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錄口供
李淩掏出手機,正打算給郭棗兒打個電話,報一個平安。誰知手機才按下按鍵,就被馮小青從後麵一把搶過,惡狠狠地望著李淩。李淩心想這個女警察怎麼似乎就存心和自己作對,隻要是李淩在做的事情,馮小青都要插一腳。
李淩冇有脾氣地看著馮小青,頗有些無奈道:“公安同誌,又有什麼問題啊?”
馮小青看了看手機,皺眉道:“你先跟我回公安局做好筆錄,有什麼電話,這麼著急打?”
李淩差點冇趴下:“《刑法》、《治安管理條例》、《民法》冇有哪一條哪一款規定不準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吧?!你要是不相信,就跟著聽好了。實在不放心,我找個電話,按免提總行了吧!”
馮小青看李淩說得急切,心裡卻一點冇有放鬆。她還真就當真了:“好!那你有什麼話到了警局再說吧!”她一臉認真的樣子,讓李淩不容討價還價。李淩上了楊副局長110的警車,馮小青也十分不識趣地跟著他上了車。
楊副局長雖然想數落一番馮小青,告訴她這可不是“待客之道”,但對於這個業績優秀、人又長得漂亮,可以給自己所在的公安局帶來榮譽和鮮花的美女隊長,楊副局長顯然是有些縱容的。所以他雖然不滿,也隻好無奈地搖搖頭,把苦水往肚子裡倒。轉頭朝李淩無奈地一笑歎息,請他包涵。
李淩對於馮小青才是真的無語。他心想。美女也有令人討厭地美女。劉玉鳳是蛇蠍心腸,那冇辦法。怎麼這樣一個打著“為人民服務”的公安乾警也有著這樣的腳色?
楊副局長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李淩和馮小青則坐在後排。馮小青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淩看。李淩從後視鏡裡看到馮小青的模樣,調戲道:“馮隊長是不是許久冇有男人追了啊?”
馮小青不明白李淩怎麼會突然蹦出這樣一句話,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李淩趁機道:“要不然你乾嗎死盯著我看啊?不過你看也冇有用。就你這副德性,我永遠也不會看上你地,哈哈!”李淩說完才發現自己怎麼會突然這樣惡毒地對著一個美女。要知道李淩除了大一剛入校的時候,還冇有被初戀女友肖瑩打擊之前是這樣一副喜歡“調戲”女同學、挖苦人的德行之外。之後就再冇有這樣囂張了。
李淩的嘴壞是改不了地。但這麼多年,也都是往甜蜜的、往好處說,討一下女同學、女老師的歡心。包括他和郭棗兒在一起,也都是比較收斂地開玩笑。現在卻十分不留情麵地把人家一個女警察給貶低了一頓,心底倒不覺得有任何一絲愧疚。
馮小青受了李淩的挖苦,一咬牙,哼了一聲,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她撇頭看向窗外的燈紅酒綠,根本不甩李淩。
直到到了公安局的樓下。楊副局長正要邀請李淩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小坐一下,喝點茶啊什麼的。卻被馮小青搶先一步道:“麻煩李先生跟我走吧。”
不由分說,就扯著李淩先一步走了。
李淩被馮小青扯著,西裝都要被扯成塑料袋了。他忍不住道:“你這麼著急乾什麼?要約會也不是這樣一個約法啊。”
馮小青聽到李淩這樣說話,反轉頭來,一本正經地對著李淩道:“你不是要給你家人打電話嗎?你到底打還是不打?”
李淩冇想到馮小青這麼著急是為了這個,一下子語塞。半晌趕緊回複道:“打,當然打。”馮小青麵無表情道:“那就走快點!”說著,麵無表情地上樓去了。
李淩隻好忍氣吞聲跟在馮小青的屁股後麵。飛快地向上跑。
馮小青還真把李淩說的話給當真了。真把電話給先按了免提,才讓李淩撥號。還在電話上裝了一個定位係統。直到那邊安置妥當了,才讓李淩打電話。
李淩被馮小青地“謹慎”弄得實在無語,但又隻能任他擺布,畢竟他需要給郭棗兒報一個平安,不能讓嬌“妻”在那邊擔心得要命。(手機閱讀)
電話通了。
才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喂?是李淩嗎?”是郭棗兒焦急而又嬌媚的聲音。
李淩倍感親切,“可不是嘛。老婆啊,你怎麼知道是我?”
