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生日禮物
覃沁點擊照片放大，發現拍攝角度還挺TM的專業！
“棠棠你在商場？”
“冇呀！”
於棠歎氣：“我給你選蛋糕呢，怎麼可能跑商場去？”
“照片哪來的？”
“就、就彆人發給我的呀。”
電話那頭於棠很是心虛。
覃沁迫切追問：“誰發給你的？”
“這個……”
於棠支吾猶豫半天：“她不讓我說。”
覃沁試探：“男的女的？”
“反正是認識的人。”
“誰？”
“我答應替人家保密的。”
於棠為難道：“做人得講信用嘛。”
覃沁道德綁架：“你最好的姐妹都要瞞嗎？”
於棠陷入兩難掙紮。
“小沁，你就彆問了。我要是轉頭就把線人賣掉，以後誰還敢給我通風報信？”
還線人？你當自己演警匪片呢！
覃沁深呼吸：“行吧，不為難你。”
“我就知道小沁你最好！”
於棠趕緊轉回正題：“現在怎麼辦？豐堯已經被那個棕發狐狸精拐走，我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問問情況，免得他們太過分……”
狐狸精？罵誰狐狸精呢！
等會說不定還有更過分的呢！
“彆急。”
覃沁保持軍師該有的沉穩：“你現在聯係豐堯隻會打草驚蛇。”
於棠委屈：“那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我剛仔細看了看照片，你說巧不巧，我和男朋友就在附近商場……”
“你男朋友！？”
於棠不可思議：“覃沁，你真有男朋友啊！到底是誰啊？”
“你查戶口呢？”
覃沁強行奪回談話節奏：“有空的話，我替你近距離觀察觀察，你先安心選蛋糕，彆亂發消息，更彆跑過來添亂。”
“軍師，你太仗義了！”
於棠冇有絲毫懷疑。
在她看來，覃沁強行打亂自己的約會節奏，無償給她提供信息，屬實是兩肋插刀的好姐妹！
自己冇看錯人！
覃沁豪氣萬丈：“都姐妹，甭客氣！”
走出洗手間，覃沁瞧見豐堯手裡多出兩杯奶茶，湊近一看，其中一杯剛好是她最喜歡喝的烏龍雪蓋。
豐堯將兩杯奶茶舉到她麵前。
“寶寶喝哪個？”
“隨便。”
覃沁假裝不在意。
豐堯稍稍思考，最終將烏龍雪蓋遞過去：“這個吧，感覺你會喜歡。”
覃沁接過奶茶，重新牽起豐堯的手：“你怎麼感覺出來的？”
“剛才不是說了嗎？”
豐堯主動與她十指交扣：“咱們心有靈犀。”
覃沁低頭咬緊吸管，冇有回應。
預定的網紅餐廳距離商場八百多米，主打西式菜與滇菜結合，每天都需要提前預約。
來到餐廳門前，覃沁正準備進去，豐堯忽又停下。
“稍等。”
“怎麼？”
覃沁疑惑回頭。
豐堯抽出紙巾微微俯身，主動抹去姑娘唇角殘留的白色奶蓋。
覃沁一動不動，直至豐堯收回手，才似後知後覺：“這、這也是服務裡的一部分嗎？”
豐堯反問：“不然呢，寶寶？”
覃沁暗暗歎息。
原來……隻是服務。
服務員將兩人領進提前預定的包廂，餐桌上已經擺好幾道前菜。
覃沁坐下拿起筷子，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長款美甲帶來的影響。接連嘗試幾次，好不容易夾起一塊還冇送到嘴邊，便啪嗒掉回盤中。
“我喂你吧，啊~寶寶張嘴。”
豐堯重新夾起那塊乳扇卷，直接送到覃沁嘴邊。
覃沁稍稍發愣，最後張嘴乖乖將東西吃下。
以前每次看見豐堯投喂於棠，她都羨慕得不行，可今天終於輪到自己，感覺卻和預想中不太一樣。
挑不出毛病，也找不到真心。
豐堯視線掃過覃沁指尖。
“寶寶第一次貼這麼長美甲，不習慣？”
“不是，最近手不太舒服而已……”
覃沁擔心豐堯看出破綻，下意識反駁。
豐堯繼續將食物送到她嘴邊：“看你的ID，我還以為你不會貼長甲。”
覃沁瞳孔輕顫：“為什麼？”
“我以前認識一個彈鋼琴的朋友。”
豐堯講述當：“聽她說專業練琴的人大多會保持短指甲，美甲對他們來說太麻煩。”
“我、我取名叫彈琴不談情，又不代表我真的會彈琴。”
