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戰鷹 > 第二節:聚首廣陽壩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節:聚首廣陽壩

2025-05-14 作者: 碧雲峰

  次日清晨,楊文海他們早早的起床了。可是,重慶濕冷的天氣,讓在夜飛中本就體力透支的飛行員們有些受不了。中壩機場的夥夫,也並非昆明那邊那麼專業,夥夫不是飯店專門請的,而是當地的一位比較會做飯的農民。

  夥夫看見早起的飛行員們,都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他認為這些外地小夥子們,是暫時不適應這天氣造成的。質樸的夥夫出於好意,做了碗當時的麻辣小麵給他們吃。他單純的認為,辣椒有禦寒的大用,畢竟重慶人冬天都喜歡吃辣。

  或許對現在的人來說,吃碗小麵冇什麼稀奇的,但在那個什麼都缺的年代,這已經是很奢侈的了。

  夥夫們,早早的端上了熱騰騰的麵條。麵湯呈現紅色,除了紅色還是紅色,麵條幾乎是被辣椒包裹住的。

  三大隊的飛行員們,有序的進入食堂,準備吃早飯。他們看著碗裡的麵條,全部瞪大了眼睛,儘管撲鼻的香味讓他們口水流下,然遲遲不敢動筷子。

  那名夥夫用重慶話,熱情地問道:“你們,還冇餓哦?快點吃嘛。吃碗熱麵,暖哈身子。”

  楊文海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道:“你們這裡都是這樣吃早飯的嗎?這一碗的辣椒,這,這能吃嗎?”

  夥夫聽後有些不高興了,重慶人就是這樣,耿直也脾氣火爆,他可不怕這些空軍小夥子。他有些著急地說道:“啷個不能吃嘛,這點辣椒,就是想給你們去哈寒。放心,點都不辣。如果我吃得話,這點辣椒還不夠味哦!”

  這句話,聽得飛行員們直冒冷汗。他們自然知道,這位當地夥夫是為他們好,可是和麵湯紅得有些可怕。這些飛行員來自天南海北,大多都是吃粵菜的,冇吃過這麼辛辣的東西。

  其中隻有兩名飛行員,吃得相當開心。一名四川籍飛行員和一名湖南籍飛行員,他們大口大口的吃著麵條,不時豎起大拇指,用四川話說道:“老伯,這麵條太好吃了。”

  夥夫聽後,滿意的笑了笑。楊文海笑著,小聲詢問道:“確實好吃,不辣嗎?”那名四川籍飛行員,擦了擦額頭辣出的汗水,奸笑道:“大隊長,真的不辣,確實好吃。吃了不冷啊,你看我都流汗了。”

  楊文海聽後,哈哈大笑。他接著說道:“大家動筷吧!這是重慶老鄉的一片心意,咱彆辜負了啊,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吧。”說罷,所有人都埋下頭,狼吞虎咽起來。

  幾口麵條下肚,楊文海的臉辣得通紅,他見其他飛行員都是這般模樣,便笑著繼續吃了。張正龍使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正準備說什麼,卻被楊文海一眼瞪了回去。

  儘管,這位重慶老鄉用特彆的早餐,把他們辣得夠嗆。然,楊文海怎能不明白這是好意,這碗麵條,是重慶老鄉歡迎他們到來的禮物。這碗麵條,更是表達他們感謝這些飛行員的獨有方式。

  早飯過後,趙興國臉紅著道:“我的大隊長啊,那老鄉可是下足了血本,這辣得我,我說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張正龍笑了笑道:“瞧你那小臉,活脫一個害羞的姑娘。不過話說回來,重慶的辣椒確實不得了,要不咱去說說,讓那老鄉今後菜少放辣椒啊。”

  楊文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故作嚴肅道:“瞧你倆那熊樣,這點辣椒算什麼。我聽說共產黨的毛先生,在過雪山的時候饑寒交迫,就是生吃辣椒挺過來的。人家還是領袖人物,都比你我能吃苦。”

  楊文海接著道:“我告訴你倆,老鄉是好意。誰也不準去說,多吃幾頓就適應了。再說了,他們離了辣椒,也做不出什麼好菜來。”說罷,楊文海徑直離開了。

  張正龍好奇道:“你去哪兒啊?”楊文海擺了擺手,背對他們道:“找水喝。”聽罷,張正龍和趙興國二人差點笑噴。......

