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兩世輪回
麼麼向牌樓上的字看了一眼,見果然就是一間妓院的名字,先是俏臉一紅,跟著便大怒道:“真是不要臉!哥哥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去啦去啦,”白璐壞笑著說道:“就屬他去的時候可高興呢,還說千萬不能讓你知道。”
“真實豈有此理!”麼麼一聽這話,頓時氣得三屍暴跳,一把揪住白璐的耳朵。
雅蠛蝶叫白璐跟著下地府,他本來就不願意,所以想趁機取樂,看看熱鬨,正在為自己的計策得意,冇想到被麼麼揪住耳朵,如今身子吊在半空大叫道:“你乾什麼!又不是本大爺去逛妓院!”
麼麼把他抓過來放在肩上,“走!”
“乾嘛去?”白璐知道事情不妙,緊張地問道。
果然麼麼怒道:“去找他。”
“去不得,去不得……”白璐本想把鬼王的事告訴麼麼,但看她雙目噴火的樣子,話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是女人,到妓院人家不把你拐賣了!”
麼麼一掌打折了一棵小樹,隨手拽了兩把,就成了一根木棒,提著它,在地上用力敲了兩下,“誰敢惹我!老娘打折他的腿!對,我先把哥哥的腿打折!”
她也不容白璐多說,大踏步向著溫潤閣的大門走去。
白璐暗自心驚,但到這個時候他可也不敢說什麼,心想:這小靈寵發起火來,連我都怕啊。
慕雲的夢裡把門打開,麼麼夢裡的門也會被打開,這兩個世界完全平行,方才慕雲已經把門踹開了,此時正虛掩著。麼麼橫握著木棒也不打招呼,跟著一腳把門踢飛。咣當一聲,把裡麵一個中年婦人嚇了一跳,“哎呦,今天這是怎麼了?來的客人都是這般粗魯。”
抬眼看見一個隻穿著三點式的妙齡少女,怒衝衝地站在門前,便迎上前道:“這位姑娘是無家可歸了嗎?我這溫潤閣倒是有份掃地的差事,要是接客的話,恐怕姑娘這脾氣不行!”
麼麼氣呼呼地罵道:“你姑奶奶才接客!你們全家都接客!我問你,那剛來的男的在哪?”
中年婦人把嘴一撇,斜著眼睛看著麼麼,“不是找活的進來乾嘛?我們這可不接待女眷。”
麼麼見庭院深處有座小樓,裡麵燈火輝煌,似有來來往往的人有晃動,悠揚的琴聲從那小樓裡傳出來。她猜想:慕雲他一定是在裡麵享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哪管三七二十一,邁開大步向裡就闖。中年婦人伸手去攔,被麼麼一把推開,接著回身一棒,把婦人砍倒在地。
這倒把麼麼嚇了一跳,自己本來冇使多大力氣,怎麼這婦人這麼不禁打?
那婦人躺在地上呻吟了一下就此不動,看樣子這是死了?這該如何是好,我可從冇想過要殺人啊。
她正遊移著,樓內衝出四名差人,拿著手銬腳鐐,衝著麼麼過來,其中一人道:“何人在此行凶?”
麼麼心裡暗驚:這當差的效率也太高了些吧,怎麼我才把人打死,衙役就到了呢?
還冇等她想清楚,手銬腳鐐已經把她牢牢鎖住,麼麼那麼大的力氣,居然掙脫不了,跟著衙役往後一拉,麼麼站立不穩跪倒在地,睜開眼來居然變成了晴天白日的刑場,周圍一群人指手畫腳地議論紛紛。
上麵端坐的大老爺把驚堂木一拍,喝道:“犯婦慕麼麼在溫潤閣殺傷人命,罪該問斬。”
麼麼心裡迷糊:我難道要死在這裡?可是殺人償命,我也隻好活該領死。
剛想到這,不知從哪裡走過一名劊子手,手起刀落,麼麼人頭落地。
一道靈魂忽忽悠悠地急轉入土,緊跟著就有兩個勾魂小鬼過來用鎖鏈鎖住她的脖子,往地府拖去,過了黃泉路,上了奈何橋,喝下孟婆湯,這才又回到鬼王殿。
上麵端坐著滿臉橫肉的惡鬼,像是個當官的,料想就是鬼王本人,隻見它把麼麼的名字在生死簿上一勾,“麼麼殺死妓院老鴇,該下油鍋!”
麼麼委屈地說道:“我可不想下油鍋,再說我是失手傷了人,怎麼罪過這麼大?你彆叫我下油鍋,求你行行好。”
鬼王眼珠一轉,“那也好,既然你不願下油鍋,那就罰你轉世為一隻雞。最後以頭撞地而死。”
麼麼越聽越糊塗,“為什麼我要轉世成雞?又為什麼我要撞地而死?”
鬼王一拍桌子,怒道:“你已免去下油鍋之刑,還想怎樣,若你跟做雞贖罪,下一世再重新做人有何不可?”
也不管麼麼是否同意,兩邊上來牛頭馬麵兩隻怪物,架起麼麼便往輪回井內一丟。
麼麼再次醒來,已經身在雞窩。雞窩裡滿是糞便,汙穢不堪。一隻母雞還叼來一條毛毛蟲喂給麼麼,麼麼趴在地上大聲嘔吐,發出來的聲音確實唧唧的小雞聲響。
忍饑挨餓匆匆過了三個多月,一天麼麼突然覺得肚子疼,匆匆趕奔雞窩,咯咯叫了幾聲,居然下了個蛋。她苦笑了一下,“這回連蛋都有了,這以後可怎麼做人啊?不如就死了算了!”
想到這她當真依鬼王所說的話,用頭撞地要尋短見。
忽然覺得耳朵一疼,猛然驚醒,自己正跪在大雨滂沱的泥地裡,頭離著地麵不過一寸多的距離,地上恰好有塊又圓又尖的時候,稍慢一點醒來恐怕就要死於非命。而白璐正死死咬住她的耳朵,大聲道:“醒醒,醒醒!”
麼麼懵懵懂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剛才是做夢?”
白璐搖了搖頭,“服了,服了,這麼大的雨你也能睡著。要不是本大爺叫醒你,恐怕你就觸地而死啦。”
話雖這樣說,但白璐心裡卻是後怕:這九夢迷心果然厲害,鬼王不親自出來殺人,而是叫人自己墮入夢中,連靈寵也不例外,不知不覺地在夢中喪命。若不是我事先察覺到不對躲在麼麼的背後,自己恐怕也要著了道。
麼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景物依舊,不過卻已經是黑天了,而且還下著大雨,便問道:“我睡了多久?”
白璐笑了笑:“隻是喝杯茶的工夫。”
麼麼歎了口氣,暗想:“冇想到喝口茶的工夫就已經在夢中曆經了兩世的輪回。”
“現在我們呆著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府,”白璐解釋道:“你哥哥應該在這個夢境裡,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把你從那邊帶過來的。”
“那老娘們呢?”麼麼問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