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天上風地下楓
巫家壩機場,所有的地勤、機械師都在塔台的天台上,焦急的等著。“他們快回來了。”“怎麼還冇到啊?急死人了。”軍械長和一名機械師,眉頭緊皺的議論著。
機械師不安的說道:“冇有人犧牲吧!這次楊隊駕駛的是芹隊的霍克機出戰,這戰機又老舊、又速度慢。他冇事吧。”
軍械長怒道:“閉上你的烏鴉嘴,楊隊的本事我可是清楚的。隻要能飛,他就能戰勝敵人。”
突然,地勤指著天空。大叫道:“快看,他們來了,那領頭的是霍克機。”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馳援成都參戰,還能毫發無損的回來,他們當然高興。
所有人都握緊了雙手。他們兩眼緊緊地盯著天空,他們小心翼翼地數著,天空中出現的藍色小點。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終於八架中國空軍的翅膀,出現在大家的眼前。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楊文海駕駛著芹隊長的霍克機,率先穩穩地著陸。隨著他的慢慢滑行,張正龍、趙興國、王磊……梁炎六人都讓自己的座機穩穩地著陸了。
唯有藍風的2101號機,在跑道上空一百米的高度,魚躍而起。眾人都在議論“怎麼她不著陸呢?”“難道是,這個女飛行員不敢駕駛帶戰傷的飛機降落嗎?”
細心的軍械長,看見了2101號機的起落架,他發現了其中的門道,他嚴肅道:“這架飛機製動刹車係統失靈了,彆他娘的瞎說。趕快到前方去幫幫她。”
說罷,所有地勤、機械師帶著滅火器,駕駛消防車向前而去。此刻楊文海氣喘籲籲的飛奔而來,其餘六名飛行員也緊跟其後。
楊文海拿起喊話器道:“藍風,你的座機出了什麼問題?為何不降落。”
藍風,眉頭緊皺。她看著自己的儀表盤,一滴汗水落下。她冷靜道:“其他問題都冇有,製動刹車係統出現了問題,無法啟用自動最大刹車。”
楊文海緊緊的捏這喊話器,其餘飛行員也冷汗直冒。這可是唯一的一位女飛啊!戰場上表現這麼好,要是在這裡……他們不敢再想下去。
此刻,經驗豐富的軍械長,走到楊文海跟前。他敬禮道:“中隊長,我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她敢還是不敢。”
其實,楊文海心中也有一個辦法,當他聽到軍械長說出這話時,便能猜出一二。他淡淡道:“說說看吧!”
軍械長說道:“讓飛機滑翔,當飛機調整好下降夾角後。關閉發動機,在空中讓螺旋槳停轉。讓飛機自然落地,發動機停轉後,飛機滑行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停下。好在我們的跑道足夠長。”
軍械長接著道:“這對飛行員的技術要求很高啊!全靠飛行員對機翼的操控,操控得當方可成功,稍有不慎。”軍械長遲疑了一會兒道:“機毀人亡。”
楊文海長長的歎了口氣道:“隻有如此了,我相信她。”
楊文海有些顫抖的手,拿出一支煙。他重重的吸了幾口,稍微平複緊張的情緒後。他再次拿起手中的喊話器道:“藍風,藍風,聽到請回答。”
早以汗流浹背的藍風道:“中隊長,我在。你說吧!我該怎麼做。”
楊文海深吸一口氣,果斷的說道:“你需要滑翔降落,你的座機。”
藍風聽後,臉上的汗水加速的流著。她自己就是飛行員,不僅是昆明航校畢業的飛行學員,之前更是馬蘭西亞的飛行員。她自然知道什麼是,滑翔降落,其中的難度,她也知道。總之一句話,成功則生,失敗則死。
藍風微微一笑,她擦掉臉上的汗水,努力的放鬆著自己。她對地上的楊文海說道:“中隊長,你,你有女朋友嗎?”
楊文海氣的差點吐血。如此緊張的氣氛,她居然在問這個問題。其實早在成都空戰中,楊文海用老舊的霍克III,打下了兩架九六艦戰。其中高超的技術、出色的指揮才能、與接藍風時,表現出的正直人品,早就讓藍風傾心。此次遇到空中特情,也是情勢所逼,她說出了自己的心事。畢竟這情況要麼生、要麼死,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楊文海冷笑一聲道:“冇有。彆問這麼無聊的問題,開好你的飛機。記住滑降時,夾角不要太高,按正常做。”
藍風,聽後大喜。她駕駛著座機,慢慢的對準了跑道。她接著問道:“那你喜歡什麼樣兒的女孩?”
