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節:血灑璧山(一)
一片狼藉的重慶城,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到處都是火燒成碳的木樁到處都是失去主人的殘肢斷臂,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鄭少愚的手裡。
他脫下了自己的軍裝外套,隻穿著背心和其他士兵一起抬擔架一起釘木板一起將兄弟姐妹的屍體裝上卡車。
突然一名通訊兵抱著電話機,跑到鄭少愚身邊道:“長官,請接電話,毛將軍打來的。”鄭少愚立刻接過電話,喘著粗氣道:“長官,請講。”
電話另一頭的毛邦初說道:“少愚,在忙嗎,在辦公室的話,我來找你,有急事。”鄭少愚頓了頓道:“我在搶救現場呢,行,我這就回辦公室。”
電話掛斷後,鄭少愚就立馬開車回了辦公室。
重慶防空指揮部,司令辦公室內。毛邦初早早的就在裡麵等著了,一身臭汗的鄭少愚洗漱後,穿著整齊的軍裝出現在了毛邦初的麵前。
毛邦初笑著說道:“上校,洗澡了吧,難為你了,這個防空司令你當得稱職。”鄭少愚無奈的笑了笑道:“既然當了這個防空司令,就得儘職儘責的乾下去,周將軍走的時候,把重慶的防空交給了我。於公於私,我都的咬著牙,乾下去。”
毛邦初點燃煙鬥裡的煙絲道:“我已經打了電話,請周將軍和陳納德上校來重慶,你這個防空司令的位置也就乾到頭了。”
鄭少愚聽後一驚,他著急道:“為什麼,重慶都打成這個樣子了,雖然我也有不足,但也算對得起這個位置。”
毛邦初歎了口氣,他拍了拍鄭少愚的肩膀道:“我沒那個意思,你鄭少愚在空軍是軍神,在防空司令部,也是軍神。”說到這裡,毛邦初有些不好意思。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他堅定的說道:“腿好了吧,駕駛飛機沒問題吧,”鄭少愚一聽,心中大喜道:“早就好了,那是我吃飯的家夥,肯定沒有問題。嗬嗬,雖然有那麼久沒摸飛機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上天後,照樣打得小日本魂飛魄散。”
毛邦初聽後,哈哈一笑道:“要的,就是你鄭少愚這個氣魄。”說罷,毛邦初堅定的看著鄭少愚道:“回空軍來吧,你這防空司令的位置,還是交換給周將軍。我也是苦難思良將啊,這段時間,就靠楊文海和周誌開張正龍趙興國苦撐大局。”
毛邦初接著說道:“他們還太年輕,楊文海雖然技術超群並擁有不錯指揮才能,然,冷靜不足。周誌開也年輕了點。你們“空軍五虎”,還是得你回去領頭啊,”
鄭少愚聽後,感動得眼睛濕潤。他站得筆直的敬禮道:“少愚永遠都是空軍的人,我,隨時可以回空軍。”
毛邦初點了點頭道:“好,好啊,三大隊四大隊五大隊都已經集結在了成都,你明早就過去,你的座機就在廣陽壩,我已經為你加滿了油彈。”
鄭少愚激動地敬禮道:“是,長官。”
說罷,毛邦初拿出委任狀道:“免去鄭少愚防空指揮部司令之職,即刻返回空勤大隊。重組我三四五驅逐機大隊,定番號為“少愚驅逐機飛行大隊”。鄭少愚為大隊長,楊文海周誌開為副大隊長。此令,蔣中正。”
第二天,也就是9月8日的清晨。自柳州空戰受傷後,將近一年沒摸過飛機的鄭少愚,再次駕駛他的空軍一號機,往成都方向飛去。
成都機場,戰勤室內。楊文海正在和眾飛行員們,一起探討迎敵戰術。
此刻,楊文海拿著一架日軍飛機模型道:“兄弟們,大家都知道,日本研製出了一種非常凶猛的戰鬥機。但是,現在我們對其的掌握程度,幾乎是零。正好,那支擁有神秘戰機的飛行隊,叫做零戰隊。那我們,就暫且稱之為零戰隊。”
楊文海接著說道:“據我們的了解,隻知道這種飛機的三點特種。第一,火力很猛,從依柳辛的彈孔看來。有兩挺77毫米口徑的高速機槍,還有兩挺20毫米口徑的機關炮。據當日遭遇零式戰機的蘇聯飛行員口述,他的機槍彈裝彈量,應該不少於500發,機關炮的炮彈,不少於100發。”
“根據此特征,我們的座機,必須在做座艙的倚背,加裝6毫米的鋼板護板。這樣最起碼,在我們被咬尾的時候,不至於在空中就丟了性命。”最後這“丟了性命”四個字,楊文海說得特彆嚴肅,眼神也特彆堅定。所有飛行員也記下了相應筆記。
