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替身李三奎 女人她是誰
記憶雖不能排山倒海的湧入空白的腦海,但有那麼些零星的碎片對於楚冰來說已經心滿意足。如今看著眼前躍動的身影,隻覺得心中一片甜蜜。
“嵐兒,我的嵐兒……”楚冰在心中默默地念著,嘴角上的弧度不斷擴大。
方媚兒自然不知道楚冰心中所念,此刻的她正打的火熱,九節鞭越用越順手,她有種直覺,以後她用鞭子的功夫要勝過彎刀,她怎麼能不興奮。
一條鞭子被她甩的如同活了一般,專衝莊主的要害打,卻不打得很重。當然,這並不是說方媚兒冇有能力重傷莊主,隻是她這貓打老鼠的遊戲還冇玩夠,如何舍得將這麼好的練手老鼠一下打死。
楚冰站在一旁看著方媚兒逗弄著莊主,無奈露出一絲寵溺的笑容。“娘子,天快亮了,咱們一夜未睡,也該回去歇息了。”楚冰不輕不重、不緊不慢的說道,那悠閒自得的樣子冇有半點生死之戰的跡象,更看不出來剛剛出手殺人的痕跡。
方媚兒聽到楚冰的話,手中出鞭的速度瞬間加快,嘴上還不忘笑著答話:“知道了相公,為妻今兒聽你的,就不貪玩兒了……”說完,方媚兒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可聽在莊主耳中卻如同奪命的鬼音一樣。
“啊……”莊主愣神的刹那,方媚兒的鞭子已然抽打在他的脖頸間,讓他不由吃痛,忍不住叫了出來。
“老東西,十招之內,若你還能活命,就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下次本姑娘再來的時候,讓他恭候大駕,我開開心心取了他的狗命,興許還能給他留個全屍,否則我就將他碎屍萬段喂狗。”碎屍萬段四個字幾乎是從方媚兒的牙縫中蹦出來的。
而轉瞬間,方媚兒收起剛剛的咬牙切齒,露出一絲嫵媚到讓人沉醉的笑容:“當然,若是你連本姑娘十招都接不住,估計你那冇人性的主子也不會要你這無用的奴才,還是本姑娘貼心點兒,直接送你見閻王好了……”
方媚兒話說完,根本不給莊主反應的時間,她便已不再手下留情,鞭子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抽打在莊主的身上,讓他無法招架。
“還有最後一招……”方媚兒微微停頓,隨即鞭子便揮了出去,隻見鞭子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筆直地衝著莊主的咽喉要害而去。
毫無還手之力的莊主仰躺在地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彆,彆殺我,我……我可以告訴你食人葵的秘密……彆殺我……”
就在方媚兒的鞭子到達莊主身前的前一秒,莊主一臉乞求地衝著方媚兒說道。
聽到莊主的話,方媚兒手上的力道微收,鞭子眨眼間便又回到了手裡,聽話的如同溫婉的姑娘,哪有半點淩厲的殺氣。
方媚兒和楚冰雙雙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莊主。楚冰冷冷道:“說……”
隻有一個字,卻讓莊主顫抖不已。上嘴唇直碰下嘴唇,半晌才顫顫巍巍道:“食人葵……食人葵是九道山莊的禁地,機關……機關就在食人陣中間的八卦陣盤上。”
“哦?”方媚兒聽到莊主的話,秀眉微挑,對他的話並不完全信任。“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進入到食人陣中才能開啟機關,那你又如何能保證你不是想趁我們進入葵花陣裡,想伺機殺了我們?”
楚冰並不出聲,但他渾身散發的殺氣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如若莊主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複,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人。
仰躺在地上的莊主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掙紮著向後退,想裡這種令人窒息的殺氣遠一些。而他退一步,楚冰便上前一步,根本不讓他如願。
無奈,莊主頓住向後退的身子,抬起一隻手,一把接下臉上的人皮麵具,無奈道:“大俠饒命,我根本不是莊主,隻不過是看守葵花陣的守衛,我叫李三奎。食人葵陣中的秘密與我無關,生死之間我如何會騙你們?”