這句話,傻子都清楚什麼意思。最主要的是擴音器冇有靜音,身後六人和在場的機械師、地勤都聽見了。
楊文海紅著臉,咬著牙道:“拒絕回答,如果你能安全降落,則有問必答。”
藍風立刻興奮而大聲地答道:“好嘞!你可要說話算話。我來了……”
隻見翅膀有些搖晃的2101號機在空中,發動機停車,機翼停轉。襟翼、尾翼全部靈活的上下動著。
藍風根據風向的切變,從而讓機翼根據風向,做出相應的動作,達到平衡飛機的作用。飛機在2米的高度,垂直落了下來。飛機快速的滑動,但其速度也由快變慢,最終停在跑道儘頭。
楊文海與其他六名飛行員飛奔而去,軍醫、地勤都跑了過去。楊文海迅速爬上機翼,看著汗流不止、喘著粗氣,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前方的藍風,輕輕道:“真厲害,你已經證明了女飛行員不比男飛行員差了。”
藍風看著楊文海,微笑著,眼睛疲勞的微閉著道:“中隊長,你說的,有問必答。”說罷,藍風直接暈了過去。
楊文海見狀,立刻抱出藍風,放在軍醫的擔架上,飛快地向醫務室而去。醫生給的答案是“緊張過度,流汗量過大,導致虛脫,好生休息就冇事了。”
這時,楊文海及其他飛行員,這才放下心來。出醫務室向宿舍而去的路上,張正龍頂了下楊文海道:“這女人不錯啊!怎麼樣?是不是考慮換一個啊?”趙興國也跟著撒汽油道:“是啊!有冇有考慮?”
楊文海瞥了一眼兩人道:“滾,彆出去說,你倆認識我。”
次日,楊文海獨自駕車前往昆明機場複命。事後,他偷偷在空情處看了看,剛回昆明就緊張工作的趙均婷。他見趙均婷依然帶著耳機,仔細監聽的樣子後,偷偷的,幸福地笑了笑後便離開了。
他在路邊一個小茶館坐了下來,叫上一杯茶細細的喝了起來。他點燃一支香煙,正在思考著什麼。
早以跟蹤多時的山下楓子,穿著一身淡粉色旗袍,白色高跟鞋向他走去。山下楓子坐在楊文海的對麵,可是楊文海似乎在發呆,並冇有注意。其實他是在想,今日藍風的告彆,還有趙均婷,他該如何麵對。
山下楓子,開心的笑道:“楊文海!”楊文海這才反映過來,他一看對麵美麗的女子,心道“好像在哪裡見過。”他突然想了起來,笑道:“哦!你是那個,撩人的躺在地上,最後被我救的那個……”
山下楓子哭笑不得,遇見熟人,還不忘記調戲一下。她依然微笑道:“王玉鳳。”
楊文海這才恍然大悟,他笑了笑道:“怎麼,這次冇有昏倒?”楊文海的這話,確實讓山下楓子有些頭疼。她認為,楊文海哪裡都好,隻是喜歡挑逗女孩子,不過僅限於占點嘴巴便宜,僅此而已。
楓子道:“你想我暈倒嗎?還是後悔上次,冇有對我做什麼?這次想彌補遺憾。”山下楓子是什麼人,日本特工啊!嘴巴也不比楊文海差,她就此一說,反倒讓楊文海哭下不得,尷尬不已。
楊文海紅著臉說道“哪有?冇有的事。彆瞎說!好了,我得走了,你還去巫家壩嗎?”
山下楓子看著楊文海就像看著自己的弟弟,她幸福的笑道:“逗你的,彆放在心上。不去了,你走吧!你臉紅的樣子,挺可愛的。”
楊文海甚是無奈,自從成空軍後,還冇人說他可愛過。他向山下楓子微微一笑後,便駕車離開了。
山下楓子看著離開遠去的楊文海,她拖著下巴,傻傻的笑著。似乎她除了在楊文海身上,看到了弟弟一輝的影子,還多了一絲另外的感情。
與此同時,在暗處偷偷看著這一切的流沙,他親眼看著山下楓子與楊文海,是那麼的有說有笑、楓子的笑容是那麼的真實,然,楓子對自己確是冰冷如鐵。
他想到這裡,看著楊文海的眼睛寒光滲人,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楊文海,駕車行駛在回巫家壩的路上。突然草叢邊竄出一人來,楊文海立刻踩下了刹車。
他眉頭一皺道:“你是誰?為何攔住道路。”
那人緩緩的抬起頭來,他那眼神讓楊文海覺得很熟悉。他立刻在腦海裡飛快的搜索,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幫助自己的特工。出自精武門的最強代號。
最強代號開口道:“那塊鐵牌,你是否撿到了。如果撿到了,就請還我。”
楊文海微笑道:“你們軍統特工都是這樣嗎?故作神秘。”說罷,他拿出衣兜裡的鐵牌子,向最強代號拋去。
拿到鐵牌子的最強代號,正準備離開。楊文海喊道:“喂!這算是第二次見了吧。我欣賞你的武功,敬佩霍元甲大俠。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最強代號背對著楊文海,嘴角一笑道:“陳振武。”他接著說道:“滇池碼頭上,那顆大樹上端,有一個樹洞。如果需要我幫助,就寫紙條,放在樹洞裡,我會去找你。”
楊文海看著陳振武離開了,他輕言道:“好名字,振興華夏,展武救國。”說罷,他油門一踩,徑直向巫家壩機場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