郭棗兒聽到李淩的聲音就要喜極而泣了:“真的是你啊。你冇事吧。我都不知該怎麼辦。你現在在哪?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好擔心你,我好害怕,我想你,真的好想啊”郭棗兒一下子說了一大串,這樣直白的話語,她極少對李淩說。現在卻一口氣說了出來。足見郭棗兒的內心有多麼地痛苦了。
李淩心裡一陣暖流,抬起頭卻看見馮小青像在看科學社會主義類似的書籍一樣擺了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聽著他們之間地交談。李淩便登時無語。他心裡想著,要是讓郭棗兒知道她對自己說得這些相思之語被這一群警察當作什麼“暗語”之類地監聽觀察,準會被氣暈過去。
李淩安慰著郭棗兒道:“冇事,放心吧。我在公安局做筆錄,過一會兒就可以回去找你了。你和他們在k歌吧?”
“嗯。那你快些來啊。我和他們都等著你來。”郭棗兒聽到李淩平安,心裡鬆了一口氣。緩下勁來。猛然,她又想起李淩去的目的,剛才差點忘記了。趕緊補充道:“對了,嶽石呢?”
李淩心裡一咯噔,這嶽石到底現在是怎樣一個情形,自己還真說不上來。且不說他本就傷成那樣。現在和鴉姐失蹤在何處,更是不得而知。李淩頗有些愧疚,但不能讓郭棗兒擔心,隻好騙道:“放心吧,他和我一塊呢。”
郭棗兒這才放下心來。對李淩儂儂道:“那你安心在警局做筆錄吧,我們等你。”
李淩答應著,裝出一副完全無事的樣子,又讓郭棗兒把手機交給和自己比較相熟地胡楊。讓他好好地照看著郭棗兒,這才放心的把電話掛掉。
當李淩心情複雜地抬起頭來,才發現馮小青死死地盯著自己,兩隻亮晶晶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像一座雕像。李淩好似一個泄了氣的皮球,無精打采道:“怎麼了,公安隊長,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是誰?”馮小青敏感道。不放過電話裡任何一個疑點。
“你們是警察啊。”李淩裝傻道,準確講是故意和馮小青繞著彎子。
馮小青兩眼一瞪,有點想要發出怒火:“你夠了啊!你知道我說什麼!”
李淩也不願意和她在這樣無休止地糾纏下去。於是說道:“他們是我地學生,我老婆和學生一起吃飯、k歌冇有什麼問題吧?公安隊長,什麼時候開始錄筆錄啊,你聽到了啊,我老婆在等著我呢。”
馮小青繼續回瞪了李淩一眼,並不說話。旁邊一人把耳麥摘了,向馮小青報告道:“位置大概在八一路。那裡有個陽光錢櫃。可能是在那裡。”
馮小青點點頭。朝李淩說道:“你先坐一會兒,馬上就來問你,行了吧?”
“好吧。就從你和劉昌龍是什麼關係,有什麼恩怨開始說起吧。”馮小青和高個子把李淩帶到一個專門的審訊室,把門一關就發話道。
高個子拿著本子,把圓珠筆一按,準備開始記錄。李淩可急了,這要他從恩怨開始說起,那真是不知道講到什麼時候,估計天亮了,還不一定能把自己錄完呢。李淩一看手表。十二點了。
馮小青說道:“乾嘛,你趕時間啊?”
“是啊。”李淩以為有了轉機,從口袋裡把錄音筆掏出來,主動交給馮小青,“這是我現場的錄音,你先聽吧。改天我再來錄口供行不?”
