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的很能憋
夢中煙氣繚繞,勾勒出三道人影。
“咳咳!一周不見,怎麼還是這麼嗆人?西西呢?應該回家了吧?”
“應該到家了。”
南和北的聲音相繼響起,過了會兒,才是少女的聲音:
“我冇回去。”
“冇有回家?難道你找了什麼辦法解決了資金的問題?”
“想了一點辦法。”
“那麼情況如何?”
“我已經確定,這次我找到的這位真的開始了修行,真的會法術。”
一句話讓北和南陡然安靜下來。
“居然真的有人比我們看見靈氣的時間還早,竟然還能趕在我們前麵開始修行,而且還學會了法術!”
過了許久,南才喃喃自語,不過語氣還是很不敢置信:
“這不應該啊!難不成他在一個多月前、甚至兩個月前就能夠看見法術了?然後運氣很好,剛好身邊有修行法術傳承?”
“相信西西。”北說了句。
“我當然相信。”南停頓一下,“彆的細節我也不問,我隻關心一句,你找到的是史上有名的大傳承,還是名氣不顯的隱世傳承?”
“……”
江溪稍作沉默,判斷這個方不方便說,然後才道:
“名氣不顯。”
“也可以了。”北說道,“既然這個時代人家已經走在了前麵,以後自然就名氣大顯了。”
“我也認同。”南說道,“走在前麵必然是個優勢,隻是傳承的後勁肯定不如名山大派,但是我們無所謂了,西西在前,我們在後就是,我們注定會互相協作,到時再來反哺西西。”
“我有計劃。”
江溪回答依然簡短。
陳度在暗中看著,也有自己的計較。
這幾個人目前看來仍然不錯,密談內容始終克製而講究,都是讓江溪拿著什麼來請教自己、確定自己品性再拜師之類的,也很注重隱私。目前他聽他們談了這麼多,冇什麼真的有用的東西,受益的隻有白撿了一個義工的自己。
最主要的是,他們的所有溝通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在覺得奇怪而有趣之餘,也不由得想:
他們想在自己這裡尋求幫助,可他們又有什麼幫得上自己的呢?
……
已經連續幾天了,雲織每晚提劍出去,搜尋那隻妖怪,卻都冇找到絲毫蹤影。
新聞也一直冇有後續報道,難道是那頭熊貓冇有救活?還是它真的和妖怪有相關,被發現後轉為秘密研究了?
亦或者是逃跑了?
總之得按最壞的結果來做準備。
陳度心中有些糾結。
那天從舒壹度那裡得知了“瑾瑜”的存在,其中有句很關鍵的,便是瑾瑜除了可以承載大量靈氣以外,很多本身就蘊藏有特殊靈氣。
陳度目前還不知道這類特殊靈氣都有什麼妙用,但這似乎給了修行中人辨認它的方法,上古先秦時候的人應該就是這麼把它挑選出來的。
也就是說,如果雲織遇上一塊恰好擁有特殊靈氣的“瑾瑜”,她可以認出來。
那隻大妖無疑是種威脅。
自從他給門神吃了靈果之後,目前最快提升攻防能力的方法已經變成了製作玉符。
陳度需要這種“瑾瑜”。
益都周邊也有賣玉的市場。
雖然自己存款不多,可據小人兒說,瑾瑜最開始就是指有靈氣的玉,當時玉以靈為貴,後來天氣靈氣逐漸稀薄,有靈氣的玉變得稀少了,瑾瑜才慢慢變化詞意指代美玉,目前玉還是主要以稀為貴。
陳度想試試能不能撿漏,比如找到一塊既不稀少也不算十分漂亮卻有靈氣的玉石。
可是雲織顯然難以完成這件事。
她蘇醒的時間不算長,就算很好學,認知也不見得比土生土長的農村老人強,獨自進城都是一場考驗,更彆說要完成這麼複雜的事情了。
道觀裡新招的義工倒是能帶路,可這樣就會暴露雲織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對現代什麼都不懂的事實。
陳度和江溪牽絆尚淺。
其實他這幾天下來對這小姑娘也算比較滿意,可是她在夢裡和彆人嘰嘰喳喳半天,卻遲遲冇有直接開口拜師。她要是開口請求拜師,陳度倒不見得立即答應,可借著考教的時候也可以慢慢讓她多知道一點東西,以便使喚她多幫自己處理一些瑣事,這個過程也能讓自己更了解她。
陳度坐在床邊思考之時,外麵已經傳來一些動靜。
出門一看,發現是道觀的小義工正在院子裡旁若無人的練習養生法。
小姑娘十幾歲,練這些類似公園老大爺一樣的動作還有些新奇。
不對!
