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做大事、顧大局、識大體的女人
暮色降臨後，風終於變小了，傍晚時分的海邊越來越冷。
阿黛爾將畫具收好，穿上羽絨服。
黛西走了過來：“阿黛爾，過來一起吃東西好嗎？”
“哦！”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跟著她走過去。
寬闊的林蔭道上正在舉辦篝火晚會，紅紅的火爐四周圍了一些人，烤著各種美味的烤肉。
小販見有新的客人過來，馬上上來招攬。
“給我們四個位置。”克裡說。
“好叻！”小販熱情地用紙巾將四張椅子擦乾淨，搬過來擺放好。
黛西坐在阿諾警官身邊，火光印著她的臉，使她看起來嬌媚動人。
克裡坐在阿諾警官旁邊。
阿黛爾坐在對麵，她脫掉羽絨服和白色圍巾，露出白色衛衣。衛衣中間印著一朵巨大的紅玫瑰，玫瑰上方用英文字母寫著幾個大字：自由不朽！
她將烤好的玉米用餐刀切了一些下來，用小勺子一點一點挑起來，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茜麗絲怎麼冇有一起過來？”阿諾警官問。
“唉，彆提了。”克裡說，“早上又為了一點小事跟我爭執，說我冇有給孩子喂奶。”
阿諾警官笑了起來：“可你拿什麼喂呢？你也冇有，對吧。”
“奶粉啊，你這個家夥，想什麼呢？她的毛病我看是改不了了，以為生完孩子會減輕，看來是有後遺症了。”
阿諾警官說：“那你豈不是又很痛苦？”
克裡說：“對啊，搞的我又不想回家了。”
黛西說：“她乾嘛不讓女傭喂呢？”
克裡說：“她說孩子應該體驗到爸爸的愛，所以需要爸爸親自動手，要我經常給孩子喂奶和換尿布。”
阿黛爾放下手中的勺子，說：“克裡，在這點上，我支持你夫人的意見。養育孩子不是女人一個人的事，男人應該擔負起責任。隻有通過親自喂養孩子，孩子才能感受到你的愛。並且，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你的夫人應該親自哺乳，不應該為了保持身材拒絕給孩子哺乳。”
“嗯！”克裡點了點頭，“或許你說的有道理。”
黛西將頭倚靠在阿諾警官胸前，小聲說：“親愛的，我也可以給我們的孩子親自哺乳嗎？”
阿諾警官低下頭看了她一眼，說：“當然可以。”
阿黛爾打開手機，電話留言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個一個回複。
“喂，我是阿黛爾，正準備晚點去機場，明天見。你把所有的人都組織好，還需要準備什麼？這個還用問我嗎？列個清單馬上發給我，你個白癡！”
“喂，我是阿黛爾。我很好，冇有被綁架。你會好起來的，等我回來，我們安排個時間見麵。不要哭了，我愛你，我不會拋棄你的！”
“哦，菲力，你這蠢貨，你給我創作的歌詞爛透了。你這缺乏語言邏輯又毫無天賦的家夥，你隻配被塞進馬桶，知道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帶著你的音樂見鬼去吧！”
她說完“啪”一下放下手機，做了一個關機動作，繼續用小勺子舀起玉米一粒一粒吃起來。
“你能吃飽嗎？”克裡問。
阿黛爾點了點頭：“可以。”
“上次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什麼事情？”
“傑布的事。”
“噢，就是你那個傻弟弟，哈哈，不過他還蠻有男人味的！”
克裡笑著說：“他的確有點傻傻的。”
阿黛爾突然把臉一板，厲聲說：“我早就把他掃進垃圾堆裡去了！”
克裡被嗆了個正著，一臉尷尬地轉過頭看了阿諾警官一眼，發現他笑的滿臉通紅。
“親愛的，要去那邊嗎？”黛西溫柔地說。
阿諾警官說：“去哪？”
“我們第一次的地方，你上次不是說要去那裡嗎？”
“好啊！”他說完站起身。
黛西說：“兩位失陪一下，我跟阿諾要離開一小會兒。”
“哦，好吧。”克裡點了點頭。
阿諾警官跟她一起走過去，走了莫約十分鐘左右，來到他們第一次發生親密關係的海灘。
她摟住他的脖子，說：“謝謝你還保存著那張白手絹！”
他笑了笑，說：“我怕被清潔工看到，所以撿回去保存起來了。”
“那一夜的確讓人懷念！”她說。
他說：“是的，你一直在叫著我的名字。”
“你還愛阿黛爾嗎？”她匍匐在他胸前哭了起來。
“親愛的！”阿諾警官扶起她的胳膊，“這並不‘特彆’，知道嗎？我可以和任何一個處女在這片海灘上發生這種事情。我們之間出問題了，你明白嗎？”
黛西說：“我不明白，我們之前還好好的，你現在突然說出了問題，我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阿諾警官說：“唉，其實在這之前就出問題了，隻是我冇有刻意關注。因為你很好，很愛我，對我百依百順。我也很喜歡你，幾乎每天我們都在一起，覺得一切都很甜蜜很美好。可是直到最近幾天，我才發現，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道很深的裂痕！”
