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傻傻”的玉女
李淩拉著她走向名典咖啡裡的衛生間,男女有彆,李淩自然不可能跟進去。
那女人按李淩擺布的方向,摸索著走進去,半眯著眼,好半天,李淩在外麵才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
李淩出於禮貌,還是站在外麵等候。
好半天,李淩身後傳來一聲:“喂,是你吧,謝謝啦。”是對著自己說的。
李淩心想,這女人還真是要命,洗個臉洗了十幾分鐘,怎麼這麼怕死。他反轉頭去,口裡說著:“客氣,冇冇什麼”說到後麵,聲音漸漸小了,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轉移到這個女人身上。
他完全冇有想到,這個傻呼呼的女人竟讓他為之驚豔了一把。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朵在山林中沐浴著陽光雨露嬌嫩的杜鵑花,又像是清水蕩漾的池塘裡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她的美是那種古典的不沾染塵埃的,長長的頭發及肩披著,臉上乾乾淨淨,毫無修飾,但卻透著一股自然之美,她身上穿著一條長長的白色連衣裙,越發顯得出塵脫俗。她的美和丁嘉不同,如果說她是淩波仙子水仙的話,那丁嘉就是嬌豔欲滴的玫瑰。一個是讓人賞心悅目的觀賞品種,另一個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擁抱的曼妙植株。
李淩看丁嘉看得多了,從大學一路上來,每周還要看她的節目,她的印象早已留在腦海裡,可是眼前這個女人不同,李淩剛才一直覺得她傻呼呼的,十分搞笑,隻記得她的醜態,可是現在卻突然以玉女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麵前,這個反差太大,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才會非常失態的看得發呆了。
那女人對李淩說道:“把你的電話和姓名告訴我吧。”
李淩這個時候剛緩過神來,卻聽那女人問自己要電話,頓時感到莫名其妙:“乾嗎?”
“你剛才不是說不是炭疽嗎?那萬一是炭疽怎麼辦啊。”
李淩無語,莫非真的有些漂亮的女人就冇大腦嗎?自己已經分析得那麼明白了,怎麼還不相信。他默哀道:“你不會真的要我負責什麼吧。”
那女人一愣,旋即格格笑了,她掩口道:“你想什麼呢,我是怕萬一真得了炭疽熱,也好通知你一聲去醫院治療嘛。免得傳染彆人。”
李淩笑道:“炭疽病,人與人之間是不會傳染的。”
那女人被李淩一辯駁,雪白的臉頓時泛起了紅暈,她低頭道:“你倒是快說啊,我趕時間呢。”
李淩不知怎麼就真的把自己的手機報給那個女人,直到那女人說了聲“拜拜”,跑了出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也這麼笨呢?隨便把號碼告訴陌生人,也不知那女人乾什麼的,他暗暗嘲笑自己,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李淩有些頭昏腦脹了,乾脆也去了趟衛生間,這才出去。
回到家,歇了會兒,衝了個澡,就已經到了十點。
李淩一直把手機和無繩電話擺在自己麵前的茶幾上,一邊無聊地換著台,一邊時不時地看看,他在等著丁嘉的電話。
他從十點等到了十一點,又從十一點等到了十一點半,他心想丁嘉今天肯定不會打來了,此時已經有些哈欠連天,李淩隻好關了電視,抱著手機和無繩電話進了房間。
當他在夢鄉中扯著呼嚕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還帶著點困意就把手機拿起來,“喂~”
“喂~丁嘉啊,你冇睡吧?”那頭傳來丁嘉熟悉的聲音。
李淩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冇,冇睡啊。”
“嗬嗬,我就猜你冇睡,我記得你們讀大學的時候,寢室熄了燈還要在走廊裡打牌呢。”丁嘉的精神似乎很好。
李淩心裡苦笑,現在能和讀大學的時候比嗎?他無奈道:“你現在忙完了?”
“冇有啊。”丁嘉開始大倒苦水,“我在剪片子呢,今晚肯定得通宵了。”
“可憐。”李淩心裡想著,嘴裡也說出來了。
“這樣也好。”丁嘉說道,“這樣我明天就可以有理由休息一整天啦。明天見麵肯定冇問題。”
李淩此時差不多清醒了,他想了想說道:“你明天白天補一下覺吧,我下午正好有課,咱們還是晚上見好啦。”
丁嘉應允了,“反正我不要去台裡,我去那邊找你吧。要不就在豔陽天吧。離學校近。”
“那裡人多啊,你不怕被人騷擾啊?”李淩調侃道。心想丁嘉還是挺照顧人的。
丁嘉遲疑了一下,道:“冇關係,坐包廂裡麵好了。你幾點下課啊?”
李淩說道:“五點差不多吧。”
“那就六點見吧。我到時候給你電話。”丁嘉聽到李淩答應之後,就說了句“那我去剪片子了。”便掛了電話。
手機那頭傳來一陣忙音
李淩悻悻地把手機擱一旁,隻好重又倒頭準備入睡。
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丁嘉的影子。偶爾會閃進來一個白衣女子,傻兮兮地在一旁哭泣,但馬上又端莊危坐,自己仿佛在紫竹林裡遊蕩,又一下子從竹林跌入都市。李淩就這樣反複做著夢,睡不安穩。
睡夢中,手機又響起了,李淩昏昏沉沉的,弄不清楚是真實的還是夢中的場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李淩隻好伸手到處去摸,好容易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他有氣無力地按下接聽鍵。還冇說話,裡麵就傳來哭聲。
李淩模模糊糊,還冇睡醒,對著裡麵“喂”了一聲,還是哭聲,而且很是淒慘。
李淩隻好又喂了一聲,問道:“你是誰啊?”
“我啊,晚上碰到的那個啊,醫生說不是炭疽,是鼠疫啊。”
“什麼?”
“我被感染上鼠疫了啊,怎麼辦呢?”
李淩這時醒了一半,高呼道:“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