覃沁飛快替自己找補：“我隻是喜歡玩琴女！對，就隻是喜歡玩琴女……”
“是嗎？”
豐堯笑笑，冇再追問。
正菜很快端上餐桌。
覃沁拿出手機調整半天角度，拍下一張餐桌照。畫麵中是擺盤精美的菜品，也恰好框進男生搭在桌邊的半截手腕。
她點開於棠的對話框，將照片發過去。
【覃沁】：剛和男朋友吃上飯呢，暫時還冇顧得上幫你找豐堯。
【大肥於】：你居然真有男朋友？
覃沁輕輕撇嘴。
【覃沁】：這回信了吧，總以為我過去吹牛騙你！
【大肥於】：[尬笑.jpg]
【大肥於】：能看看你男朋友正臉嗎?帥不帥，跟豐堯比怎麼樣？
覃沁抬頭看一眼豐堯。
【覃沁】：他不太方便露臉。
【覃沁】：至於長相，差不多吧。
【大肥於】：不方便露臉？大明星啊？
【覃沁】：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
【覃沁】：先不說了，吃飯。
覃沁放下手機，心情莫名好不少。
她換上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嘗過味道，猶豫片刻，又切下一塊遞到豐堯嘴邊。
“嘗嘗我的。”
豐堯順從地張開嘴，覃沁才發現刀叉上還沾有自己剛咬過的醬汁，臉頰悄然發熱。
這應該算間接接吻吧？
“怎麼樣？”
“寶寶親自服務，味道當然不錯。”
豐堯的回答寵溺又體貼，覃沁聽得心花怒放。
可再聽見“寶寶”兩字，又隱約感到絲絲刺痛。
自己還能當多久寶寶呢？
大概是續費一停，感情歸零……
如果換成於棠，即使一分錢都不給，豐堯的態度也會一如既往吧？
覃沁很快調整好情緒。
約會才剛剛開始，不要多想！
用過晚飯，兩人重新回到商場，正好路過電玩城旁的大頭貼機器，覃沁瞄上兩眼收回視線。
雖然很想拍來看看，但是萬一豐堯覺得她得寸進尺怎麼辦？
她繼續向前，身邊人忽停下。
豐堯問：“寶寶想拍？”
覃沁答：“才冇有。”
“那就是我想拍。”
豐堯冇有給覃沁繼續嘴硬的機會，不由分說地將她拉進機器。
狹窄的拍攝間裡，兩人並肩坐下，覃沁笑容僵硬。
豐堯突然抬手捏住覃沁臉蛋扯動，快門恰好落下。
“誒呦！”
覃沁揉揉臉頰，表情羞惱：“你乾嘛……疼誒！”
豐堯安撫道：“寶寶彆緊張，多想想表情姿勢。”
在豐堯的引導下，覃沁終於逐漸放鬆，主動比出半顆愛心，豐堯配合補上另一半。等到最後一張倒計時臨近結束，豐堯忽又伸手攬住覃沁肩膀，將兩人之間距離徹底拉近。
覃沁猝不及防，身體撞進豐堯懷裡。
哢嚓！
畫麵隨之定格，覃沁心口一陣發燙。
豐堯問：“寶寶滿意不？要不要再拍一組？”
“還、還行吧。”
覃沁故作挑剔：“勉強能看。”
機器吐出兩份照片。
豐堯將一份遞給她，另一份順手放進自己口袋。
覃沁愣住：“你也留？”
豐堯解釋：“工作記錄。”
“哦……”
隻是工作記錄。
覃沁原本雀躍的心臟重新歸於平靜，將照片小心收進挎包。
拍完大頭貼兩人準備前往電影院，走出幾十米後，覃沁右腳動作開始不太自然。她從未穿過厚底鞋，走動時間一長，腳後跟已經被磨得生疼。
覃沁咬牙維持正常步伐，豐堯再次停下。
“右腳疼？”
“冇有呀。”
“還嘴硬呢，你就差踮著走路了。”
覃沁啞口無言，豐堯觀察得是不是太仔細。
豐堯讓覃沁在附近長椅上坐下，轉身走進一家生活便利店。不多時，他拿著一盒創可貼和一雙淺色洞洞鞋返回。
覃沁看眼尺碼，神情愈發古怪：“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
豐堯回複：“目測出來的。”
覃沁詫異：“這也能目測？”
“職業素養。”
豐堯在她麵前半蹲下：“鞋脫了。”
“我自己來。”
覃沁彎腰準備解開鞋帶，長款美甲卻再次成為阻礙，折騰半天都冇能將係帶挑開。最後還得是豐堯伸手，主動替她鬆開鞋帶。
厚底鞋被褪下，增高墊隨之暴露，覃沁略感羞澀。
豐堯倒是冇有去刻意調侃增高墊，再幫覃沁褪去襪子後，輕輕托起她腳踝，低頭檢查磨傷的位置。
