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宴請嶽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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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和郭棗兒在出租車上已經遠遠的看到了機場,郭棗兒就把頭探出去,往前張望。忽然她終於看到了目標,對著侯機大廳那寬廣的大門那就使勁揮手。
李淩把頭湊過去一看,人就跟螞蟻那麼大,郭棗兒這也能看出來?!
車子才在大廳門口停住,還冇停穩,郭棗兒就迫不及待地奔了出去,李淩在車裡麵把錢給付了,接過司機找的二十塊錢,他一摸口袋才發現現金早已經折騰光了。這下子等會兒打車回去,還付不了帳呢。
李淩正硬著頭皮想,要是出租車也能刷信用卡或者學校的飯卡就好了。
他匆匆下了車,才見郭棗兒正站在一位女士身旁,幾乎是和她相依偎的說話。李淩在遠處就稍稍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士。
隻見她身著黑色套裙,上身披著白色網狀的披肩,胳膊上搭著一個灰色皮質的小拎包,和郭棗兒正熱烈的交談著。
郭棗兒和那女士擁抱了一會兒,忽而想起了李淩,轉頭向出租車的方向,口裡正說著什麼,她一轉頭發現李淩已經快步朝自己走來,連忙向他微笑,示意李淩趕緊過來。李淩雙手一擺,搶上前去。站在郭棗兒身旁立定。
郭棗兒拉了拉李淩的手臂。向旁邊那位女士介紹道:“mom,這是李淩。我昨天跟你提到過。”
李淩未等郭棗兒介紹,就連忙向他對麵地女士鞠躬問好:“殷阿姨,你好,我是李淩。”他把這“殷阿姨”三個字說出口。就忍不住想把話給吞回去。眼前這女人是郭棗兒的母親嗎?這女士唇紅齒白,臉上白淨的像個二三十歲的大姑娘,模樣也十分的周正,隻是跟郭棗兒地樣子不大像。但絕對也是個美人胚子。且不說她現在電眼橫生,平淡中透著豔麗,隻這兩母女站在一塊,不知要吸引多少人的眼球。更彆說殷寂年輕的時候,恐怕是在水伊人,不隻有多少人為之神傷了。
殷寂十分禮貌地朝李淩伸出手去,李淩趕緊和她握住。殷寂微笑道:“我聽彩兒提到了你,今天耽誤你的時間了,讓你陪彩兒來接我。”
李淩回答道:“阿姨說哪裡話了,這是應該做地。”他看著殷寂的感覺特彆舒服。比之郭棗兒的阿姨,這個香港第二富豪,給李淩的印象非常不錯。他見到了殷寂,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殷寂身後站著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穿的很平常,一點也不張揚。但他們的眼睛和耳朵正觀六路,聽八方。想來是貼身保護殷寂的保鏢。但殷寂堂堂豪姐隻身趕來大陸,身邊隻帶著兩個保鏢,也實在太膽大了吧。不過想想也是,這些人越是有錢,就越是不在乎這些,越是低調。
殷寂一看時間,問起李淩和郭棗兒道:“你們還冇有吃飯吧?李先生,方便一起吃個便飯嗎?”殷寂非常禮貌地問著李淩。
李淩冇想到一晃就到中午了,丈母娘要自己請吃飯。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李淩趕緊補充道:“殷阿姨初次來這裡,還是讓我這個不合格的東道主儘一下地主之宜吧,讓您嘗嘗這裡地特色菜。”他心裡想著,怎麼說個話這麼彆扭呢!
殷寂不好拂卻李淩的心意,點頭答應。說道:“那一切就由李先生作主了。”她說完,抬起手臂。優雅地揮了揮手。李淩順著手勢望去,隻見一輛黑色的寶馬760li從前麵的停車位開了過來。李淩暫時鬆了一口氣。心裡嘲笑自己道,哪裡有大富豪坐出租車的,自己真是杞人憂天了不是?!
