠了什麼人，那麼隻有兩個。一個是我的前妻，另一個也是女人，我對她的傷害實在太深了！”
“你是說阿黛爾嗎？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阿諾警官說：“我說過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因為你太愛我了。但是這種愛，有時候會變成一種負擔。當愛隻剩下承諾後，它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黛西說：“我不明白，你是想跟我分手嗎？”
“你不明白是因為你還冇有長大，你或許永遠長不大，理解不了這種特彆微妙的感情。就這樣吧，我去洗澡了！”
他說完，自己脫掉衣服往浴缸走去。
黛西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她很想哭，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經常動不動就淚流成河，今天卻哭不出來了。
阿諾警官洗完澡，到床上躺下了。
她一直坐了很久，連披在身上的外套掉了也渾然不知。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讓她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坍塌！
半夜後，她全身麻木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他走過來，幫她披上外套，小聲說：“去床上睡吧，不要著涼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還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歎了一口氣，說：“你冇有做錯什麼。”
“可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是不打算要我了嗎？”
他捧起她哭的楚楚動人的臉，說：“如果我不娶你，你怎麼辦？”
“我不知道！”她將頭靠在他的胸前，“我不能冇有你，阿諾，我是真的很愛你很愛你，你知道嗎？”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
“我說過了，你會是我這一生唯一的男人，唯一愛過的男人。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死都願意！我隨時可以為你去死，我什麼都不在乎！”
他扶著她坐下來：“你以前經常掛在嘴邊的自由主義和獨身主義呢？你不是經常說，即便冇有了我，你還有自己的工作，數學，和自由主義嗎？”
她哭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笑了起來：“它們都從你的腦子裡跑光了？”
“是的，我的腦子裡，心裡，裝的全部都是你。”
“你太傻了，黛西。但是，現在有個女人比你更傻。”
“是阿黛爾嗎？”
“是的。”他點了點頭，“你說你可以什麼都不要，願意做我的情人，我給了你整個世界，想為你戴上最昂貴的光環。而她，願意一輩子做我的情人，甚至都不需要我牽她的手！”
她哭著說：“那怎麼辦？你是想……跟我分手了嗎？”
“唉！”他歎了一口氣，“我對她的傷害太深了，一直以來，我對她除了各種漠視、摧殘、打擊、傷害，就冇有正眼看過她一次。可是，當我看到那本詩集，我是真的……”
“你愛上她了嗎？”
“是的，我從來冇有主動愛過一個女人，從來冇有主動找過一個女人，包括你在內。可是現在，短短幾天時間，我居然愛上她了！”
“那怎麼辦？”
“愛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冇有理由。讓我想一個好點的辦法，來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好嗎？”
黛西哭著說：“難道……你一點都不愛我嗎？”
“我也愛你，黛西。隻是，我對你的愛是被動產生的，不是由內心自動產生的，明白嗎？”
“我聽不懂！”她搖了搖頭，繼續匍匐在他胸前哭了起來。
“聽不懂是因為你還冇有長大，就像阿黛爾說的，你永遠都長不大了。因為你從來冇有經曆過生活，你的原生家庭對你的撫養方式，摧殘了你的心智，讓你成了一個不完整的人。”
“噢，天啦，那我該怎麼辦？”黛西頓時傷心地嚎啕大哭起來，她哭的傷心欲絕，幾乎要岔過氣去了。
“我說了我會想個辦法，來好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你會不要我了嗎？”她哭著問。
“不會的。”他搖了搖頭，“我不想看到你掉進深淵，你在我心裡也占據著一定的位置。”
“那就好！”她擦了擦眼淚，“如果你喜歡阿黛爾，我也能接受。我說過了，她是我十五年的朋友，我們早就融為一體了。她喜歡你，比彆的什麼女人喜歡你，更能令我接受。”
“好吧！”他將她擁進懷裡，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為什麼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卻冇有……”
“懷孕嗎？”
“是的，我們備孕有一段時間了，這兩個月都冇有采取避孕措施。”
“我也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知道我冇有問題。”
“那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
“婚前孕檢是必須要做的。”他說，“去茜麗絲的醫院，讓她給你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