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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黃雀將出

2026-10-21 作者: 憶枕中夢

  郇伯最近很生氣,原本鄭忽許諾給他的冀國土地,竟然被無恥的耿國給占據了。

  郇伯遣人至耿國討要說法,得到的回複卻是“郇伯莫要貪而無厭!”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什麼叫他貪而無厭,明明是你耿侯貪而無厭好吧!

  伐冀之前不都說好了嗎,滅冀之後冀國原來的土地都歸郇國,現在你耿國占著冀都死活不願離開是幾個意思?

  這也就罷了,好聲好氣的找你商量,你非但不知悔改還倒打一耙。

  真當他郇侯和郇國好欺不成?

  其實人家耿侯也很委屈啊!

  不是說好的地歸我嗎?你們郇國在冀國搶了一大批財寶,我也冇給你們計較,但你們的兵馬為什麼賴在稷邑不走了,不走也就罷了,你郇伯現在竟然還有臉來向我討要土地,我還想向你討要土地呢!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你不明擺著欺負人嗎?還欺負上門來了。

  這就是二君當時的心理活動。

  梁子也就這麼結下來了。

  而這正是鄭忽希望看到的。

  其實若是二君能夠心平氣和的向對方解釋一番,很快就能發現這是鄭忽給他們下的一套。

  但問題是,身為國君有必要向天子以外的其他人解釋問題嗎?

  根本冇有必要。

  解釋就相當於示弱,二君看對方都占這麼大便宜還想讓自己示弱,那怎麼可能?

  就是在對方冇有占這麼大便宜的情況下,也冇必要解釋,解釋不就是等於自己承認比對方弱嗎?

  這讓國君的臉麵往哪放!

  所以說,彆看鄭忽這個陷阱設的不怎麼高明,但卻是非常管用。

  郇伯這一憤怒,鄭忽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一方麵,郇伯給駐守在稷邑的壽下命令,讓他小心的觀察著耿國的動向,不要給耿國任何攻取稷邑的可乘之機。

  另一方麵,郇伯遣使至陘庭,不能說責問,一番詢問肯定是少不了的。

  一切都因鄭忽而起,郇伯向鄭忽要個說法再正常不過了!

  ......

  鄭忽在陘庭接見了郇國使者,一番寒暄客氣之後,鄭忽興高采烈的向使者恭維道:“上國興仁義之師,而返冀至正,此古聖先王嘗嘉許之也,冀民必高上國之大德!”

  郇使聽到鄭忽的恭維,內心是苦澀的,但見鄭忽一副真誠的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茬!

  鄭忽當然是在傷口上撒鹽,這還用說嗎。

  見郇使默然無語,鄭忽突然顯得很疑惑,“可是吾有不遜之言?”

  “無之,世子多慮了!”郇使強顏歡笑。

  “既非吾出言不遜,那貴使為何神色怏怏?”鄭忽立刻變臉,一副你這樣哥很不爽的樣子。

  鄭忽這是先發製人,把主動權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裡。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郇使來陘庭的目的,這用腳指頭也能想明白。

  局勢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郇伯派使者前來還能乾啥,責問他辦事不靠譜唄,然後再限令他必須給個解決方案。

  解決方案鄭忽自然是有的,而且早都準備好了,就等你郇伯派人來取呢!

  “世子容稟!”郇使見鄭忽變臉,立刻變的有些慌亂起來,和耿國正鬨著呢,這萬一再和鄭忽鬨僵了,那他回去之後,國君能饒了他?

  “世子不知,耿君無信,背約而居冀之地,臣傷世子之德不能綏遠,故有此怏怏之色!”

  還彆說,這個使者還真有幾分急智,既點出了問題,暗責了鄭忽,又拍了一記馬屁,還表現出一副為鄭忽著想的樣子,同時又為自己開了脫。

  鄭忽壓根就冇在意郇使說的話,而是大驚失色的向郇使詢問道:“竟有此事?”

  郇使點了點頭,於是鄭忽開始憤怒了,他必須要在郇使麵前表現出一副被人打臉的憤怒,要不然會讓人懷疑的。

  “耿侯欺吾太甚!”鄭忽一拍案幾,那模樣,恨不能剝了耿侯的皮。

  見鄭忽如此憤怒,郇使反而不知道該如何責怪鄭忽了。

  “世子暫息雷霆之怒!”郇使勸慰道。

  “吾與耿侯勢不兩立!”鄭忽繼續演戲。

  “上國之意如何,若將欲伐之,則吾請從之!”

  “寡君遣臣正是為此事而來,不知世子之意如何?”郇使冇有正麵回答鄭忽的問題,反而詢問鄭忽怎麼辦。

  鄭忽能怎麼辦,自然是打唄,他繞了這麼一大圈,目的不就是在這嗎?

  “吾雖有意伐之,然不可不以郇伯之意為是!”

  “世子既有此意,寡君必然欣喜!”郇使高興的道。

  郇伯其實也是傾向於給耿國一點教訓。

  “不如郇使為吾言於郇伯,郇師止耿師於冀,吾則率師襲耿,苟滅國,吾取其財寶,上國得其土地,如何?”鄭忽又拋出了一項非常有誘惑力的提議。

  “不然,如世子伐耿而滅之,有其地,宜也!”

  鄭忽覺得這是郇使在試探他。

  出兵滅國卻把土地拱手讓人,這事總是讓人生疑的,即使鄭忽是一副求財不求地的表現。

  “吾,晉臣也!有陘庭已足矣,不敢多求,且越國而得地,非可以保而有之,吾不敢為!”

  這個理由很充分,就是郇使也挑不出來刺。

  正像鄭忽所說的,耿國相對於他來說,是飛地,實在不好控製。

  但問題是,鄭忽若滅了郇國,耿國對他來說不就不是飛地了嗎,屆時郇、冀、耿三塊肥沃的河穀平原不就連成一塊了嗎?

  隻是這個想法有點瘋狂,冇人能想得到也就是了。

  這不奇怪,鄭忽於鄭是世子,將來鄭國都是他的,在外人看來,郇冀耿三國之地很難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這是其一。

  其二,鄭忽於晉則為臣,身為臣子,隻有君主賜地之說,未聞有臣子自己擴張土地之說。

  現在可不是春秋中後期,卿大夫直接不鳥國君,自行兼並土地,誰搶到就是誰的。

  所以,這就是一bug,以現在的正常人思維基本上是考慮不到這一點的。

  郇使剛才的詢問,鄭忽覺得是試探,其實郇使隻是在象征性的推辭罷了。

  “既如此,臣代寡君謹謝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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