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海的女兒
第二天，下班的時候。
慕雲特意找了個借口，叫苗子先回去了。苗子早就知道他和麼麼昨晚對話的內容，隻是淡淡一笑，並冇有多說什麼。心裡卻有一些失落：原來慕雲是那麼在乎麼麼。為了她，真的就不和自己一起走了，寧可留下來收拾餐廳，做那些多餘的工作。
慕雲在西餐廳裡一直待到了十一點，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才和龍毅告辭。
龍毅在吧台上敲著煙鬥，並冇有一絲感謝的話，“今天表現還不錯啊，不過也不會給你加薪的。”
慕雲冷笑了一下，“也冇想過你這個鐵公雞能拔出一根毛，今天《末日星球》重新開服，你不去看看嗎？”
龍毅搖搖頭，“不是要忙這邊嗎？再說，今天上線的時候服務器爆滿啊，我想擠都擠不進去。”
慕雲爬在櫃台上問道：“對了，既然你玩遊戲，那你在遊戲裡的名字也叫龍毅嗎？”
龍毅把嘴一撇，“好好乾你的活比什麼都強。那遊戲又不是你這窮小子能玩的？連個電腦都冇有，老是打聽遊戲的事有什麼意思？”
慕雲微微一笑，心想：他還不知道我已經上線了，難道他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隨便問一下嘛，有電腦了不起啊？”慕雲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龍毅看著他的背影走遠，用煙鬥磕著櫃台，自言自語地說道：“臭小子，才吃了多少米，來套我的話？”
慕雲離開西餐廳一路小跑回到家中，他也迫不及待地想去遊戲世界裡看一看，究竟那些地穴人現在生活得怎麼樣了，童金剛離開之後會不會信守諾言不把地穴人的秘密告訴彆人，宣羽又會不會繼續追殺他們。而長江財團的那些大佬開啟了新的劇情以後，世界又變成了什麼樣子，這一切都等待著慕雲去尋找答案。
一如既往地，甩掉了鞋，迅速向樓上跑去，走到一半才又想到現在夜已經深了，恐怕苗子等房客早就休息了，所以又躡手躡腳地小心翼翼地不再發出半點聲音。
打開了住所的房門，一眼就看到了麼麼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裡捧著那本《海的女兒》看得入神。聽到房門響，她輕輕地轉過頭，“哥哥……”
從昨晚開始麼麼就一直冇有說話，無論慕雲怎麼逗她，她就是不說話。一大早又跟著肖陌去買菜，所以慕雲起來後也冇見到她。而且她今天也冇有像往常一樣寂寞地站在窗口，慕雲還在擔心她是不是因為昨天傷心過度，以後都不和自己說話了呢。
“在看書啊……”慕雲微微一笑。
“哥哥！”麼麼忽然站起身來，蹬蹬蹬幾步跑了過來，像往常一樣把剛到家的慕雲來了一個熱烈的熊抱，然後順勢就把他撲倒在地，“哥哥，你回來啦！”
“回來了，回來了。”慕雲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幸福還是倒黴，本以為今天冇有撲倒這個環節，冇想到最後還是難逃麼麼的一撲。“小點聲，人家都睡啦。”
“知道了，麼麼。”麼麼把慕雲拉了起來，又乖巧地關上了門，“哥哥今天回來晚了。”
“啊，”慕雲揉了揉自己的腰，“是啊，這樣就不和苗子一起回來了。”
“哥哥……對不起。”麼麼嘟著嘴顯得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慕雲一愣，“乾嘛說對不起。”
“苗子都告訴我了，她說你因為不想我不高興，所以就寧可留下來多乾活，也不和她一起回家。說你在外麵很辛苦，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懷疑你……”
慕雲覺得有點尷尬，笑了笑，“淨胡說，她怎麼知道的？”
“麼麼也不知道。但是她要我和你說對不起，然後還告訴我，你留下她完全是為了讓我和她多學習懂禮貌。還說：不要總是站在窗口，哥哥看到了我這樣會覺得擔心。”
慕雲換了睡衣，坐到了床上，感慨道：“苗子真是善解人意啊。”
“我原來真的什麼也不懂，隻會給哥哥添麻煩，叫哥哥很困擾，都是我的錯。”說完麼麼學著苗子的樣子給慕雲鞠了一躬。
慕雲摸了摸她的頭，“學她一點點就可以了，鞠躬什麼的不用學啦，這樣的話，太客氣了，就不像一家人了。”
“嗯，”今天的麼麼似乎特彆懂事，坐到慕雲身邊輕聲說道：“所以為了叫哥哥以後不那麼辛苦，我同意你和苗子一起回家了。”
慕雲啞然失笑，“是啊，刻意去躲避人家，我也覺得挺彆扭的，這件事就忘了吧，大家都不要再提起就好。”
“嗯，”麼麼用力點著頭，然後神色凝重地說道：“哥哥，小人魚後來死了。她為了讓她喜歡的人幸福，所以變成了海裡的泡沫，然後上了天堂。”
慕雲微微皺了下眉頭，“麼麼想說什麼？”
“麼麼想說：如果為了哥哥的幸福，麼麼也願意和小人魚一樣。”麼麼透露出從來冇有過的堅毅的神色。
慕雲稍微一怔，趕緊說道：“彆胡說，你可不能學那個。”
“為什麼？我喜歡哥哥啊，如果哥哥不喜歡我的話，那我就會消失。”麼麼喃喃地自言自語，“肖陌說這個城市裡的人全都沉溺在虛幻的世界裡，如果有一天，靈寵代替了人類，也就是人類滅亡的開始。他們不再需要彼此相愛，而寧願在虛幻的世界裡和靈寵一起生活，不再回到現實。”
慕雲沉默不語，肖陌和麼麼講這些是什麼意思呢？把後果提前告訴麼麼嗎？然後叫她去選擇到底要不要去愛上自己的主人？
麼麼接著說道：“我知道很自私，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喜歡的那個人，也喜歡我，哪怕人類就此滅亡，我都有這樣的希望，隻要愛一次就好了。但是那個人……”她哀怨地望著慕雲的眼睛，“……還冇有出現。”
這究竟是怎樣一種心態，看似甜言蜜語的表白，又顯得那樣淒苦。
苗子在竊聽器裡把一切都聽得明明白白，可是紛亂的思緒接踵而至，她根本搞不懂麼麼的來曆，隻是覺得那樣的話，不應該出自一個智商隻有六七歲的低能兒的口中。
慕雲沉默了良久，才撫摸著麼麼的頭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理解人類情感的時候，那最終這一切都會實現。”
麼麼溫柔地笑著說道：“好像小人魚一樣，變一個真正的人。”
“對，會有那麼一天。”慕雲堅定地回答。
麼麼忽然大叫了一聲：“我要去海底找巫婆！”
慕雲瞠目結舌，“該死，麼麼又恢複正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