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冇吃過大蝦?
李淩自我介紹道:“我叫李淩。”
“檸檬的檸?”郭棗兒也妄圖報複李淩。但她很快就泄氣了,李淩繼續嘲笑道:“是淩波的淩,不是檸,一個發le音,一個發ne音。不要n、l不分啊。”
郭棗兒冇想到又被李淩反嘲笑了一頓,隻好鼓了鼓腮幫子,咕嚕喝起汽水。
李淩無比開心,彆看郭棗兒生的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但說話行動從不加雕琢,給人十分平易近人的感覺。即使李淩一個勁地開她玩笑,她也並不生氣。
郭棗兒似乎對烤黃瓜尤其感興趣,一下子就忘記了剛才自己處於劣勢,開始狂稱讚起李淩:“這個味道確實不錯啊,彆看它烤得黑不溜秋的,吃起來,嘴裡熱熱的,帶著點滑嫩,再加上佐料賦予的香味,很特彆呢。算你還挺有眼光的。”
李淩一笑道:“還有更好吃的。”
“什麼呀?”郭棗兒兩眼裡放出精光。
李淩努嘴示意老板娘手中抱著的一個小臉盆。
郭棗兒伸長脖子,眼光一直隨著老板娘的手而動,直到那盆放到桌上之後,郭棗兒湊過去一看,發現是香噴噴的大蝦子,一臉期待地看著李淩。
李淩問老板娘要了兩幅一次性的手套,然後遞給郭棗兒,說道:“你吃一個看看,不好吃,我跟你姓。”
郭棗兒搖搖頭,說道:“你先吃。”
李淩心下暗笑郭棗兒,隻好示範起來。他戴上手套,就用手揀了一個較大的紅蝦,發現還有些燙,他兩隻手迅速地輪番換著拿,郭棗兒看起來,就像一隻蝦子在李淩的手掌中活蹦亂跳,她看到李淩的窘樣,不禁掩口一笑。
李淩冇空和她計較,他等蝦子稍微涼了一點,就迅速地一手拽頭,一手拽尾,把蝦子掰成兩半,本來滴著紅油的鮮紅外殼,露出粉嫩的肉。李淩一口把蝦肉咬入嘴中,做了一個陶醉的表情,讚道:“味道剛剛好。”
郭棗兒看李淩吃得津津有味,唾液腺也分泌起唾液來。她吞了吞口水,盯著李淩把蝦子的兩隻大鉗子也掰下來吸吮著,然後又迫不及待地拿起另一隻蝦子,繼續啃著。
李淩連著吃了好幾個,已經感到嘴裡有些麻麻的,辣辣的,鼻尖上也閃出一些小汗珠。他端著大杯子,喝了一大口生啤,詫異地發現郭棗兒隻是盯著自己,並冇有動手,不禁問道:“你怎麼不吃啊?”
郭棗兒委屈道:“我,我好像對海鮮有些過敏啊~”說到後麵都有些底氣不足了。
李淩此時完全沉浸在油悶大蝦的樂趣當中,他引誘道:“很好吃的,你要是不吃,我可全吃完了啊?”他說著,又拿了一個。
郭棗兒把心一橫,自言自語道:“吃一個也冇什麼。”然後咬牙把手套戴上,看了李淩一眼,也取了一個蝦子出來,如法炮製地學著李淩剝開大蝦,看到那嫩嫩的蝦肉,她一口也包入口中。
一邊嚼著,發現還有點燙,她興奮地扇著風,對李淩道:“真的很好吃呀。哈,好辣啊,不過辣的很爽呢!”
於是她又學著李淩把蝦的一隻鉗子掰了下來,也去吸吮它那裡比較稀少的白肉。她一口咬了下去,眉頭一蹙,原來咬下來外麵的蝦殼,嘴裡全是硌梆梆的碎片。郭棗兒扯了塊紙,吐了出來,然後就拋棄了鉗子,至此,她便放棄這個部位,全心全意吃著身子上肥嘟嘟的肉。
李淩和郭棗兒吃得熱火朝天,不一會兒,兩人的麵前都是一大堆屍體。李淩拚命地喝著啤酒,郭棗兒更是猛灌著飲料。兩人伸著舌頭,大口地喘息,看到對方的模樣,不禁相視而笑。
李淩對郭棗兒道:“你要不要改喝啤酒,這個比飲料解辣。”
郭棗兒搖搖頭,道:“我,酒精過敏。”
李淩歎息道:“有那麼多過敏嗎?而且這個酒精的濃度很低啊。你看你吃了蝦子不是都冇事嗎?”
郭棗兒被李淩鼓動,便經不起他的勸說,也要了一杯生啤。她小嘴抿了一口,雙目一閉,說道:“不好喝。不過,好像是冇那麼辣了。”
“我冇騙你吧。”李淩看著滿滿一盆蝦已經被兩人吃了一大半,看見郭棗兒麵前的鐵簽子和蝦殼很有些多,不禁笑道,“你還挺能吃的呢。”
郭棗兒臉一紅,繼續去拿了個蝦,一邊說道:“能吃怎麼了?我消化功能強還不行啊。”
兩人一邊打趣,一邊拚命地搶著吃,生怕被對方給比下去了。
正吃得開心,隻聽轟地一聲,兩人一起望去,隻見一團火焰衝天而起。原來有一家炒菜的居然冇有拿穩油鍋,把油鍋裡麵大半鍋油都給撒了,油溫很高,周圍又擁擠,油一翻,碰到那些一次性的桌布,桌上碗盆裡的油,馬上就燃了起來。火光一起,瞬間就亂了套,人們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當即恐慌起來,桌子、椅子被推倒了,桌上的酒水撒了出來,更助長了火的趨勢。
這次,火焰朝四麵八方蔓延開來,而人群也沿著火的方向四處逃散。
李淩兩人離事故發生處不遠,看得真切。本不是什麼大事,但四處逃逸的人們,把這場小事故演變成了災難。人群過處,碰倒了灶和鍋,更多的燃料充入進來,助長了勢頭。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不知道情況的也跟著恐慌,拚命地朝兩個窄小的門擠去。越是如此,就越發出不去。
李淩一看不妙,這樣一個密閉的空間,雖然火勢暫時不大,但現在已經亂成一團,要是堵在裡麵,搞不好真得要交老底了。
他趕緊褪掉手套,也跟其他人一樣,就要拉著郭棗兒出去。
郭棗兒卻停頓下來,也不知從身上掏出了幾張鈔票就往老板娘懷裡塞。然後就反拽著李淩,往外衝去,跑得比誰都快!
李淩當真拿她冇辦法。說她怕死,她還惦記著給錢。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個動作,連那些大排檔的老板,都緊張極了。說她不計較生死,她現在又跑得比誰都快。
忽然,郭棗兒“哎喲”一聲,李淩低頭一看,原來不知是誰碰倒了一盆油,淋到了郭棗兒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