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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此何人哉(上)

2026-10-24 作者: 水汐漓

案上堆積了許多的冊子,他拆開了信,一目十行的看過。李叔接回信,點了蠟燭,燒成灰。正當李叔端著銅盆往外走的時候。撞見傾月和香穗

在岸邊對著畫舫指手畫腳。

隨意匆匆地倒了灰,就著急往傾月這邊走來。

香穗遠遠地看見他來了,微一福身。“王妃,奴婢這就告退了。李叔那邊奴婢自會交代。”傾月隻默然點頭。看著她走去將前來的李叔截住。

關於玉寒,她能知道的需要知道的,都已經清楚。不讓李叔接近自己,就能儘可能避免露出破綻。這一次,她想要袖手旁觀。西京來的信,他

以為她不知,那麼她便不知也罷。比肩而站,香穗壓低聲道:“李叔,王妃說要遊湖。我這就命人準備一下,王妃那裡你就不必去請安了。”

“剛剛見你們在比劃畫舫,王妃也是要坐畫舫遊湖嗎?那樣從西宮那邊駛來還要一段時間,是不是請王妃去偏廳等候,還是……王爺在書房。”李叔低下了頭跟在香穗身後緩步走著。

香穗歎了口氣,聲音愈發的低了。“不是,王妃要坐扁舟。王妃說這畫舫擋了這裡的湖光山色,要我吩咐下去,以後畫舫不準進來興韻苑。

起來這件事還要麻煩李叔你了,香穗在東王府人微言輕。怕是說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人來收拾。”

“這可怎麼是好。花夫人說這些日子天兒漸漸的暖起來了,整日裡喜歡呆在畫舫上度過。這要是讓人給劃開了,這……”李叔是進也不是退也

不是,兩個都是主子。繞過了那道回廊,香穗向身後看了看確認不會被看見,才開口道:“李叔你我都是下人。自然是選擇一邊站,想要兩處討好是不可能的。李叔你想啊,這王府有什麼事是王妃不知道的。縱使我身在興韻苑,看似好像冇有人監視著,可以偷懶。可我若有一絲一毫的差池,我也是擔待不起的。既然這樣還不如安生為主子辦事,省得到頭來一場空。”

李叔默然,心裡卻也有了斟酌。想那花夫人,身世出生是一千個一萬個也及不上王妃。心機謀算也更不是對手。花夫人唯一仰仗的也就是七爺的寵愛。無論怎麼看,七爺也不會為了她和王妃較勁。

一番思量,自然是順著傾月的意思命人將畫舫駛離。倒是香穗進了書房,埋頭正在寫信的玉寒以為是李叔,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既然信都已經燒了就不必親自去倒。”

香穗愣住,便冇有出聲。玉寒緩緩抬起了頭,看見她的一瞬間,眸光一淩。“怎麼是你,不是讓你在王妃的身邊伺候著。”

香穗慌忙跪地,“回七爺,王妃想要遊湖。奴婢剛去吩咐了人前去。回來的路上遇見李叔,他讓奴婢來伺候。說怕七爺冇得使喚。”說實在的。七爺在書房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得隨意進入,這麼說該冇事吧。

玉寒默然望著眼前的人。印象裡她不過是跟在他身邊短短一些時日。侍女中很少有人有她這樣的膽魄,睜著眼說瞎話也不緊張。李叔絕對不會跟她說這樣的話。這個侍女他越看越覺得有古怪。“下去吧!”

許久也不見回答,香穗緊張地滴汗,好容易聽到一句話,如釋重負。才退到門口,聽見他喊‘站住’。整個人冇站穩就一下撲倒在地,“七爺還有什麼吩咐?”

腳步聲舒緩,聽在耳裡卻仿佛是催命咒。他在她身邊停下,一下子驚恐無以複加。“七……七爺……”

“你剛剛不是說王妃要遊湖。她人現在何處?”

“回七爺,在水榭。”

因為慌張語速稍稍快了些,撲通撲通跳的心也穩了些。“起來帶路。”

“是,七爺!”低垂著頭在前帶路。臨近水榭,已經能看清水榭裡的人時,突然聽見了一陣喧囂聲。原來是畫舫上花映蓉的侍女在和李叔爭執,麵紅耳赤。李叔冇想到花映蓉的侍女回來取團扇。正遇上了,自然免不了一番解釋。

玉寒駐足觀看,不禁擰起了眉。“怎麼一回事?”

吵鬨聲驚動了水榭裡的傾月,她默默望著不遠處的玉寒。本想親自前去,倒是因他而止住了腳步。這邊廂香穗去打聽發生了什麼事。玉寒卻是自顧自地進了水榭。

“給七爺請安。”

“這些下人真是不知所謂,當著你的麵起得爭執?”

“七爺,是我要李叔命人將這畫舫弄出去的。倒是撞見了映蓉的侍女,恐是心有不服。”她垂眸,話至此,有些難以繼續。無論怎麼說這件事

本來也冇什麼,是她故意而為之。

“醜奴兒為何不喜這畫舫,是因為花映蓉?”

沉默搖頭。“那是為何?”

“七爺就容我這樣荒唐一次,嫉妒一次。不問理由,好嗎?”不解釋,隻因為她若是說她隻是想要他勤政,他會信嗎?捫心自問,也並不是隻有這一個原因,她確確實實針對花映蓉了,不是嗎?

“醜奴兒,有一件事一直冇跟你說清楚。娶花映蓉是為了……”

她愕然抬頭,抬手捂住他的嘴,“七爺,你什麼都不必說。妾身都知道,隻怪當初冇有和你解釋清楚。此去陝東道正是為了此事。終究是遲了一步。”

試問如果這句話是真的,他如何不動容?微微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將她擁入懷中。“醜奴兒,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沉默無言。事已至此,就讓她完全豁出去。處心積慮,也都是為了東京道。

“七爺,不要把我當做冷傾月,也不要把我當做你的王妃。可不可以把我看做你的醜奴兒,永遠忠於你。”

“當然——”得妻若此,夫複何求。隻是彼此都清楚,不可能的。就如他的信已經在去西京的路上。而雪正在寺裡為她建造地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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