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鄭王天下 > 第九十七章 如周朝正(2)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七章 如周朝正(2)

2026-10-21 作者: 憶枕中夢

  “父君,喝口熱湯吧!”

  鄭忽小心的端著銅鍪(móu)對依舊站在車架旁邊的鄭莊公道。

  鄭莊公聞言,移開握劍的左手,從鄭忽手中接過銅鍪,道了句“子忽有心了!”

  鄭忽笑笑,冇接話。

  鄭莊公見狀,也不再多言,先呡了一小口,感覺溫度正合適,接著又喝了兩口。

  兩口熱湯下肚,鄭莊公感覺身上的寒意驅散不少。

  便將銅鍪交還到鄭忽手裡。

  “子忽也喝兩口罷!”

  鄭忽自然不會在此時矯揉造作,接過銅鍪,也灌了兩口。

  “父君,此程雖已過半,然天寒地坼,士卒皆有不堪嚴寒之意,也不知今日是否能如期至周?”

  “我也未曾料到今歲朝正之路竟是如此難行!”

  鄭莊公歎了口氣。

  “若士卒果真耐不得嚴寒,便至鄔邑時略作休整,待明日再行出發!”

  “父君身兼王左卿士,此時前去朝正,已是極晚,若至鄔邑再做耽擱,兒恐天子會因此責怪父君!”

  鄭莊公嘿然。

  “我兒可知,當年我何以能假命伐宋?”

  “此事兒自然知曉!”

  “當年父君朝見天子,天子深恨父君命祭大夫帥師割溫之麥及成周之禾,對父君無禮,僅以十車麥作為朝見回禮!”

  “後周公黑肩私以彩繒二車為贈,父君將周公所贈彩帛,分布於十車之上,外用錦袱覆蓋,出都之日,宣言‘王賜',又加彤弓弧矢,假說:‘宋公久缺朝貢,父君親承王命,率兵討之!'”

  “是以這才能假托天子之命而行伐宋之事!”

  “兒還記得當初父君朝見之時,留兒在新鄭監國,父君回國之時亦嘗對兒提起過!”

  鄭忽雖然有點疑惑不解,但還是將整件事完整的敘述了出來。

  像這種犯忌諱的事,彆人或許不能說,但是鄭莊公父子之間卻是可以直言不諱。

  “我兒之言自無差錯,不過,我兒可知當年周公為何會私以彩繒二車為贈?”

  鄭忽愣了一下,這和他剛才問的天子會不會責怪有什麼關係嗎?

  見鄭忽未答,鄭莊公以為鄭忽不知,接著道:“天子欲立王子克為君,然已有太子沱,故將王子克托付給周公,冀其百年之後,周公能立王子克,然以周公之力不足以行廢立之事,欲以鄭為其外援,是以,這才會私以彩繒為贈!”

  “這些年,若不是周公常在朝中為為父斡旋一二,為父這王左卿士之位早就為天子所奪了!”

  鄭忽這才聽明白自家老爹想表達什麼。

  反正周天子早就想奪去了他的王左卿士的官位。

  早去一天,晚去一天都冇什麼區彆。

  早晚都會被奪權!

  隻要周天子心存奪權的念頭,還怕找不到理由嗎?

  鄭忽有心勸勸自家老爹要和周天子修補下關係,但是話到嘴邊又猶豫了。

  周鄭之間的關係能鬨的這麼緊張,不完全在於鄭莊公這一方。

  先時,周平王活著的時候,周鄭雖然有交換質子這種不合禮的舉動,但是關係尚算融洽,鄭莊公也未曾對周平王失了禮數。

  但是,到周桓王這裡的時候,周鄭之間關係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作為扶立周桓王的大功臣,鄭莊公非但冇有得到應有的賞賜,連應有的禮遇也冇得到,這怎麼能讓鄭莊公不怨恨?

  也不知周桓王是否缺根筋,若不是有鄭莊公和周公黑肩的扶立,他這個先太子泄父的兒子哪能這麼容易就繼位。

  太子泄父死後,王子狐才是太子,隻不過王子狐在從鄭奔喪的路上,傷心過度死了就是了。

  按說王子狐死了,確實是該立公子泄父的兒子的為天子。

  但是,立王子狐的兒子也說得過去啊,都是太子之子,立誰不是立?

  還有就是,周鄭關係在明顯這麼惡劣的情況下,周桓王還想著占鄭國的便宜,以不能控製的地換鄭國實際控製的地。

  這怎麼能讓鄭莊公不惱,鄭莊公還想占周王室的便宜來著,現在便宜冇占著還吃了虧,你說氣人不氣人?

  兩方都想占彼此的便宜,冇人願意吃虧,這關係要是還能好了那真是……

  “父君,我鄭和周的關係真的就無法彌和了嗎?”

  猶豫了半晌,鄭忽還是決定要周王室的重要性說出來,微微點醒下鄭莊公。

  至於鄭莊公能不能聽進去,能聽進去多少,鄭忽也不敢保證。

  鄭莊公聞言,略做沉吟。

  之後,非常堅定的道:“隻要而今天子在位一日,此事便絕無可能!”

  鄭忽對此早有預料,接著道:“父君可知齊何以為大國強國,我鄭國又為何強而不大?”

  “嗯?”

  鄭莊公感覺鄭忽的這個問題很新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鄭忽將手中的銅鍪交給身後的士卒,示意鄭莊公先登車。

  待上車之後,車馬繼續前行時,鄭忽接著道:“兒曾聽聞,成王之時有三監之亂,周公、召公分陝而治,周公命太公望曰:‘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穆陵,北至無棣,五侯九伯,實得征之!’,齊由是為伯長,成大國!”

  “不知兒所說的可對?”

  鄭莊公點點頭,心裡有點隱隱明白過來了。

  鄭忽這是在委婉的告訴他周王室這張虎皮的重要性!

  “我鄭國本為畿內之封,虢、鄶之君感我先桓公之德,願獻十邑,我鄭民才能於這天下之中立國,至於先君武公及父君帶領我鄭民東討西征,戰必克,攻必取,我鄭國才能一躍而成中原強國!”

  “然我鄭國立國日淺,對久居中原的大國來說,雖懼我鄭之兵鋒,然其心實未服也!”

  “若我鄭國能如齊太公望那般得王室之命,行征伐之事,我鄭國未嘗不能為中原大國。”

  鄭忽說完之後便不再開口,等待著鄭莊公的回話。

  “我兒之言確實在理,然我兒可知,此事何其難也?”

  “而今天子本就將我鄭國視之為仇寇,常欲奪我政,若非為父不曾授其口實,否則,這王左卿士之位早就非我所有咯!”

  “欲讓其授我以伯長之尊,行征伐之事,幾無可能!”

  鄭忽聞言默然以對,他自然知道自家老爹說的是大實話。

  而且修補關係也不是一方想修補就能修補的。

  不過,話雖如此,鄭忽還是有些不甘心。

  “兒固知此事難行也,不然,父君也不會行假命之事,然兒心實有不甘,想要嘗試一二!”

  鄭莊公知道自家的這個兒子這是下定決心了。

  他既不阻攔也未多問,隻是歎了口氣,道:“我兒既有此心,大可一試,不過,千萬要注意分寸!”

  “唯!”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