楊文海接著講解道:“第二,它的速度驚人,而且在垂直機動麵的爬升,也比我們現有的任何機型要強。針對這個特點,我們隻能用e,15和e,16配合做剪式攻擊。e16雖然速度沒有零式快,但也相差不多。它可以在水平麵上,與之糾纏。”
“在垂直機動麵上,我們隻能用e15與之抗衡。也就是說,e16在水平麵吸引住敵機後,e15迅速自上而下攻擊,或者自下而上攻擊。這樣做,雖然難度大了一點,但,唯有如此配合,才有勝算。”
說罷,飛行員們再次快速的記下筆記。
楊文海接著講解道:“第三,它的航程非常遠,據我估計,在2500公裡以上。為了儘可能的消耗他的油料,我們在他們返航的途中攻擊。”說罷,他閉上眼睛,心痛的說道:“當然,這也意味著,任由他們的轟炸機轟炸。但,這也是最後一次任由他們的轟炸機,在重慶上空飛行。”
此話一出,包括楊文海在內的所有飛行員,都臉色有些陰沉。因為,他們麵對未知的凶猛日機,為了儘可能的提高勝算,唯有,再次放任轟炸機屠殺我重慶人民。
其實,楊文海在講解的時候,鄭少愚已經躲在門後偷聽。他滿意的笑了笑,他很欣慰。這個年輕的空軍少校在鄭少愚的心中,已然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將才。他心中暗道“楊文海,航校九期,必定成為一代傳奇戰鷹。”
鄭少愚緩緩的推開了戰勤室的門,飛行員隨著吱嘎作響的開門聲。他們看到了身著飛行服的鄭少愚。全部激動的道:“大隊長,終於歸隊了。”
鄭少愚走上前台,哈哈一笑道:“是啊,一年了,我終於摸到飛機了。我剛剛在門外聽到了楊文海少校的分析,非常正確。就按這個套路打,雖不能保證勝利,然,也可以打個平手。最起碼,不吃虧嘛,”
語音剛落,大家立刻說道:“是,不管打不得打過,中國空軍也得有空中亮劍的膽量才行。”“打不下去,我撞也得撞下去。”
散會後,鄭少愚和楊文海獨自走在機場。鄭少愚笑著道:“文海,這一年,你成長多了。你已經可以領導一個國家的空軍,作戰了。”楊文海歎了口氣道:“大隊長,彆這麼說。人,都是逼出來的。日本人步步緊逼,我們不上進,就得淘汰啊,好在你回來了,我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鄭少愚立刻嚴肅道:“不行,你不但不能鬆了這口氣。還得更加緊張才行,我隻是過來精神上支持你。對於敵機和敵人的領航長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畢竟我們的對手,就是你曾經的好友。”說罷,鄭少愚拍了拍楊文海的肩膀道:“加油啊,我,相信你。”
漢口機場,零戰隊專用作戰室內。山下一輝,將楊文海的照片掛在作戰地圖上。他對其部下嚴肅的道:“我請大家,記住這個人。他是我的同學,是我的執交好友。他叫楊文海,中國空軍的支柱人物。請大家不要小看這個人,不論飛行技術,還是空中指揮才能。他都不輸給我,甚至在我之上,”
白根斐夫不屑地道:“是嘛,隊長,我們大日本帝國飛行員,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支那飛行員厲害,反正我是不放在眼裡,”
山下嚴肅的說道:“八嘎,如果你們看輕他,將是最大的錯誤,接下來,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不然,等待你們的將是死亡,儘管,我們擁有最厲害的戰鬥機,但,請記住,再厲害的戰鬥機,也是人開的,如果人不行,那麼你和你的座機就是廢鐵一堆,”
山下接著說道:“據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使用剪式作戰,e15擅長垂直機動,e16擅長水平機動,他一定會將其結合起來,配合攻擊我零式戰隊,我們應該隨時保持長僚機隊形,一架飛機攻擊在水平麵的e16,另一架垂直阻擊e5,”
“另外,他們為了儘可能的消耗我們的油料,肯定會在返航途中動手,那麼,我們在護航的過程中,先行起飛,降落在宜昌,待轟炸機群飛過宜昌後,我們再起飛,中途加入護航,以保證空中作戰所需的油料,”
就這樣,雙方都已經做好了戰術的部署,隻等時機成熟,便要空中對決,誰是蟬,誰是螳螂,誰是麻雀,唯有,開戰後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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