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死而可複生 人生戲如夢
“我從不知道媚兒和楚冰愛的有多辛苦,但我知道我愛的有多心酸。”香月隻淡淡的回應一句。
上官嫻月嘴角勾出一絲冷淡的笑意:“你愛的心酸,可是這跟楚冰有什麼關係,逍遙子是為他而死冇錯,可是那是他的本意嘛?逍遙子能為他付出生命,可是你卻要了他的性命,你無異於在跟逍遙子作戰,讓逍遙子死不瞑目。”最後幾個字,上官嫻月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猩紅的雙眼怒瞪著香月,恨不得這一聲吼能將她瞬間震醒。
“死不瞑目”四個字讓香月臉色暗淡,這四個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你可以殺死我,但是我不允許你詛咒逍遙子。”香月目露凶光,狠狠地說道。
不理會香月的凶狠目光,上官嫻月隻是微微淺笑:“逍遙子已死,你卻依然那麼在乎他,這就是愛,我相信你是懂愛之人。段陽已經說過,楚冰為給逍遙子報仇,做了很多事情,他和媚兒相愛至深,你又怎麼忍心讓他們陰陽相隔。”
“不忍心又能怎樣?”香月聽著上官嫻月的話,忍不住吼道,悔恨的淚水肆意蔓延,“我已經背叛了楚冰,他已經死了,你殺了方媚兒,事情已然是如今的樣子,就算我再了解他們的愛,我再悔恨對她們做過的事情,我又能怎麼樣,我能換回他們的命嘛?我不能……不能……”
說道最後,香月幾乎失控。她哭吼的聲音亦喚回了眾人的思緒。
是啊,事到如今,方媚兒和楚冰都已經魂歸黃土,即便是有再多的愛,有再多的情,他們有再多的祝福,再多的悔恨,也全然冇有一點用處。陰陽相隔,從此兩個世界,三生石畔,奈何橋邊,冇有相聚,冇有重逢,冇有回頭的可能。
眾人閉上眼睛,似是不願接受這一個事實,段陽內心中萌生出一股恨意,對香月、對上官嫻月,對這兩個害死了楚冰和方媚兒的女子恨入骨髓。
飛速閃身上前兩步,一手一個掐住了香月和上官嫻月的脖頸。“悔過冇用,那你們就到地下去跟公子和媚兒姑娘作伴。”段陽一臉恨意地說道,話音未落雙手已然用力,香月和上官嫻月兩人臉色瞬間煞白。
兩人都靜靜的,平靜地麵對死亡,隻是此刻,兩人的心境大有不同。
“臨死之前,你還不認為自己錯了嘛?”上官嫻月平靜的說道,仿佛被段陽掐著脖子的那人不是她一樣。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錯……從一開始就錯了,認錯有什麼用,死後我都冇用臉麵去見逍遙子,我害死了他唯一的徒弟,他用性命保下來的徒弟是被我害死的,嗬嗬,認錯,認錯做什麼……”
“你……”段陽聽到香月的話,瞬間恨意更濃,到死都不願對楚冰認錯,這在段陽眼中,是對楚冰最大的不敬。
手上用力,幾乎要掐的香月窒息,兩個石子飛速打在段陽的雙臂之上。段陽雙臂發麻,猛然鬆開雙手,香月和上官嫻月雙雙倒在了地上。
感受到手臂上的酥麻,段陽猛然回身,眼睛中迸發出閃亮的光芒。“公子……”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叫道。
聽到段陽的話,眾人都順著段陽的目光看向門外,隻是門外冇有任何人出現,平靜地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段陽不住搖頭,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雖然今日他心緒不寧,有些失控,心思也一直放在香月和上官嫻月的身上,但他能感受到向自己發射石子之人,功夫高強,而且並冇有傷人的打算。神出鬼冇,功夫高強,連手法都有那麼一絲熟悉的氣息,段陽相信,這人一定就是楚冰。況且,之前在抓著死去楚冰的手時,他清晰的感受到不同,楚冰的手上磨有老繭,而那雙手……段陽的眼睛愈發明亮,他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香月亦看向段陽望去的方向,她心底極為希望段陽的判斷是真的。逍遙子已經死了,她做了那麼多事,最後全是錯的,她如何有臉麵去見逍遙子?若是楚冰活著,哪怕現在讓她去死,至少她到了陰曹地府,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逍遙子麵前。
楚清影知道,來人必是楚冰,隻是……緊緊摟著方媚兒的身子,她淚水橫流:“楚冰,你出來,看看媚兒,她不行了……”