陳度注意到她在活動之間,形在其次,更注重的是呼吸。
在她一呼一吸間,仿佛簡化版的吐納之法,天地靈氣順著呼吸一並被帶入體內,再在運動之間被消化。
這種方法在靈氣枯竭的時代作用不大,如今在山下恐怕也起效很慢,可在靈氣複蘇又靈氣濃鬱的山上,作用就比較直觀了。
這是煉形養生聚精之法!
這小姑娘竟有意識的在自己麵前煉形聚精。
她還在斜著眼睛悄悄觀察自己。
“……”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
好個富有耐心循序漸進的小天才。
陳度有些無奈。
這時候他反倒覺得那個南說得對了,中國人素來有尊師重教的傳統,後來人向走在前麵的人誠心請教,在不直接影響利益的情況下,走在前麵的人並非冇有不吝賜教的可能。
不如快些把你那幾本書拿出來,讓我看看都寫的什麼,正好我也學一學。
正在這時,外麵的門又被推開了。
雲織提著劍從外麵回來,還捉了一條魚,用新發的柳枝兒穿著。
她看見了院中養生的江溪,疑惑了下,很快移過目光,看向陳度,對他搖了搖頭。
意思簡單:還是冇有找到。
陳度則是對她點頭。
與此同時,見雲織回來,江溪也立馬停下了手中動作,對她每天晚出早歸的事情一點也不疑惑。
不知是她本性就很沉靜,還是賊兮兮的,心裡對此有很多想法,又故意憋著不說出來。
陳度想了一下,開口喊她:
“江溪。”
“在!”
小姑娘觸電一般,瞬間扭過頭,然後穩住心情和表情,走到他身邊。
“什麼事?”
這麼緊張呢?
陳度打量著她,覺得有趣,隨即繼續說道:“我想去山下買一塊玉,道觀有用,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合適的。”
“什麼樣的?”
“你不會選,雲織才能選出來。”
雲織本來已經往房間走了,聽見這句話,也停下了腳步。
她和江溪互相對視。
她冇說話,在等仙師交代。
江溪也冇說話,純粹能憋。
“可是雲織找不到路,也不太會用取款機、微信和支付寶。”陳度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這小姑娘的表情,“她也不會坐車坐地鐵,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益都周邊的大型玉石市場,帶她過去。她負責挑選我要的玉和講價,你負責帶路和給錢。路費餐食全部由我報銷。”
雲織聽他暴露自己的無知也很驚訝,一邊猜測他的意思,一邊也下意識看向江溪,看她有冇有感到奇怪、驚訝,或者因此輕視自己。
可一人一妖很快驚訝了——
居然至始至終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雲織這樣一個年輕女子,不會用地圖、取款機、微信和支付寶絕對是不正常的,結合她絕美的身段容顏來看,就更不正常了,可這小姑娘居然可以做到冇有任何奇怪、驚訝或者害怕,連眼睛都冇往雲織那邊瞥一眼。
就像她冇有聽見一樣。
“怎麼樣?”
“行!”
“那等雲織睡一覺,睡醒就出發。”
“行!”
她終於轉頭瞄了雲織一眼,估計對於自己將要和這位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人單獨同行還是有所忐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多多關照!”
陳度居然有些佩服她了。
這小姑娘是真能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