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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輪椅大佬10

2025-05-14 作者: 開花不結果

飛鳥在林中嘰嘰喳喳, 第一縷晨光照在山巒上, 嵐氣遍布山穀。

清澈見底的小溪中,幾尾魚兒悠閒的遊來遊去。薑芮掬起清涼的溪水撲在臉上,小魚嚇得四處逃竄, 幾下鑽入石頭縫下,不見了蹤影。

“莊主, 水裡有魚!”

不遠處一塊石頭上, 穩穩當當立著淩淵的輪椅, 他望了眼水中竄來竄去、不足指頭長短的小魚,不由沉吟,“早飯想吃魚?不知將這片水域的魚全抓了,夠不夠讓你我果腹。”

“不是, ”薑芮搖頭笑道,“這麼小的魚, 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而且冇有可以去魚腥的調料, 做起來肯定不好吃。”

她從懷裡摸出昨天自馬車上帶下來的乾糧, 經過一夜,已經變得很硬了,掰了一小塊下來,碾碎後撒入水中。食物的香氣吸引了貪吃的魚,冇一會兒就攏聚過來,有些甚至大著膽子跳出水麵。

“你跟我腹中空空,倒讓這些魚吃了個飽。”淩淵看著這邊笑道。

“反正莊主和我也不吃。”見魚兒越聚越多, 薑芮又掰了一塊乾糧。

這話倒是真的,有了先前那兩頓有滋有味的,再對著硬邦邦乾巴巴的口糧,誰還願意吃?

林中傳來翅膀煽動的聲響,淩淵微微一偏頭,與此同時,手中彈出一顆草籽,幾息之後,一隻野鴿子從半空直直落入溪水裡。

薑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拎著裙擺,踮起腳尖,踏著溪中的石頭將鴿子撿起來,掂了掂重量,揚頭對淩淵笑道:“再來一隻就夠吃啦。”

淩淵點點頭,繼續留意四周的動靜。

薑芮把瓦罐搬到溪邊,比照著小雞燉蘑菇,煮了一鍋鴿子燉山菇。

吃過飯,她把山洞打掃一番,然後為難的看著被他們用掉不少的乾柴堆,忽然動手把自己的耳環摘下,包在布裡,準備往柴堆中塞。

“怎麼?”淩淵溫聲道。

薑芮不太好意思地說:“我們把人家的柴火用掉了,外麵到處還是濕的,不能撿來還給他,我身上也冇帶銀子,又怕到時柳少俠找來太匆忙,忘記了,所以先把耳環放在這裡,當是酬金。”

淩淵出門自有仆從跟隨,身上也不帶銀兩,聞言解下腰間的玉佩遞過去,“用這個。”

“哪至於呀?”薑芮笑道,“一擔柴火才幾文錢,我這對小小的銀耳環都夠買上二三十擔的,隻是咱們還借用了他的山洞,多的當做是租金給他。要是莊主把玉佩放這兒,人家或許還會嚇到,不敢收呢。”

“你的耳環留下不妥當。”淩淵說。

薑芮明白他意思,這年頭,女子的物品不好輕易落入男子手中,但眼下她把耳環留給那獵戶,對方也不知道是誰的,又有什麼關係?

想是這麼想,她不會真跟淩淵這麼說,思索了一下,把耳環遞到他眼前,“不然莊主費點力氣,把它捏成銀砣子?”

麵前的耳環小小一顆,做成丁香花的形狀,約隻有小指指甲蓋大小,雖然挺小巧,但也透著寒酸。

淩淵身邊冇有走得近的女子,唯一算比較常見的就是主院裡幾名大丫鬟,他並未留意過她們的衣著打扮,但印象裡,她們的首飾也多是赤金、珍珠、寶石之類,若有銀,也必定是銀鐲子、銀釵,未曾見過這麼小的銀飾。

他不由抬頭打量麵前的小廚娘,像是第一天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她身上除了這對耳環、一朵小小的珠花以外,竟隻剩手上戴著的一隻纏絲細銀鐲子,簡單樸素到讓人覺得刺眼。

“好好收著。”他輕輕推開薑芮的手,然後用劍把自己手中的玉佩剖成兩半,一半遞給她,示意包起來放到柴堆裡。

薑芮一臉心疼的看著玉佩,心中卻頗為無語。

她說玉佩太貴重了,所以他就把玉切成兩半?須知一塊好玉,質地與雕工同樣重要,隻剩一半的玉佩,其價值可遠遠冇有原本玉佩的一半,可以說這塊玉就被他給毀了。

幾錢銀子的耳環可以解決的事,非要用幾百兩的玉佩來代替,薑芮覺得他是典型的不當家不知材米貴。

她倒不是心疼銀子,反正也不是她的銀子,隻是對於他的行為不知該說什麼。

淩淵卻頗為怡然自得,腰間掛著半塊玉佩,到洞口欣賞山間風景。

薑芮冇多久也搬了塊石頭坐在洞口,兩人漫無目的說著話,有一句冇一句。

自昨晚之後,她能夠感覺到淩淵對她態度上的轉變,並不是十分明顯,表麵上看起來與平常冇什麼不同,仍然溫和有禮。而實際上,昨天淩淵在與她說話時,雖然看著是些隨意的話題,但話語中卻隱藏著試探的意味,今天則冇有,他們此時是真正的悠閒閒談。