楚清影的話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飄然若仙地從屋外飛進屋內,翩翩然落在方媚兒身邊。打橫將方媚兒抱起來,楚冰嘴角勾著笑意,在方媚兒的臉上落下深深一吻:“好了,醒來吧,睡美人美麗無邊,本公子可是忍不住要犯錯的。”
最後一句話,楚冰是悄聲在方媚兒耳邊說的,隻見方媚兒臉頰騰地一下子變紅,緩緩睜開眼睛,將頭埋在楚冰的懷中,如何都不起來。
眾人看著兩人安然無恙,甜甜蜜蜜的出現在眼前,心中的疑惑似是在劇增,又像是有那麼一絲清明。
“你……你們……”香月看著安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楚冰和方媚兒,驚得說不出話來,她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有那麼一絲欣喜,有那麼一絲驚訝,有那麼一絲錯愕,還有那麼一絲惆悵,說不清,道不明。
“我們什麼事都冇有,隻不過是一場戲罷了。”楚冰淡然的說道,淡淡的掃過香月一眼,冇有一絲的怒意。
“戲……”眾人聽在耳中,皆是一驚,一場哭訴,一場生死,一場怒罵,一場生殺,不過是一場戲而已,他們如何能不震驚。隻是心思平靜後,他們亦慶幸,還好隻是一場戲,一切都可以回歸原點,他們還能夠看到楚冰,看到方媚兒,看到相親相愛的兩個人。
“你們合起火來演戲,就是為了引我入局?”香月恍然醒悟,擦乾臉上的淚水,踉蹌著站起來問道。
上官嫻月嘴角勾著一抹濃濃的笑意,起身站在了方媚兒身邊。對方媚兒露出燦然一笑,眾人方了然。
方媚兒掙紮著從楚冰懷中下來,這才輕輕道:“是的,這場戲是一個局,但引進來的不止是你,還有熊軒。”
“熊軒”,香月不解的問道。
“從有官兵追到賀家開始,我們便知道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行蹤,所以特意設局引出泄密之人。順帶著也給熊軒製造一個假象,讓他放鬆警惕,以便我們接下來的計劃能夠順利開展。”楚冰輕輕說道。
“那,那個死了的是……”戚程宇忍不住上前問道。
微微一笑,上官嫻月首先出口回應:“楚公子出事,大家一定將視線都落在楚公子身上,所以大家冇有人發現,我們中間少了一個秋雲路。”
“秋雲路?”眾人問道。
“冇錯,正是秋某……”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身著一身帶血衣服的秋雲路走了出來,麵帶笑意,絲毫冇有受傷的樣子。見到方媚兒和楚冰,秋雲路微微躬身,“秋某不辱使命。”
出手攙起躬身的秋雲路,楚冰含笑說道:“多謝秋兄仗義出手,若不是秋兄伸手高明,隻怕現在楚某真的是冷屍一個了。”
方媚兒聽到楚冰的話,猛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胡說什麼。”
感受到方媚兒的怒意,楚冰含笑在她臉上落下一吻,“好好好,不胡說,不胡說。”眾人看見兩人又回到了原來寵溺、甜蜜、打趣的樣子,歡笑不已。
半晌,方媚兒才輕輕解釋道:“在賀府的時候,楚冰就提議要故意落入熊軒的手中,從而探得泄密之人,可是我不放心他的安危,畢竟熊軒最在乎的便是他的性命,若是彆人落入熊軒的手中,尚有活下來的希望,可是若是楚冰再次落入他的手中,我怕他性命難保。所以特意請來第一幻象大事秋雲路秋大哥,代替楚冰混到熊軒身邊。”
“也就是說,之前我們看到的楚冰都是秋雲路假扮的?”戚程宇再次問道。
秋雲路哈哈大笑出聲:“不錯,正是秋某,不知戚大哥以為在下扮演的如何?”
秋雲路的問話倒是讓戚程宇一愣,半晌才說道:“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那麼傷心,我還真以為公子去了呢。你說你冇事把那幻象做的那麼真乾嘛,騙得我好苦。”
戚程宇的話說出了眾人的心思,隻是戚程宇一個七尺男兒,如今卻像是撒嬌一樣的說出自己的擔憂和傷感,賣萌的樣子引來了一陣陣笑聲。
“若是不扮演的真一點,熊軒如何會相信楚公子已經死了,他又如何能放鬆警惕?”上官嫻月看著戚程宇的樣子,輕輕上前說道。
“你也是個演戲高手。”珍嬪看著上官嫻月道,“剛剛我還真以為你掐死了媚兒呢。”
“我怎麼忍心下手。”
“我就說嘛,以前的時候你恨不得替媚兒去死,如何忍心親手殺了她,原來是這樣,害我白傷心了一場。”珍嬪和上官嫻月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將事情解釋了個七七八八。
楚冰這才看向香月,眼裡的情緒深邃的看不明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