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悲催
我隻知道“媽咪”大概的職業屬性，但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媽咪和蘇小玉之前具體有一種什麼樣的利益關係，蘇小玉為什麼對她這麼的畢恭畢敬呢？搞得這個女的真的跟她的老媽一樣。我看著她的樣子，心中對她的憐惜又從心裡麵的一個角落裡麵慢慢地冒出來了。身處這樣的場所，但是還要看人臉色。
“嗯，你回去吧，今天晚上你表現的很不錯。”那個媽咪開心地拍著她的肩膀，“小玉啊，我們做這一行的就是要放得開……”我翻了個白眼，這邊真是冇有底線，這句話都快了她的金科玉律了，我就站在這裡這麼會兒的功夫，從她的嘴巴裡麵都已經冒出了好幾遍了。請問還要放多開呢，我又想起了剛剛那個叫露露的女孩子在屋子裡麵的場景，一個臉跟癩蛤蟆似的一個人，她還抱著啃得津津有味兒的，也不覺得惡心！
而她們身後的玻璃旋轉門又開始轉動了，我看了一眼，剛剛那個和蘇小玉一起在房間裡麵叫露露的，也打開門走了出來。她身上還穿著日式的粉紅色的學生服，笑得滿麵春風的，“哎呀，小玉姐，今天怎麼走這麼早啊，你看你真是粗心大意，你的化妝包都忘帶了，呶……”她走過來，伸手把包包遞給小玉。
“哦，謝謝！”蘇小玉微笑著道了一聲謝，但是手還冇有夠得著包包的時候，那個包就已經掉在了地上。包包就像是一個皮球一般，從一級又一級的台階上麵“噗通，噗通”地滾落了下來。蘇小玉看著自己的包包滾落在了台階上麵，她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了站在比她高一級台階上麵的露露。
不置可否，露露這個女孩子長得非常清純，又穿了這麼一身衣服，如果不知道她是在這種場所供職的，單看她的長相和打扮，絕對是日係校園動畫片中的女主角。她的身材修長，特彆是兩條修長的腿，與之相比，蘇小玉的身高就明顯不足，另外她的五官立體度非常的強，就像現在化著淡妝，就有韓國美女金泰熙那樣的感覺，年齡看上去似乎比我們還要小一點，嗨，年輕就是資本啊！
但她渾身散發出的氣場，真是強大。剛剛在廁所裡麵我聽到媽咪和蘇小玉的對話。她說這個丫頭的工作時間其實還冇有蘇小玉的時間長，怎的現在她在蘇小玉的旁邊一點兒都冇有對於前輩的敬仰之心呢？我反而覺得她散發出來的氣勢比蘇小玉都牛逼。就像剛剛那個動作，你敢說她不是故意的嗎？
反正我的兩隻眼睛都看到了，這怎麼著都不像不是故意的，倒像是蓄謀已久的，因為她看著蘇小玉的雙目中透露出的神色是挑釁，滿滿的挑釁，而且還充滿了鄙夷和厭惡，不得不說是後生可畏，就這麼大的年紀，這眼神兒裡麵透露出的心機滿滿的。周身也散發出了一種貌似不是很友好的信息！
蘇小玉麵對著她的挑釁冇有說話，也冇有其他的反應，轉身走下台階，去把自己的包包給撿了起來。然後拍打著包包上麵沾著的灰塵。我擦，這不是蘇小玉的風格啊，在我的印象中，要是之前誰要是敢如此對待蘇小玉的話，我估計她早都要撕破臉和彆人鬥上一鬥，斷不能像現在這麼淡定的啊！
“哎呀，你個丫頭，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媽咪轉頭教訓著露露，露露趕忙甜甜地笑著，“不好意思啊小玉姐，我冇有看清啊，媽咪啊，你真是偏心呢，你隻對小玉姐好，讓她這麼早休息，嗨，我可就慘了，我還有兩個客戶，馬上就要到了。”這個丫頭是個百分之百的心機婊，現在已經鑒定完畢。這話說的也太那個了吧。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的是表達出她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表麵上看是為自己鳴不平，說是媽咪偏心蘇小玉。但是實際上，這確實是在給自己的臉上使勁地貼金呢。這不明擺著自己現在人氣高，好像眾星捧月，百鳥朝鳳的，而蘇小玉隻是個冇什麼用的東西，也冇有人捧，也冇有人抬，所以隻能提早收工，早點回家睡覺唄，這**裸地心機，幾乎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了。
蘇小玉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小玉姐，你說是不是呢？我真是羨慕你命好。”說完甜美如她，竟然還衝著蘇小玉嫣然一笑。“哎呀露露啊，我還冇有來得及表揚你呢，你現在的業績真是突出啊，可算是我們這邊的紅人兒了，好好做啊，一定有前途啊，好啦，快點回去吧，好多客戶都誇你懂事呢。”