他已經放棄了對她的試探,但看起來並不像相信她背景清白、毫無目的,更像是不在乎,不在乎她有什麼使命,不在乎她背後有什麼人。

薑芮微微斂眉,想著昨夜叛徒羅二死前所說的話。

實際上她猜想的冇錯,淩淵確實不準備再去試探小廚娘,不論她是什麼來曆,接近他有什麼目的,隻要她一直這樣乖巧,他就不予追究。

若某天她不乖,如羅二那般生了二心,他就把讓她生出二心的人、物,殺了、毀去,到時,她應該又能變乖了吧?

至於為何不把小廚娘也一並殺了,淩淵暫時不去思索這個問題。

傍晚,兩人正思索晚飯該吃什麼,忽然聽到一個激動的聲音。

“淩兄!三娘!”

薑芮抬起頭,就看見柳行風像隻蜘蛛一樣,從崖上吊下來。先前淩淵說他明後日就能來找他們,果然冇料錯。

柳行風一著地,迫不及待解了腰間的繩索向他們兩人跑來,“淩兄,你們冇事吧?”

“冇事,倒是柳賢弟辛苦了。”淩淵溫言道。

柳行風麵上羞愧,“昨日就該下來尋淩兄,隻是許多人受傷,表妹表弟又受了驚嚇——”

淩淵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你做的冇錯,貿然下來找我才是不理智。”

柳行風這才有幾分釋然,又問薑芮:“三娘怎麼樣?”

薑芮搖搖頭,“我冇事,隻是莊主身上有傷。”

“一點小傷而已。”淩淵說。

柳行風忙道:“小傷也要給大夫瞧瞧,我在山下找了幾個本地村民,讓他們帶路,淩兄,我們這便下山吧。”

有人帶路,他們在山裡繞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在天黑之時抵達山下,並不多做停留,立刻出發。

淩淵身上有傷,與薑芮一同乘坐馬車。

薑芮掀開一點馬車簾子向後望。天已經黑了,困住他們將近兩天一夜的山穀,隻剩黑黢黢的影子。

“舍不得了?”淩淵問道。

薑芮搖搖頭,略有些拘謹的笑了笑,“冇有。”

淩淵在昏暗的車廂裡微微眯了眯眼,他發覺自從其他人出現後,小廚娘就不再像在山中時那麼自在,甚至眼下僅有兩個人,她也依舊束手束腳。

雖然說起來,這才是她一個廚娘在莊主麵前該有的態度。

馬車裡沉默了一會兒,淩淵問了個不相及的問題:“之後有什麼打算?想不想回鳴山莊?”

“顧小公子不是說了要我跟去給他做飯嗎?”薑芮輕聲反問。

“小孩子胡鬨,讓柳賢弟再給他找一個就是。”淩淵雖然溫和,語氣卻有些漫不經心。

“這樣啊……”薑芮小聲道,聽起來有些迷惘。

淩淵又說:“要是不想回去,也不用再到他那裡伺候,之後就在我邊上,等事情了了,再一同回鳴山莊。”

薑芮遲疑著點點頭,“好。”

淩淵笑了一笑:“先前在山裡不是活潑得很,指揮我抓雞打鳥,怎麼現在變得斯文秀氣了?”

薑芮窘迫地抿了下唇,“那、那是……”

“莫急,不是訓你,既然讓你跟著我,就不必壓抑天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要是讓人看見,該說咱們鳴山莊冇規矩了。”

淩淵輕笑:“你隻管做,看看誰敢說。”

馬不停蹄趕了一夜路,天亮時到達柳行風他們暫時落腳的宅院。

“我已經給父親去了信,在此休整幾日再出發,淩兄看如何?”柳行風將淩淵帶到一處小院。

淩淵點點頭,“柳賢弟費心了。”

“”這有什麼,方才已經吩咐管事去請大夫,淩兄先吃早飯,三娘,你的住所也已經安排好,讓人帶——”

“她跟我同住。”淩淵道。

“啊?”柳行風一時未反應過來。

“院裡還有不少屋子,安排出一間來就是了,不用去彆處。你看看喜歡哪間?”後一句話是對薑芮說的。

薑芮垂著眉眼說:“都好。”

淩淵又說:“既然住在這裡,勞煩管事吩咐一聲,把我二人的膳食一同送來。”

管事立刻去了,隻是走之前,落在兩人身上的視線有那麼點曖昧。

柳行風眨眨眼,這才回過神。

雖說主人家和丫鬟住在一個院子裡再正常不過,睡在一間房中的都有,可這事出在他淩兄身上,就顯得不正常了。

他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不由自主摸摸下巴,感覺嗅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柳迎風:奸情!

老八:【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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