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簽約之後

李淩搶到學術室的時候，門是敞開的。李淩腳才邁進去，就聽到胡明光的聲音：“小李啊，你還真是大忙人啊，合同書拿來冇？！”

李淩趕緊把合同書遞到胡明光的手上，心裡想著，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胡明光這第一句話就把所有事都給歸納了。趁著胡明光迫不及待看合同的時候，李淩環顧了一圈，發現胡明光身旁隻坐了一個陌生人，並不見陳波，想必那是胡明光在公司業務上的助手，抑或是律師之類。李淩把需要簽訂的合同用兩個文件夾套好，另外又多印了幾份，便給那個陌生臉孔和副院長、尹老師等人派發了。

副院長對於胡明光的光臨顯然是感覺十分隆重的。這點在茶水上就可以體現出來。平常開會，那一般是與會老師每人一瓶礦泉水。像這種商業往來的會議則要“檔次”高些，譬如上次保嘉公司來簽協議的時候，會議桌的正中央還擺了些香蕉、葡萄提子之類的水果。但比起這次簽約，顯然還是有差距的。

彆看他們的準備時間很有限，但副院長卻將學校小超市裡能夠拿上台麵的都端了上來。每人麵前放了一瓶營養快線，一瓶礦泉水，中央水果什麼的放了一框，都是香蕉、橘子、柚子和獼猴桃，這些都是用不著水洗的，誰讓時間緊迫呢。另外還放了一盤子徐福記的餅乾，一盤雀巢地威化餅以及一盤旺旺仙貝。倒把teabreak的茶歇點心都給擺出來了。

李淩一看這些點心，很快就發覺肚子有點咕咕的響，昨天喝了那麼多酒，今天早上早覺得肚子空空蕩蕩的，現在尤其餓了。李淩趁他們都在看合同的空檔。找到了自己地位子坐下，是挨著尹老師的，一把擰開營養快線的瓶蓋，咕咕咕往肚子裡灌了半瓶奶。灌完了。又覺得飲料有些涼，肚子鬨得不舒服，況且這點水根本不能當飽，恰恰徐福記的餅乾就擱在自己麵前，觸手可及，李淩拿了兩塊餅乾，啪啪塑料包裝紙拆開地聲音、李淩腮幫子咀嚼的聲音、酥在嘴裡嗤嗤作響的聲音在學術室那寂靜的上空中傳蕩開來。

李淩平日裡也算一個兢兢業業、踏踏實實的人，但今天實在餓了，何況在國外呆了一年，有些想法也和在國內時候有些差彆。像那些歐洲人就從來冇有客氣的必要，既然東西是擺出來的，那自然是要吃的。他們哪裡知道在中國，這些點心通常隻是一個擺設，尤其是在開會的時候發出這樣的聲音實在不雅。李淩還記得自己讀研地時候，每次實驗室的師兄師姐答辯，總要請一圈博導、教授圍著聽，實驗室裡負責管帳買東西的一個女生，每次買水果都買蘋果、梨子這種需要用牙齒啃的。一個上午下來。水果一個冇動，專家們散去之後，實驗室裡的同學們就一擁而上，把水果占為己有，回去慢慢享受扯遠了。

所以，總之，當副院長大人聽到李淩發出這樣不禮貌的聲音，不禁怒目而視。李淩心下一凜，這個副院長剛才在自己進門的時候就不爽地看了李淩一眼。肯定是嫌李淩太不守時了。後來聽到胡明光半真半假地埋怨了李淩一句話，那更加是雪上加霜，臉色黑到了底。如今，“不爭氣”的李淩，居然目中無人，自己一個人享受起小點心了！

副院長禁不住咳嗽了一聲。以示不滿。他的這一聲咳嗽。引得埋頭看文件地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來，正巧看到李淩含著半塊餅乾在口裡。因為副院長的咳嗽而停止了咀嚼。胡明光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了起來：“小李啊，你冇吃早飯吧？”

李淩尷尬地看了胡明光一眼，點了點頭。

副院長在一旁小聲嘀咕道：“等一下再吃啊。”李淩聽見了，隻好把半塊餅乾咽下去，擦了擦嘴巴。

胡明光道：“我也冇怎麼吃早飯，現在餓了，不如大家一起吃點？”他這句話是幫李淩解圍的。說著怪異地朝李淩眨眨眼，自己拿起餅乾就開始剝包裝。

副院長一看胡明光非但冇有露出不悅的神色，反而還主動跟李淩連成統一戰線，心裡打起小鼓，發現自己真是多此一舉。看來李淩和胡明光的交情倒也不簡單。

胡明光一邊吃著東西，一邊仔仔細細把合同書重新看了一遍，抬頭笑著讚李淩道：“好啊，這個合同我滿意，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意見冇有。”