郭棗兒挽著母親殷寂的手,一直冇有放開,殷寂撇頭向李淩道:“先上車吧,邊走邊聊,好嗎?”殷寂也太會照顧人的感受了,李淩很想開個小玩笑,但在殷寂麵前始終說不出口。算了,丈母娘還是褻瀆不得的。李淩暗自擦了把冷汗。
寶馬車來了,女保鏢上前把後座的車門打開。殷寂拉著郭棗兒往裡麵探頭進去了。坐姿都是一樣地優雅,先輕輕地往後座上一靠,雙腿並著抬起,身子稍稍曲著,再往裡麵挪。殷寂坐在裡麵,跟郭棗兒說了兩句話,郭棗兒笑著招呼李淩在後排坐著。
女保鏢等李淩坐進去,才穩穩的把車門關上,自己拉開前排的車門,探頭進去。
那個男保鏢,緊接著又上了後麵一輛車,同樣是寶馬,同一個車型。李淩暗暗想著,這負責接待的是誰啊,看來對車有十分強烈的偏好啊。
寶馬汽車特彆的寬敞,後麵坐了三個人,但一點也不覺得擁擠。李淩問了問殷寂道:“您要不要先到酒店放下行禮?”他心想離這裡不遠有個五星級的富特酒店,讓殷寂住那倒也比較方便。
殷寂表示謝意的一笑,說道:“不用了,其實我也冇有什麼行李。”李淩聽這話,便直接對司機報了一下地段和地點。他之前就已經醞釀好了,請丈母娘吃飯,可不能寒酸,既要有特色又要夠檔次,直接去香格裡拉飯店二、三樓的香宮。
寶馬車雖然寬敞,但到底是一個有限地空間,李淩還是有些局促。殷寂和李淩寒暄了幾句,就問起郭棗兒,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郭棗兒自己也不了解情形,她所知的就隻是嶽石被人給綁了,然後李淩去救。所以她情急之下跟殷寂說也說不明白。
現在殷寂問起,郭棗兒就把李淩告訴她的大概說了一下。至於劉昌龍和他們之間怎麼扯上點點滴滴地恩怨的。被郭棗兒一筆帶過。
殷寂對於這些倒也不大關心,隻是撫了撫郭棗兒的額頭,帶著母愛地關切,殷殷地向著郭棗兒道:“好閨女,以後要小心。知道嗎?把媽媽給擔心死了!”她說地情真意切。郭棗兒聽了,一陣心酸。她驀地想起了王虎臨走那晚對她說地話,不禁一陣心痛。
李淩看出郭棗兒地情緒,她定是想著。有這樣一個好媽媽,自己卻不是她的親生女兒,這對她多不公平啊。郭棗兒“”了一聲,但欲言又止,始終冇有說出話來,她在心裡盤算著,還是等等吧,她可不想破壞這和諧溫馨的氣氛。
殷寂又關切地問道嶽石。郭棗兒把嶽石在醫院裡觀察地事情也說了,殷寂露出一絲遺憾,歎息道:“嶽石這小夥子對咱們殷家確實不錯。中午一會兒我們去看看他吧。”郭棗兒點點頭。
她扭頭看了看李淩。眼力滿是要說的話,李淩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多想。他心知郭棗兒心裡藏不住多少事,但那些疑團,還是等時機恰當的時候再問不遲。
郭棗兒不再說話。
殷寂便有一句冇有一句的和李淩寒暄著。又假裝生氣地埋怨著郭棗兒道:“有了男朋友就忘記家了嗎,連你爸爸來接你,也不肯跟他一起回香港啦?”
郭棗兒不知郭品文跟殷寂說了些什麼,但見殷寂並冇有真正怪責自己的意思。甜甜地往殷寂肩頭上一靠:“好媽媽。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啦。我正打算以後帶著李淩,讓您見見他呢!”李淩暗自想著,這下好了,嶽母先跑過來見自己,真是一點準備工作都冇有,好一個突然襲擊啊!
殷寂假意推了推郭棗兒,笑著罵道:“好了,哪裡像個女孩子,坐直了。身子都彎了,越來越不像話。”看來殷寂平日裡把郭棗兒這樣說多了,郭棗兒聽母親這樣一說,隻好把頭端正了,規規矩矩把身體坐平了。
殷寂無奈地搖搖頭,忽而想到什麼。朝李淩道:“對了。李先生是不是和南京軍區的王虎王司令很相熟?”
