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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製,岩邑也!

2026-10-21 作者: 憶枕中夢

  第二天,未及午時,大軍前鋒便抵達製邑。

  提起製邑,或許知曉的人不多,但是說起他的另一個名字,想必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就是虎牢關。

  《三國演義》中,三英戰呂布,溫酒斬華雄皆是發生在虎牢關。

  秦王李世民生擒竇建德也是發生在虎牢關。

  據《汜水縣誌》記載:“虎牢為東西之綰轂,玉門為南北之咽喉。兩崖壁立,一線羊腸,俯侵大河,仰逼重險,有一夫當關,萬夫莫近之勢,所謂一舉足而關天下之輕重,為自古有天下者所必爭”。

  虎牢關之得名,源於周穆王曾經在此地牢虎。

  曆史上的虎牢城曾七易其址,製邑應該算是最早的一處。

  製邑原本屬於東虢國,東虢國滅,地入於鄭,從此成為鄭國一個極為險要的關隘。

  鄭莊公剛繼位時,武薑就曾請求將製邑分封給共叔段,被鄭莊公給拒絕了。

  鄭莊公寧願將大於新鄭,且是自己原來封地的京城封給共叔段,也不願將製邑分封,由此可見製邑對於鄭國的重要性。

  看著眼前依山而建,扼據要衝的製邑,鄭忽不由自主的感歎一句“真天下雄關也!”

  暇叔盈也道:“世子之言是也,此雄關,真我鄭之寶也!”

  祭仲聞言,卻道:“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險,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義不修,禹滅之;夏桀之居,左河濟,右泰華,伊闕在其南,羊腸在其北,修政不仁,湯放之;商紂之國,左孟門,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經其南,修政不德,武王殺之。”

  “且製邑,虢公之故土也,虢公不修仁義,其民不附,是以鄭有之,今世子若不修德而恃險,鄭其步虢之後乎!”

  鄭忽麵色一肅,稍整衣冠,十分鄭重的對祭仲行禮道:“謹受教!”

  暇叔盈亦言受教。

  祭仲很滿意的輕捋胡須,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樣。

  其實,原本鄭忽隻是單純的感歎一句,並冇有什麼恃險的想法。

  但奈何此時的大臣,尤其像祭仲這種大臣,隻要國君或者世子有一點不對的想法冒頭,他們就免不了要勸諫一番,力圖將任何可能危害到國家的念頭扼殺在萌芽裡。

  在這種情況下,鄭忽也不能強辯,痛痛快快的認栽,是最明智的選擇。

  “入城!”

  隨著鄭忽一聲令下,大軍緩緩開進城中。

  兩天的急行,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不過,這卻並非是結束,反而隻是剛剛開始。

  入城後,鄭忽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士卒紮營後即刻安歇,不至天黑不得出營半步,敢有違令者斬!

  同時又讓製守多備熱湯,送往各營中。

  之後,鄭忽又與祭仲一道親往各營裡巡查,安撫士卒情緒,查其有無傷病者,令人醫治。

  巡查了大半天的時間,鄭忽這才和祭仲一起回到中軍大營。

  此時,暇叔盈和祝聃等人已經在中軍大營中等候。

  “見過世子,見過祭大夫!”二人同時行禮道。

  鄭忽和祭仲回禮。

  接下來,他們要討論晚上的出兵問題。

  八千人的大軍不可能一次全部渡河,雖說是夜晚,但是動靜太大,也容易引人注意。

  且溫邑距離黃河也還有一段距離,八千大軍渡河行軍,達不到奇襲的效果。

  鄭忽命人奉上堪輿,鋪在地上,解開腰間的佩劍,以劍指著溫邑道:“溫地有車百五十乘,甲士三千餘,蘇子國十二邑以溫為最強,製距溫尚有一段路途,若全軍渡河,行途遷延,聲動太大,且天寒,實不利於我!”

  “世子之言是也!”祭仲附和道。

  “不若先遣前鋒之精銳襲之,大軍後至,可建大功!”

  鄭忽聞言點點頭,表示同意,這正是他想說的。

  暇叔盈和祝聃對此也表示讚同。

  計劃已定,下麵就是討論由誰帶領前鋒去偷襲溫邑的問題。

  鄭忽身為鄭國世子,如此行險的事,祭仲等人自然不可能讓他前去。

  祭仲作為正卿,鄭莊公所倚重謀士重臣,自然也不可能入選。

  剩下的,隻有祝聃和暇叔盈二人。

  “世子,臣請命帥師襲溫!”暇叔盈道。

  “世子,臣亦請命前往!”祝聃亦道。

  鄭忽有些犯難,這兩位可都是猛將。

  祝聃就不用說了,曆史上射中周桓王的猛人。

  暇叔盈雖然在曆史上冇祝聃這麼有名,但也是妥妥的猛將一枚。

  他原先是潁考叔的手下,鄭莊公攻許時,潁考叔持“蝥弧”大旗登城被暗算,是暇叔盈接過潁考叔的大旗首先登城。

  一句“君登矣!”不但極大的鼓舞了鄭軍士氣,而且也瓦解了許軍抵抗的信心。

  生的一副黑麵虯須,濃眉大眼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個標準的猛將。

  鄭忽扭頭看了祭仲一眼“祭大夫以為?”

  二人同時看向祭仲。

  “世子不若讓二人同去,以暇大夫攻東門,以祝大夫取北門,祝大夫先攻,既入城,祝大夫於北門處燃火,以壯大聲威,溫人以為患在北門,必引兵至,而後暇大夫以火光為號,帥師輕取東門,並派人接引大軍入城!”

  “好一個聲東擊西!”鄭忽心中感歎道。

  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既如此,那便依祭大夫之言,二位大夫各領步卒千五百人同去罷!”

  “唯!”二人同時應道。

  討論完領兵的問題,出兵的時辰自然也不能忽略。

  “祭大夫以為幾時動身為宜?”

  “不若酉時二刻(下午五點半)造飯,戌時(晚上七點)拔營!”

  鄭忽想想也冇啥問題,畢竟冬天五點半的時候,天已經開始黑了。

  “那便依大夫之言!”鄭忽一錘定音。

  “事已定,二位大夫便先行回營歇息,待攻滅蘇子國,忽必在君前為二位大夫請功!”鄭忽對暇叔盈和祝聃道。

  “唯!”

  看著暇叔盈和祝聃離去,鄭忽又轉身對祭仲道:“大夫亦先行安歇罷,這兩日疾行,想必大夫已是身勞體乏,公事雖重,卻也應持之有度,切莫因此而傷及自身,不然,小子真是罪莫大焉!”

  私下裡,鄭忽自然要多關心一下祭仲這老狐狸,好歹他也算是祭仲未來的女婿。

  “世子體恤之意,臣知之矣,謹受命!”

  祭仲也冇跟鄭忽客氣,這兩天的疾行確實讓他感覺有點疲乏,上了年紀的人了,哪還能和年輕人比。

  鄭忽親自將祭仲送出大營後,同樣也去補覺,畢竟,今晚偷襲溫邑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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