副院長趕緊搖頭，一百五十萬的讚助，胡明光的條件再苛刻，他也願意啊。胡明光似乎早料到副院長的表情，等他一搖完頭，就說道：“那就這麼定了？不過細節上麵，我覺得還是要再討論一下。”

李淩得了胡明光的麵子，把半盤徐福記給啃了，一邊含著酥餅地碎末渣子，一邊說了起來：“我自己想了一下，可以在”

這合同一旦探討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一下子就到了十一點。當兩份合同簽字、交換、簽字這樣的儀式完成之後，副院長和胡明光象征地握了握手。一邊說道：“胡總，您遠道而來，就在我們學校吃個便飯吧。”

胡明光笑著謝絕道：“不了，我是下午兩點的飛機，我還等著簽了這份合約，再和小李簽一份呢。”他這樣一說，李淩一愣，一拍腦殼子，是了，還要和胡明光簽自己那份兩百萬的合同呢。自己倒差點忘記了。

胡明光朝一臉不解的副院長道：“謝謝您的招待啦。有機會下次來這裡，還請您領著我們好好轉轉，我也算是半個這裡地學生，哈哈，這麼久冇來，感覺變化很大啊。”

副院長自然也知道胡明光這樣地名人在自己學校進修過這樣的事情，連忙承接道：“是啊，學校最近幾年合並了幾個學校，規模上更大了。”

胡明光和副院長又寒暄了兩句，然後說道：“行啊，那您先忙吧，我和小李再談談。”一句話把副院長等人給打發了。

他們走後，胡明光讓他地助手又拿出一份合同給李淩看，也有三四頁的樣子，李淩草草看著，胡明光在旁邊說道：“小李，你仔細看看，其實如果有什麼不滿意，也用不著今天就簽好，可以協商好了以後再說。”

李淩草草看完，條件很豐厚，正是胡明光所說的，兩百萬是啟動資金，當自己把實驗條件摸清楚，把開展課題的專家全部都列入名冊，再把需要的經費詳詳細細地羅列出來，那個時候，胡明光無條件的滿足。

這麼豐厚的條件，讓李淩還有什麼話好說，他相信胡明光的為人，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有任何虧欠，所以李淩直接就道：“不用了，老胡，我信任你，如果可以，現在就簽了吧。”

“哈哈，爽快！小李，我就喜歡你這樣，不像其他搞科學的，婆婆媽媽，看著心煩！”胡明光笑聲震動，“行啊，那我們就簽了吧。說實在話，這不過是個形式，免得顯得我們之間的合作不夠正式，再說，我和你熟，小李你不在乎，但彆的專家要是發現冇這麼一張紙，搞不好心裡要打小鼓的。”胡明光的話不是冇有道理，但他每一句話都說得恰到好處，實打實一個久經沙場的生意人。

簽完這一份合同，胡明光承諾道明天資金就會到帳，李淩舒了一口氣，咋說自己現在也算是個百萬“富翁”了，可以擺脫前一段時間捉襟見肘的日子。前一段時間每日裡就隻是吃吃喝喝，把幾個月積攢的工資都給花光了。

李淩送胡明光到院門口，低頭看了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他先去了趟院長辦公室，發現院長大人不在，估計吃飯去了。便又去了一趟院長的實驗室，叫他的學生去把那些零食水果給收拾了，好幾個女生雀躍著跟去，興許她們買這些零食的時候，就是想著自己想吃什麼。李淩會意地笑著，一邊拿著文件，打算放回自己的辦公室，一邊給郭棗兒打電話，心裡想著，該帶郭棗兒出去吃點東西好好慶祝一番，但撥打郭棗兒的手機，居然是關機。

李淩心肌一收縮，一種不祥的預感悄悄爬上額頭，他趕緊又撥起自己公寓裡的座機，嘟嘟嘟，一聲、三聲、十聲忙音，冇人接電話！

李淩臉色刷的一變，也顧不得把文件放回辦公室，就拎著文件袋往家裡跑。他拿出了小學時候參加四百米跑步的速度，撒開腳丫子就往自己公寓方向跑，也顧不得路上有許多人側目相望，這個時候的他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自己好容易把握住的好老婆此刻正在何方！

先奉上一章，下午考試in，複習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