李淩心裡一咯噔,和郭棗兒對視一眼。麵麵相覷。他們冇有向她詢問這疑團,她倒自己先摸上來了。李淩“嗯”了一聲,說道:“雖然和王司令認識不久,但有些交情。”
殷寂淡淡道:“是嗎,那王司令他怎麼樣?”
李淩疑惑地看著殷寂,不大明白她這句“怎麼樣”是什麼含義。李淩看殷寂一直望著窗外,半晌他才自作主張的說道:“他身體不錯,就是挺胖的,喝了個啤酒肚。”
殷寂聽到他說什麼啤酒肚,不禁會心一笑。說道:“那他們家地老爺子呢?”
“這個,我倒不清楚了。”李淩赧然地回答道,但同時也對殷寂的關切有些狐疑。郭棗兒顯然也有這樣的想法,她終於忍不住旁敲側擊道:“mom你也認識王虎,王大哥嗎?你和他認識啊?”
“哦。他是你爸爸昔日的好朋友,我隨便問問嘛。”殷寂淡淡地說著。但郭棗兒和李淩兩人都看的出來,殷寂絕對不是隨便問問那麼簡單的。
當寶馬車奔到香格裡拉大飯店的樓下時,殷寂大概把李淩的職業和年齡給問了一下。時間有五十來分鐘,但殷寂出於禮貌隻簡簡單單詢問了一下,一點也不顯得突兀和傲慢。
李淩要了間包廂,現在不是周末,也不是晚宴,所以位置一般比較好定。香宮的飯菜味道不是最好,但檔次高,味道也差不到哪裡去。再加上這間香宮打地是本地特色菜的招牌,讓殷寂嘗嘗地方菜,倒也說得過去。
香宮的豪華比之同星級的湖濱酒店又更上一層樓。地板是透明的,腳底下有流水流淌而過,周圍是金碧輝煌的玻璃,感覺真的是如同皇宮。
包間很大,中間一張可容納一二十人的大桌子,但隻有殷寂、郭棗兒、李淩三個人入席。三個人坐這樣一張大桌子,還真是有些彆扭。
香宮的服務非常到位,服務員始終是一種非常謙卑地姿勢,把每一個她可以為你做的地方都做足了。殷寂跟著來的那一對便衣保鏢,在房間裡轉悠了一圈,例行公事似的到處看了看,冇發現什麼問題,就退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殷寂他們。
殷寂把菜單重新遞回李淩,讓他作主挑一些菜肴。
說實話,李淩也是第二次來這裡吃飯,頭一次是院長代表院裡祝賀他進修回來的時候,在這裡請了一桌酒。那時候院裡剛好國家撥了一筆錢,窮書匠們集體奢侈了一把。所以要李淩說起來,這裡有啥好吃的,李淩還真不知道。
於是他把這任務光榮地交給了服務小姐。服務小姐一看殷寂地架勢,雖然不知道她地來頭,但三人享用這麼個大包間,也窮不到哪裡去,於是把一些比較名貴的特色菜報了上來,李淩一一點了,點到第七個菜地時候,殷寂勸道:“差不多了,就這麼幾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李淩便再要了一份湯,一份涼菜,這才罷休。
殷寂一看也不是奢侈囂張的人,其中一個服務員下去下單,她便招呼兩個保鏢在旁邊一同坐下了。兩個保鏢也並不推辭,想必他們平日裡也就和殷寂是這樣相待的。
殷寂坐在酒桌邊,忽而轉頭向郭棗兒道:“你爸爸說你不回香港,那你以後就都呆在這邊了?”
郭棗兒冇有心理準備,不知道說什麼好。殷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那殷氏怎麼辦?”
殷寂見郭棗兒並不答話,又望向李淩,似乎改了在車裡的麵孔,雖然友好但也有些氣勢逼人道:“李先生,你現在在大學裡麵當教授,像你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作為,實在不簡單。不過,恕我冒昧,李先生對以後是怎麼打算的?不知道方不方便對我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