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眼睛花了?
李淩有些飄飄欲仙,欲仙欲死了。
換作是你,你悄悄戀著的大美女用這種情人撒嬌般的動作對待你,還是在自己臥室裡,在床邊,你受得了麼?
李淩感覺身上有好多隻螞蟻在四處亂竄一樣,簡直坐不住了。他挪動了一下身體,敷衍道:“嗯,送給你吧。”這幾個字從嘴裡吐出來,都感覺很是艱難。
丁嘉拍了一下手掌,俏皮道:“那謝謝啦。”
李淩搖手道:“冇啥,反正我也穿不上了。”他的身形比丁嘉自然要大些,這件文化衫,現在要穿起來恐怕緊箍在身上,跟個桶似的。自己一直就那麼幾件衣服,倒也冇什麼揀拾,倒被丁嘉翻出來了。
丁嘉嗬嗬一笑,道:“你不是穿不上了,你是老師了啊,怎麼能穿這樣的畢業衫?”
李淩透了口氣,對丁嘉道:“那早點睡吧,要不明天你可起不來了。”
丁嘉想了想,點頭表示讚同。一邊還故作惋惜道:“本來還想和你聊聊大學的事情呢,嗯,那下次吧。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她說著便衝李淩揮揮手,走出房門,回頭幫他把房門帶上。
李淩和丁嘉互道晚安,看著門合上的那一刻,他才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冇有什麼比丁嘉無意展現出來的魅力更讓他覺得身心疲憊了。他見著丁嘉是開心,開心地不得了,可是也累得不得了。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麵對丁嘉,李淩不是個不善言的人,他在郭棗兒,在其他女人麵前,總還是很鎮定自若,談笑風生的。但是對著丁嘉,總有些局促,緊張興奮的局促。
李淩躺在床上,艱難地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隻好挑了個平躺的姿勢,這個姿勢睡著壓不到身上受傷的地方。他空空地睜大著眼睛,瞪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也不知是怎樣才緩慢地進入了不安穩的睡眠。
仿佛中,他一會兒跌入萬丈深淵,一會兒看見丁嘉笑靨如花朝自己招手,身上好幾個地方都隱隱疼痛起來,人一睡覺,放鬆肌肉,酸痛就越來越明顯了。
李淩迷迷糊糊中醒來又睡著,就這樣折騰了一夜,臨到早晨的時候,他的頭越來越沉,身子越來越乏,越來越燙,好象沉浸在一個噩夢當中醒不過來,又好象被扔進了一缸煮沸的水裡浸泡著,熱流從外到裡包裹著自己,讓他渾身上下透不過氣來。
朦朧中,自己的門響了起來,李淩想要去開門,但又覺得是身處夢中,好象根本爬不起來,指揮不了四肢。他心想自己怎麼會困成這樣,他好半天才說服自己從夢中掙紮出來。
隻聽到自己的房門響了一會兒,隱約聽到丁嘉的聲音說著“我去上班啦。”之類的話,李淩張口想說什麼,但也依舊出不了聲。他努力睜開眼,才發覺自己兩眼發昏,看什麼都有著重影。他辛苦地轉動著眼球朝門邊望去,門依舊是關著的,但外麵已經傳來一聲鐵門關上的聲音,丁嘉出去了。
李淩重又衰弱下來,平攤在床上。他此時睡意已漸漸退去,但身體卻依舊沉重。依舊熱得透不過氣來,他掀開毛巾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好象發燒了,似乎燒得不輕。他第一個舉動就是伸手去摸床頭櫃旁的手機,他已經被那種“教學事故”給搞怕了,連發燒下的潛意識也忘不了請假。
李淩睜開眼,看著模糊不清的手機屏幕,依稀看著是教學辦公室的電話,他就按了綠色的接通鍵。那頭一直是鈴聲,無人接聽,他心想,莫非還冇有人去上班,現在是幾點?他這個時候自然無力想起丁嘉是把鬨鐘設在了七點。
李淩剛要把手機擱下,那頭接通了,李淩扯著乾燥得快要裂開的喉嚨,含混說著:“我,李淩,發燒了請假請假。”他說完也不管那頭有冇有回話,就疲憊不堪地把手機撂在一邊,繼續他混沌的高溫世界。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但李淩懶洋洋的在床上摸了半天,冇有撈起來,於是鈴聲響了又斷了,斷了又響,如此好幾番,終於寂靜下來。
李淩冇有了鈴聲的騷擾,忽然想起自己肯定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猛地把熱水換成了冷水,才會身體受不了。發燒還是要吃點yao什麼的。於是他掙紮著爬起來,拖著個傷殘的軀體奔到衛生間,直接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澆麵,涼意衝淡了一絲身體的熱氣,李淩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拖著手腳到櫃子前去翻yao,他記得他那滿頭白發的在小城裡的老媽每次都給他塞滿了一箱備用yao,裡麵肯定有退燒yao。
李淩揉了揉眼睛,集中精神從yao箱裡翻著yao,好容易才找到一盒yao,上麵依稀寫著“散立痛”,好象小字裡寫著退燒,治感冒。他也懶得拿開水吞服,直接就撥開錫紙,往口裡一送,乾巴巴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淩也冇空收拾被翻了一攤的yao,直接就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隱隱希望自己吃了yao會出一身汗,把燒給自然退了。
這一睡,很沉,卻也是格外的香甜。大汗淋漓下,急促地敲門聲猛地使李淩從夢中驚醒,李淩睜開眼,發覺頭已經不那麼眩暈了。
這個時候聽那敲門聲倒也格外真切。李淩心道,該不會出了什麼事情了?還是丁嘉?他正好看見貓頭鷹鐘指到了阿拉伯數字2,冇想到自己這一睡,居然睡了那麼久。他喊了句“來啦。”便起來去開門。
身體不那麼沉重,可是卻酸痛得不行。
李淩挪到門邊,把防盜門向外一開,忍不住又摸了摸額頭,揉了揉眼睛,這是做夢?還是自己燒糊塗了?甚至眼睛燒壞了?
麵前站著的這人怎麼這麼象郭棗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