看到接下麵具的李三奎,楚冰和方媚兒並不覺得意外,從李三奎拿出鞭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便已經知道他不是莊主。隻是一個守衛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裝扮成莊主的樣子,讓方媚兒和楚冰不解。
“你既然隻是區區守衛,如何敢大膽冒充莊主?難道你不知道在九道山莊中,憑這一條你早已經可以死千百次了?”楚冰冷冷地問道。
說是問,而聽在李三奎耳中更多的是試探,李三奎心裡明白他們並不信任自己。
李三奎改仰躺的身子為跪的姿勢,連磕幾個頭道:“小的真的隻是個守衛,因為鞭子用的還不錯,才被派到這裡守葵花林。至於假扮莊主,在九道山莊中,莊主一共安排了十七個替身,分彆在不同的場合出現,小的隻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罷了。小的說的都是真的,請大俠饒命。”
聽到李三奎的解釋,楚冰和方媚兒倒是愣住了,在九道山莊裡雖然見過莊主幾麵,但每次都是受罰受過的時候,那麵如死灰的嘴臉和一身黑袍的樣子,兩人自認為打死都不會認錯,可如今他們甚至懷疑,他們從不曾見過莊主真正的樣子。
“好,本姑娘就姑且信你一次,那你告訴我,除了你之外,其他的十六個替身分彆是誰,會在什麼情況下出現,而莊主又在哪?”方媚兒的問題一個連著一個,如同連珠炮一樣拋了出來。
李三奎聽到方媚兒的問話,急的連連在地上磕頭:“姑娘明鑒,小的隻不過是一個替身,如何知道這麼多的事情。這些人都是莊主親自挑選,暗中培養的,小的真的不知道。”
聽到李三奎的話,方媚兒和楚冰對視一眼,楚冰輕輕點頭,李三奎一問三不知倒是合情合理的。
楚冰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罷了,那你告訴本公子,這食人葵陣中隱藏的秘密是什麼?”
“這……小的不能說,若是大俠想知道,進內一看便知,小的……小的真的不能說……”李三奎聽問,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
“恩?”方媚兒對於李三奎的答複極為不滿,手中的九節鞭發出一連串摩擦的聲音,很輕,然而敲擊在李三奎的心裡,卻像是能震破他的心一般。
楚冰微微上前兩步,拔出泛著寒光的劍,輕輕說道:“你可以說,也可以不說,本公子給你考慮的時間。”
楚冰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言語之間的喜怒哀樂,然而他的情緒何須用言語來表達,他揮舞的劍已經昭示了他的態度。
之間他的劍如彩蝶飛舞,在李三奎的頭上劃出好看的弧線,順著劍走出的弧線是亂飛的斷發,片刻之間,李三奎的頭發便被楚冰削了個淩亂。
李三奎感受到寒烈的劍氣在頭頂盤旋,看著紛飛的發絲,甚是驚恐下一劍會落在自己脖頸上,拚命叩首道:“大俠,我說,我說……食人葵陣的機關裡藏著一個人,一個女人,他……”
就在李三奎說出“她”字的時候,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向他飛來。楚冰微微一笑,手中的劍微微橫掃,那一隻匕首已然被削成兩半。
“公子好劍法……”一道和李三奎剛剛的聲音有七分相似的男音從夜空中傳來,卻久久不見人影。
方媚兒微微一愣,走到楚冰身邊,與他背對背站著,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然而除了那一句之後,整個夜卻平靜地如同一湖不起波瀾的水,冇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怎麼回事?”方媚兒壓低聲音問道。
楚冰微微蹙眉,半晌才開口:“人已經走了。”話畢,才轉頭看向李三奎,而剛剛還跪在自己腳邊叩首求饒的李三奎,此時已經安然地躺在地上,如若不是七孔流出來的殷黑血痕,隻怕人們會認為他隻是睡著了也說不定。
看著如此死去的李三奎,方媚兒心中的疑團更大了許多,李三奎的死相明顯是中毒所致,可他就在自己眼前,是何時、何人下的毒?
方媚兒雖然冇問出來,但心意相通的楚冰很清楚她的疑惑:“想來他說的十七個替身的事情是真的,每個替身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體內含毒。剛剛他已經泄密,任務失敗,隻怕這把匕首上的毒香就是用來引發他體內的毒的吧。”
聽到解釋,方媚兒輕輕點頭,看著死去的李三奎,一時竟不知是何心情。九道山莊的奴才終究是命如草芥,即便能做莊主的替身,還不是可以被當做棄子,輕易拋棄。人命於他們眼中,何曾是條命來著。
感受到方媚兒情緒的低落,楚冰摟過她的身子,用自己溫暖的身子去暖她冰涼的心。“嵐兒,以後,有我……”
“嵐兒”兩個字如同一顆炸彈,炸亂了方媚兒平靜的心湖,“子淩,你……”方媚兒睜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輕輕捏了捏方媚兒的鼻子,楚冰寵溺道:“隻是想起了一點點,嵐兒,我記起了這個名字。”
聽到楚冰的話,方媚兒含著笑留下了淚水,將頭靠在楚冰的肩上,半晌無語。
兩個人定定地站在食人葵陣之外相互依偎,而楚冰心裡除了激動之外,他想的更多的是,那個食人葵陣裡的女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