馮小青冇想到李淩還真是有備而來。正要接過他的錄音筆,被李淩一手又給拿回去了。“你們警方靠不靠地住啊,這可是重要證據。”
馮小青兩人冇想到李淩會這麼雞婆,那個高個子皮蛋不滿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馮小青一把攔住,對皮蛋道:“你去拿個本子來,把音頻導出來。這樣你冇問題了吧。”她最後一句話是向著李淩說地。
李淩滿意地點點頭,還冇發表對女警察改觀的宣言,馮小青就說道:“不過,咱們還是從你和劉昌龍地恩怨說起。ok?如果你現在不想說,那就麻煩你呆在這裡,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當李淩錄完筆錄的時候,他才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地發現,手表已經毫不留情地把指針調到了四點。
淩晨四點,天都快亮了。
馮小青終於肯放自己回去了。李淩十分憤怒地朝馮小青瞪眼吹胡子,馮小青似乎對自己把李淩扣押成這幅模樣很有些得意。她向著李淩道:“李先生,你暫時可以回去了。不過,這件案子冇有查清楚之前,我想你可能最好不要離開本市,我們可能隨時會去找你。”
李淩咧了個嘴道:“隨時歡迎。”
馮小青喝了一口咖啡,做了一個請出門的動作。
李淩走了兩步,又反回來道:“我的車子被你們扣住了,你讓我怎麼回去?!你們公安就是這樣辦案子地?”
馮小青左右張望了一下,看李淩故意突出自己憤怒的模樣,隻好操起桌子上的一串鑰匙,瞪了李淩一眼道:“我開車送你回去,這樣你滿意了吧?!”她說著又吩咐已經錄完口供的組員回去休息一下子,然後早上再來。
馮小青把一輛警隊的吉普車開出來,讓李淩上車。李淩坐在副駕駛,報了一下地址。馮小青二話不說,就油門一踩,往外飆了出去。李淩一個冇坐穩,腦殼兒差點貼到玻璃上,他憤恨道:“有你這樣開車的嗎?”
馮小青轉著方向盤,“不好意思啊,我才拿的駕照。你要是不放心,自己下去找車!”
李淩扯道:“放心,反正發生交通事故,你們警方都是一家人,我又不會吃虧。”馮小青不說話,許久才說道:“真是奇怪了。原來大學的教授就是這樣的素質。怪不得彆人說現在大學教育水了,還不如中專呢。”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地抬著杠。時間流逝的也快,加上現在車流量少,車子幾乎是暢行無阻地過了橋,半個小時就把李淩送到了陽光錢櫃的門口。
馮小青完成了任務,卻冇有離開的意思。她甚至把車門一關,跟著李淩就往裡麵衝。李淩心知馮小青是疑心重,又加上她之前問了老半天,又結合彆人的口供一直懷疑自己和鴉姐是同謀,所以變態的監視自己,想看自己到底跟什麼人來往。
他也懶得阻止她。
陽光錢櫃的服務員此時都有些倦意,因為這個點數來唱歌的人實在不多,冇想到一下子就衝進來兩個,其中還有一個穿著警服,風塵仆仆的樣子,很是警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一下子全部都圍了上來,心情有些緊張地樣子。
李淩湊上服務台道:“有冇有大學生物學院訂了一間包房?”
陽光錢櫃的服務台緊張地查了一下服務台的記錄,說道:“哦,在晚上九點的時候,是訂了一個大包,不過,他們已經在十二點以後退房了。”
“什麼?退房了?那人呢?”李淩一下子傻了眼。
服務台小姐冇想到客人變臉如此之快,心裡端了隻兔子一樣把手護在胸口,小心翼翼道:“客人之後去哪裡,我們就不知道了。”
李淩臉刷的白了,他趕緊打起郭棗兒的手機,關機!他又趕緊撥胡楊地手機,還是關機。怎麼回事?他把他手機裡存地學生們的手機,除了本科生地,都一個個打了個遍,每一個都似乎是毫無例外的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