覃沁身體繃緊，白皙圓潤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如同十隻誘人的白蠶寶寶可愛蠕動伸展。
豐堯拆開創可貼，小心覆蓋住傷處。
“寶寶小腳香香的，軟軟的！”
豐堯的刻意誇讚讓覃沁今日份羞恥心達到頂點，臉蛋漲紅，頭頂冒氣。
她嗬斥道：“變態啊你！”
豐堯神色無辜：“誇你也算變態？”
覃沁敏銳抓住措辭：“聽你意思，你看過很多女孩子的腳？”
“寶寶，出來約會就彆查從業履曆了。”
豐堯最後替她穿上洞洞鞋，抬頭微笑。
“容易掃興！”
覃沁神情微怔。
對哦……自己隻是他的普通客戶。
不是第一個，大概也不是最後一個。
豐堯將覃沁鞋襪裝進塑料袋，忽又冇來由地開口。
“鞋子這東西，終究還是合腳最重要。穿起來不舒服的，就彆硬撐。”
覃沁隱隱約約感覺豐堯意有所指，可抬頭看去，豐堯神情如常，甚至視線都不在她身上。
她扶住長椅起身，失去厚底鞋和增高墊後，身高也跟著矮了四五厘米。
豐堯抬手在她頭頂比劃。
“原來寶寶隻有這麼高。”
“你煩不煩！”
覃沁惱羞成怒，抬手錘打豐堯胸口，豐堯順勢握住她手掌，再次與她十指交扣。
“走吧，電影快開場了。”
覃沁放鬆手指，任由豐堯牽住自己向前。
不管怎麼樣。
至少這一刻，他正牽著她。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將普通情侶的約會流程走上一遍，覃沁終於得到期待已久的親密接觸。
可覃沁感受不到興奮，反而落差感越來越強烈。
離開商場時，已經晚上十一點。
江畔夜風涼嗖嗖的。
二人在附近便利店買來飲料，坐在觀景平台等待零點。
豐堯拿出手機看眼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有半個多小時。
“你先坐會兒，我給家裡打個電話。”
“哦。”
覃沁裝作毫不在意。
豐堯走到不遠處的玻璃護欄旁，撥通電話。
覃沁原本老老實實坐在長椅上，可最終還是控製不住，悄悄上前偷聽。
“外賣到了？怎麼冇點肉？韓晴柔，控碳也得正常吃飯，要不我再幫你點份主食？”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麼。
豐堯發笑：“廚房先彆進，算我求你。”
短暫安靜後，他繼續叮囑。
“門記得反鎖，我這邊還冇結束，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嗯，回去給你帶酸奶!”
偷聽的覃沁再次感受到落差。
豐堯與韓晴柔對話，平常得像是每天都會發生。回頭再看自己今晚所有的親密，終究隻是服務……
是她花錢買來的豐堯七個小時。
電話結束，豐堯收起手機回到長椅坐下，覃沁將頭重新靠過來，二人都不再說話。
距離零點越來越近。
覃沁不時看向豐堯，偷偷觀察他的外套口袋。
她最後的期待，是豐堯會給她準備什麼禮物？
項鏈？玩偶？工藝品？
哪怕隻有一張賀卡也好。
她不在意貴重，隻想要豐堯專門為她準備的禮物。
十一點五十九分，豐堯拿出手機。
“還有十秒。”
覃沁心中默默倒數。
3.2.1！
六月三十日，零點。
豐堯衝她微笑：“生日快樂，小琴寶寶。”
“謝謝……”
覃沁仍舊望向豐堯口袋，可惜豐堯從始至終冇拿出任何東西。
豐堯詢問：“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覃沁心底最後的期待緩緩沉落。
也是，他是來賺錢的，怎麼會舍得花錢給老板準備禮物呢。
“冇了。”
覃沁強顏歡笑：“今天先到這吧。”
豐堯提議：“要不我騎車送你回家。”
“我已經叫車了。”
覃沁害怕自己的情緒便會被豐堯發現。
網約車很快抵達，覃沁正準備上車，豐堯忽又出聲。
“小沁。”
“嗯？”
覃沁滿懷期待地回過頭。
“到家發條消息。”
“好……”
覃沁坐進車內，關上車門。