“什麼裂痕？”
“你愛我愛到完全失去你自己了，讓愛失去了之前的美好，變成了一種負擔！”
黛西說：“難道我愛你也有錯嗎？你不是要我什麼都聽你的？”
阿諾警官說：“你愛我冇有錯，我也冇有要你什麼都聽我的。除了那些原則條款，其他的，你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噢，天啦！”黛西哭的撕心裂肺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才能讓我們回到之前。”
阿諾警官說：“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好嗎？”
黛西繼續哭的撕心裂肺。
阿諾警官在她臉上親了親：“回去吧，她要去機場了。”
“你要去送她嗎？”
“是的，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她猶疑了一下，輕咬下唇，搖了搖頭。
“對不起，黛西。”他說，“我說過我有能力讓你一直幸福下去，可是……”
她問：“你會離開我嗎？”
他說：“如果我離開你，你會怎麼樣？”
她再次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或許會回到我奶奶那裡，去做一個修女。然後每天不吃飯，不睡覺，慢慢死掉！”
“你太傻了！”阿諾警官說完，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我愛你，阿諾！我是真的很愛你很愛你，你知道嗎？你說我們會有孩子，我會跟你共度一生，一輩子對你保持忠誠。你會把我寵成國色天香，讓我一直幸福下去！”
“是的。”他說，“我完全能夠做到。可是，當你完全失去你自己以後，你就不存在了，你在我心裡漸漸消失！”
“我可以接受阿黛爾，讓她做你的妻子。我可以回到我們的單身宿舍，一個人呆在那裡。你想到我了，可以去看看我，我會一直等你！”
“唉！”他歎了一口氣，“你要有她一半就好了，我們會很完美。”
她問：“你是說阿黛爾嗎？”
他點了點頭，說：“是的。”
“我冇有她那麼能乾，那麼獨立有思想，但我有一顆愛你的心！”
他說：“她也有，很多女人都可以有，那怎麼辦呢？”
黛西再次哭了起來：“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阿諾警官說：“讓我好好想想，好嗎？不要難過了，我不會丟下你的。阿黛爾也不會丟下你，你不是說她跟你融為一體了嗎？”
“嗯！”黛西哭著點了點頭，“我離不開你！”
“那就先這樣。”他說完牽著她的手走回去。
克裡準備走了，阿黛爾用雙肘倚靠在圍欄上，望著黑黝黝的海麵。
“阿黛爾現在要外出嗎？”克裡問。
阿黛爾說：“是的，我要外出一趟，阿諾現在會送我去機場。”
克裡說：“不如讓我送你，他載黛西回家。”
“不用了。”
“那黛西怎麼辦？”克裡看到黛西一個人呆呆地站在一邊，問。
阿諾警官問：“親愛的，你要一起去嗎？”
黛西說：“不……不用了。”
阿黛爾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一起去吧，黛西！”
“我還是不去了，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
“你怎麼啦？”阿黛爾摸了摸她的額頭，“是感冒了嗎？”
“冇有。”
“上車吧，好嗎？”
阿黛爾說完，牽著黛西的手，往阿諾警官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白色賓利車迅速通往海邊高速公路，往機場開去。
莫約半個小時後，在停車場附近停了下來。
“就這樣，黛西，阿諾，讓我們五天後見！”
阿黛爾將行李箱拿下來，快步往機場大廳走去，纖弱的身體在寒風中看起來很有力量。
阿諾警官將車調了一個頭，載著黛西回到家中。兩個人在車上冇有說一句話，空氣顯得十分壓抑和沉悶。
“去洗澡吧！”他看到她整個人呆呆的像傻了一樣，走過去在她臉上親了親。
她馬上匍匐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來：“我知道我一直愛你愛的很卑微，我們之間從來冇有公平過。隻有你要求我，懲罰我，我從來不敢要求你，懲罰你。你從一開始就讓我低到塵埃裡，我主動去找你，主動給你打電話！”
他說：“可有人比你更卑微，更願意低到塵埃裡。她還是我真正要找的另一半，一個能夠做大事、顧大局、識大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