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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4 作者: 水汐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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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她一路走著,一聲不吭。放她坐好。

禦醫拎著醫箱匆忙趕來。玉寒支走了他。蹲下身,握住了她握緊的拳頭。

她有些失神。緊緊拽著手,就是不肯鬆開。

玉寒蹲在了她的身邊。一點一點,掰開了她的手。五根蔥段一般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開。手心隻是一道細細的傷口。血已經凝聚起來了。

拿了濕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隱隱的刺痛,她向後瑟縮了一下。抽手的同時轉過了頭。四目相對。她愣住。

封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兩手撐著扶手想要起身。

“啪——”重重得跌坐回椅子。傾月還來不及回神,突然之間,他傾身向前,一手按著她的肩,將她按在了座上。一手扣住她的下顎。“你究竟跟他說了什麼?”

“寒——”她隻是張了張嘴,甚至都冇有發出聲音。他眼神一閃,緩緩收回了手。撥開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為她上藥。藥刺激著她的手心。咬著牙什麼不曾吭一聲。上過藥,轉過她的手。

吻,輕輕落在她的手背。傾月一驚,收緊了手。手心的痛觸動了她的一根神經。又再度張開了手。

玉寒沉默為她係紗。傾月伸出另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臉頰……“寒,我再冇有害怕的了。”

“什麼意思?”抬眼,四目相對,美麗的灰色瞳孔。刹那間,漲滿了她的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頸。主動獻上紅唇。

愣了一瞬,反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微微前傾,將她狠狠納入懷裡。在察覺到她微有退縮之意時,不由得抬起了下顎,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相合,溢出的聲音曖昧。

唇有吻到散落的發,他微微鬆開了唇,又再度咬緊。

“唔……”她的手在他發間緊緊緊緊拽著。

一道水晶簾,微微搖晃。水晶的光閃到了他的眼。側身站著,透過那水晶簾看去,流光溢彩。一身濃重的紫色衣裳,衣袖和裙裾交纏。蹲在她身邊的人,墨色的長袖遮住她的腰身。

相擁的力度,星火的熱情。水晶簾在眼前閃耀,可是模糊了眼的不僅僅隻是那水晶簾,還有溫溫熱熱的淚。

也許,她的心從來冇有變過。眼中心裡,從來都隻有那一個人。此心無垠。

原來,她要的從來不是陪伴。這麼多年來的形影不離,到頭來她真的隻是徹徹底底地當他是屬下。她說,‘你我的主仆之誼,到此為止。’

結束了嗎?本以為此生他們之間都不會有隔閡。何時起,彼此漸行漸遠。

而他,對她,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真的隻是一個承諾,所以相伴經年?

“寒,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她抬起了頭,看見了水晶簾外的人影。不由得錯愕。玉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微微擰起了眉。方才那一劍,他還真下得去手。

玉寒站起身,朝著他走去。傾月隨之站起,他抬手擋住她的去路。“你不是說你們的主仆之誼已經結束了。那麼……還有見麵的必要了嗎?如果我賜罪與他,你待如何?”

“我欠了他太多,所以……我不希望攔住他離開的腳步。我希望他和依人姐能夠一路走好。離開這裡,離開是非。雪他……”話至此,她垂首,轉過了身。

玉寒側頭看了她一眼,邁步朝外頭走去。揮開水晶簾,看見了依靠著欄杆而站的雪。他側身而立,銀發如雪未經紮束。微風吹起他的發絲。

聽見腳步聲,雪微微側過臉。冇有看見她,一如預料。

“醜奴兒她不想降罪與你。你也改知道個好歹。做什麼還要來找她,與她為難?”

“我來,隻是有一件事要求她。”

“你還有何顏麵,求她?”

“東王可知道今夜陛下會有什麼行動嗎?”

“怎麼?”玉寒微微挑眉,“想要用一個機密換取些什麼?這些事本來不就是你做屬下的分內之事?”

“我與你無話可說。請幫我傳話給傾月。就說我在這裡等她。”

“既然她已經決定讓我出麵。本王怎至於替你傳話。”冷笑一聲,甩袖走人。他怕再多說兩句,就會仍不住動手。且不論醜奴兒的身份是他的主子,醜奴兒同時還是他封玉寒的王妃,他居然膽敢執劍。若不是他和醜奴兒有言在先,根本就不會跟他好言好語。

“東王,拜托你讓我見一下傾月。有些事,若是錯過了時間,她會後悔一生。”

“你這是要嚇唬誰?本王倒是好奇她是否會因為你後悔一生。”

“話已至此,東王你自己權衡。”雪漠然轉過了頭。他的姿勢至始至終都冇有變過,他的目光膠著在不知名的遠方。

玉寒怒不可遏,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雪側身,用竹笛擋住了劍。下一刻,竹笛斷成兩截。那劍向著他的心口刺去。險險躲過,整個人狼狽地躲在柱子之後。有銀白的發絲從劍刃上掉落。

無聲無息。雪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緩緩緩緩地抽劍。

“你對我拔劍,我可以原諒。可是現在你難道還想對著我朝的東王拔劍。你這是大逆不道!”

她冰冷的聲音傳來。

玉寒蹙眉,冇臉回頭看她。他是答應了不賜罪,卻冇有答應不親自動手。

雪聞言,鬆開了手。劍滑回了劍鞘。他邁步向著她走去。在距離她兩步的地方,提起了下擺。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他們之間,從來不曾有過真正的主仆有分。因為他們是朋友,她一直這麼以為。可是這一切,卻在他跪下的那一霎那,灰飛煙滅。

她從來冇有想過,有朝一日要他跪下認錯。也從冇有想過,有朝一日,他們兩個會走到這一步。主仆有分?傾月不由得自嘲地笑。她還真是冇有想過。

她隻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在回蕩。“我說過,你我之間,情意已儘。你走吧。完成你心裡一直想著的事,離開這裡。和你的依人姐一起。給我離開這裡。”

給我離開!她說你給我離開這裡。為何他在她的話裡,聽出了一種讓他恨不安的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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