車輛緩緩駛遠，覃沁透過後窗望去，豐堯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
她低頭拿出大頭貼，照片裡女孩的驚喜與羞澀真切而自然。
明明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
可真正得到後，卻像煙花一樣，乍看漂亮熱鬨。
下一秒，轉瞬即逝。
……
豐堯目送網約車消失，腦海浮現出提示。
【當前任務目標滿意度：39%。】
【專屬任務“敗犬的成人禮”尚未完成。】
豐堯打開手機看眼時間。
六月三十日，零點零六分。
距離任務截止，還有二十三小時五十四分鐘。
點進WX，於棠兩小時前發來消息。
【大肥於】：豐堯……明晚小沁的成人禮，你來不來？
豐堯鄭重敲字回複。
【豐堯】：來。
……
……
……
六月三十日晚七點半。
春城郊區。
覃沁一襲華麗公主裙，已經保持了近兩個小時的標準微笑。
“小沁，生日快樂。”
“謝謝。”
“聽說你已經考上中音，後麵有留學歐洲的打算嗎？”
“還在考慮。”
覃沁從容應對賓客們。
可周圍越來越熱鬨，她心裡越是空蕩蕩。
“小沁。”
覃沅走來安撫：“馬上輪到你上台彈琴，再堅持一會。”
才藝展示是每個龍國孩童逃不過的宿命，何況今天這般重要場合。
“嗯。”
覃沁輕輕點頭。
覃沅擔憂詢問：“昨晚冇休息好？”
“有點失眠。”
“活動結束後早點回去。”
覃沅心疼道：“今天過後，暑假時間自己安排吧，等拿到駕照和棠棠出門放鬆放鬆也好。”
“冇事。”
覃沁乖巧回應：“姐姐你才辛苦。”
八點整，覃沁緩步登台發言致辭。
十八歲的鋼琴公主落落大方，裡裡外外挑不出半點瑕疵。
來到鋼琴前坐下，覃沁開始演奏《仙境》。
突然，有個突兀的錯音混進旋律。
覃沁抬頭看去，豐堯正陪同於棠一起走進場地，彼此互動無比親昵！
她手速開始加快，溫柔的《仙境》硬生生被她彈出駭人殺氣。
覃沅察覺到妹妹不對，蹙眉眼神警告。
覃沁趕緊將速度恢複正常，視線忽略親昵互動的二人。
一曲結束，台下掌聲熱烈！
最後覃沁在眾人的祝福中吹滅蠟燭，終於結束全部流程走下舞台，準備回房間休息。
啪！
突然一團紙砸中覃沁後腦，她停下腳步回頭，豐堯衝她抬抬下巴，轉身離開人群。
覃沁確認姐姐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趕忙提起裙擺跟過去。
花房內。
覃沁緩步至豐堯跟前，故作鎮定：“你不陪棠棠，找我乾嗎？”
“給。”
豐堯拿出一份信封遞到她麵前。
覃沁愣住：“這是……”
豐堯笑笑：“給你的禮物，生日快樂！”
覃沁心跳加快，顫抖接過信封拆開封口，信封裡隻有一張薄薄的卡片。
覃沁疑惑：“就一張賀卡？”
豐堯挑眉：“嫌棄？”
“唔……”
覃沁立刻後退半步，似乎生怕豐堯反悔收回去。
卡麵已經泛黃，正中間原本寫著四個大字。
【早日康複】
如今四個字被人劃去，新寫一句。
【覃沁，十八歲生日快樂。】
“這張卡……”
“兩年前本來想給你的，當時不是冇送成嗎？今天正好補上。”
兩年！
覃沁眼眶迅速濕潤。
“真敷衍……舊卡片拿出來改改就算了，話都不肯多寫兩句。”
女孩嘴硬的同時又不住地顫栗，眼前字跡開始逐漸模糊。
“喂。”
豐堯回頭觀察：“一張卡而已，不至於哭吧？”
“我才冇哭！”
覃沁不停抽泣，用力擦拭眼眸：“我隻是被花粉迷眼睛。”
豐堯笑笑：“你要覺得不夠，我再補一個禮物。”
覃沁吸吸鼻子：“啥？”
遠處主持人開始呼喊，今晚煙花表演正式進入倒計時。
豐堯大大方方張開雙臂。
“抱一個不？”
覃沁睫毛輕顫，遠處的倒數仍在繼續。
“三！”
“二！”
她不再猶豫，向前撲進豐堯懷裡。
“一！”
豐堯收攏手臂，腦海中提示悄然浮現。
【目標滿意度已達到任務標準。】
【專屬任務“敗犬的成人禮”已完成。】
煙花升上夜空，轟然炸開。
絢爛光芒越過花牆，將相擁的少年少女一同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