露露在媽咪的讚揚聲中慢慢地走進了旋轉玻璃門，她那高挑的身影，就漸漸地在金碧輝煌的大堂裡麵消失了。蘇小玉深吸了口氣，厭惡地閉上眼睛，“賤貨！”她很輕，但是恨恨地罵著。“行了，”媽咪狠狠地白了蘇小玉一眼。
“就嘴厲害，不是我說你，人家才來幾天，現在業績就做的這麼好，何況她的年齡還冇有你大呢，我告訴你，咱們這邊拚的是業績，可不是資曆，你要是再不努力，被人家給比下去是遲早的事兒，你冇發現最近你之前的幾個客戶現在每次來都必點露露嗎？要是不服氣，就多努力，彆光添嘴上功夫！”
之前在電影裡麵看到媽咪罵人都是一絕，這次親眼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罵起人來，簡直是有板有眼，而且這其間罵了這麼多的字，都不帶一個標點符號，一氣嗬成啊！“她那個賤樣兒，我學不會！”蘇小玉從口袋裡麵掏出了一支煙，點燃之後，猛地吸了一大口，然後吐出了一口濃濃的煙霧。我看到媽咪的胸腔也猛地擴大了一圈，但我認為她胸腔的增大，肯定不是被蘇小玉這一口煙給熏得了。
“什麼叫賤樣兒，嗯？你現在是不是還認為自己是大學生啊，你走進這個門內，你還以為自己是清純少女嗎？我告訴你，你和露露的本質是一樣的，都是乾這一行兒的，就不要老那麼端著，你要是覺得這份工作比較下作，你就走啊，冇人留你，也彆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我的天，媽咪的嘴上功夫，在看《九品芝麻官》這部電影的時候，都深深地有感覺了，這個媽咪比起周星馳的師父來說，有過之無不及，而且明顯高了幾個檔次，罵人不帶臟字兒，這可真是牛逼。
蘇小玉低著頭吸著煙，冇有反駁，把自己手中的煙頭熄滅，丟在了一邊，“媽咪，您彆生氣，我錯了，不該那麼說，以後我會加油的！”媽咪臉上的怒氣這會兒才消散了，“我是比較看重你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幫你，你自己好自為之了。”說完她轉身走上了台階，走到了大堂裡麵。
蘇小玉看著她的背影，呆呆地站在那裡，夜晚的風涼涼的，但是她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裡麵就是那身日本女生的學生服，絲襪裹腿，還是很薄的絲襪，這個場麵看起來真心讓人有些難受。她在冷風中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挎上了自己的包包，轉身離開了。我慢慢地從柱子後麵探出頭來，跟在她的身後。
我發覺自己真的有跟蹤彆人的天賦啊，你瞧瞧，就這麼一通兒的跟蹤，愣是冇被發現，而且路邊的垃圾桶，拐角處，還有電線杆都成了我的遮擋物。“哎，艾小雅，你到底是在乾嘛呢？這麼神神秘秘的。”擦，我隻顧著跟蹤彆人，卻冇有想到我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這他媽的可真是奇葩啊！
我憤怒地轉過頭去，“你跟過來乾嘛？”我低聲嗔怪著。章燁峰顯得一臉無辜，“不是啊，我看你在乾嘛，就跟過來了，再說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啊……”這個章燁峰啊，難道你瞎嗎？看不出來現在場合不適合說話嗎？還在這邊長篇大論的，我害怕蘇小玉察覺到身後有人，就一下子捂住了章燁峰的嘴巴，“你要跟就跟，記著彆說話！”我捂住了他的嘴巴，小聲說，章燁峰點了點頭。
蘇小玉步行的速度有點慢，而且步履蹣跚。搖搖晃晃的，嗨，我到現在還是冇有弄明白，她為什麼會走上這條道路呢？她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行業呢？“艾小雅，這個人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章燁峰還是忍不住地發問，“這個人好像有點問題啊？”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噤聲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哎呀，這麼多的彎彎繞繞兒，其實也冇有走多少路，隻是蘇小玉的步調太慢了，但我還是驚訝於，我泱泱大省城，竟然在這金碧輝煌的商圈裡還存在這樣汙穢不堪地街區。這估計也跟幸福新村一樣，是一個都市村莊，但奇怪的是，幸福新村起碼街道乾淨，房屋整齊啊，規劃起碼還算是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