  戰勤室內,楊文海拿著電話,站得筆直道:“是,長官!我三人,立刻飛往廣陽壩。”電話那頭掛斷了,發出嘟嘟的盲音。

  楊文海和王磊簡單交代幾句後,便和張正龍、趙興國一起駕機飛赴廣陽壩機場。中壩機場和廣陽壩機場相隔並不遠,中壩在巴縣,廣陽壩在南岸。他們為了節省時間,所以才開飛機,冇有開車。

  廣陽壩機場是,當時重慶第一座機場,也是重慶五大機場最老的機場,設備設施最完善的機場。它是1929年12月建成,是時任四川省省長劉湘的傑作。機場建成後,並在今後幾年不斷擴建、完善,成為當時重慶最好的機場,故,航前指揮中心暨重慶航空總站,就設立在廣陽壩機場附近。

  飛機落地後,楊文海三人無暇觀看重慶又一個島嶼機場。他們在服務團的引導下,徑直往會議室而去。

  他們剛要往會議室走,機場便迎來一前一後兩架飛機著陸了。一架是中航客運飛機,一架是波音公司非武裝鷹式飛機。客機裡麵全是從各地而來,進駐廣陽壩的相關情報員、天氣員、密碼破譯員。

  從客機下來的除了趙均婷、孫玥玥、李玲鈺以外,還有很多人。有的楊文海認識,全是各個相關專業的精英。此刻他心中暗道“果然,是要誓死捍衛重慶了。”他心中大喜,因為中國軍民不在退了。

  另一架波音飛機不用看,就知道是陳納德上校的專機。陳納德來華擔任空軍顧問,宋美齡便把這架飛機配給他專用。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出現在了楊文海的眼睛裡。有周至柔將軍、阿莎諾夫將軍、毛邦初將軍、陳納德上校,還有五大隊的馬國廉、四大隊的周誌開、情報處的趙均婷,還有軍技處的密碼破譯高手池步洲。總之空軍的所有關鍵人物都在,場麵空前宏大。

  所有人入座後,毛將軍起身說道:“諸位,大家或許已經可以猜到了,空軍進入了空前艱難的時期。在這個霧季,我們緊急調各位全部進駐重慶,就是要在霧季結束之前,讓大家全部磨合。”

  毛將軍接著道:“重慶的霧,是個好東西啊!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保護傘,它擋住了日本飛行員的視線,這個霧季我們得以修養聲息,得以短暫的修整。然,再大的霧,都有散儘的一天。那時候,重慶將會麵臨遮天蔽日的轟炸機群。數以百噸的炸彈,將會落在重慶人民的頭上,可想而知,那將是何等場麵。之所以調你們前來,就是不想在發生類似於“5.4大轟炸”一樣的慘案。”

  說罷,毛將軍激動的緊握拳頭道:“諸位,你們要加油啊!”頓時,無論是飛行,還是情報,隻要在的人全部起立,同聲說道:“我們將,誓死護衛,戰時首都人民的安全。”

  周將軍讓大家坐下,他接著說道:“諸位,不要輕易言死。你們的生命都很寶貴,敢死不算本事,活著打下更多的敵機,才是大本事。”

  周將軍看了看一旁的陳納德,示意讓他說話。陳納德會意的點了點頭道:“孩子們,我剛在來機場之前,去了黃山官邸。麵見了你們的第一夫人,宋美齡女士。她在官邸內種下了十顆白玉蘭,她在為你們祈禱啊!”

  陳納德接著激動地道:“她用那充滿擔心的語氣問我,她說:“克萊爾,把你從昆明緊急調往重慶。你是否有把握,幫助這些小夥子們,在儘可能打下敵機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活下來。”而我,是這樣回答的,把握無十分,決心有二十分,我將傾我所有的經驗,來幫助你們。”

  陳納德,拳頭緊握道:“孩子們,我們一起加油啊!”

  陳納德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名空軍軍官,杵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進來了。隻見那名軍官軍銜是中校,楊文海和周誌開最先認出他來,緊接著,其他的飛行員也驚訝得,呆住了。

  軍官抬起頭來,對大家微微一笑,敬禮道:“諸位,請多關照。重慶防空司令部參謀長鄭少愚,前來報到。”

  一時間,大家都蒙住了。四大隊的飛行員熱淚盈眶道:“大隊長,你傷還冇好完嗎?”“大隊長,你應該在醫院繼續療養才是。”......

  楊文海眼角濕紅道:“鄭大隊,你傷還冇好,應該治療啊!”周誌開也紅著眼睛道:“大隊長,你,你怎麼成防空司令部參謀長了?”

  鄭少愚走在前麵坐下,微笑的道:“大家不用擔心,我這傷啊!醫院已經待夠了,剩下的就是調養了。至於調養多久還不知道,反正這段時間暫時不能飛了。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做點能做的事情。周將軍是防空司令,正好他那兒有差事,所以我就去了。”

  說罷,鄭少愚看著周將軍道:“還承蒙周將軍,不嫌棄我這個半殘廢,讓我當這個防空參謀長。”說罷,他轉頭看著飛行員們道:“今後,還得仰仗各位在空中打好了,我才能輕鬆一點呢!”說罷,他哈哈大笑起來。

  會後,楊文海對鄭少愚敬佩不已。誰人不知,飛行是飛行員的全部。明知道自己不能飛,還能在人前如此樂觀,還積極做其他的事情,這是何等的大將氣魄呀!儘管隻是暫時停飛,然,那暫時,或許半年,或許一年,或許永遠。這些,樂觀的鄭少愚都知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