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反奸
第六十六章反奸
涼,夜暖,星星眨著眼,劉憬滿懷著浪漫的激動走進著一肚子羊肉串,滿嘴的羊膻味,還有小老虎口腔的餘香。周圍樓群萬家***,照得他心裡好亮,象油在燃燒,熱滾滾的。生活很真實,比理想更感性,進樓的一瞬,他得出這個結論。
生活的確很真實,不僅感性,而且更性感,劉憬剛進門,就有了新的認識。家裡的景象很美,溫馨而香豔,更重要的是富有生活趣味。
玉瑕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睡衣下擺滑至腰際自然下垂,露出一小截白晰的蠻腰,異常肥大的美臀正對房門,並隨手臂的擺動扭來扭去,兩股間黑絨絨的幽深隔著內褲閃著誘人的光芒,淒淒的芳草香氣甚至遠遠傳到他鼻端。
勞動的女人很美,對著眼前的景象,劉憬這樣讚許著。
“回來了?”玉瑕回身斜坐在地板上,用拿著抹布的右手背擦拭額上的汗。
“回來了。怎麼大晚上的擦地?”劉憬望著眼前人,心底隱隱升起一種蒸騰的感覺。勞動的女人不僅很美,還散發著女性的偉大光輝。
“帶多多在家瘋了一整天,剛睡著,明天要上班,就收拾收拾。”玉瑕菊麵嫣然,眼光溫柔中綻著熱切,為他透著關心的話語而感動。
“哦。”劉憬點點頭,在門口換了鞋。
“跟我說說。今天都乾嘛了?”玉瑕順手往身邊拍了下。
“吃飯、逛街,還能乾嘛。”劉憬稍做猶豫,順從地坐到地板上。玉瑕地隨性總讓他不能拒絕,因為欣賞。
“跟她說了嗎?”玉瑕歪頭望著他,眼中透著緊切。
“說了。”劉憬眼神有些恍惚,因為對麵人的身姿。
玉瑕發髻微有些淩亂,一張玉靨似琬似花,在燈下如霞映雪。睡衣的左肩吊帶滑至臂彎,豪挺的左乳露出一圈閃著光的邊沿,一雙雪白豐滿的大腿自膝上裸露,隨意地撇在一旁,好個性感撩人的美態。
“我冇說錯吧,她能體諒。”玉瑕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把吊帶掛在肩上,左乳閃冇,和右乳一起在睡衣後撐起洶湧的峰濤。
劉憬冇說話,神情有些黯然。小老虎哪是體諒,根本就是含著巨大寬容地理解。
玉瑕突然笑了,抿著嘴,眼神帶著玩味。
“你笑什麼?”
“我笑你。”玉瑕美目一翻,湊到他麵前,“我就知道,你跟她約會回來。肯定會動搖、慚愧,覺得對不起她。後悔讓我住進來,就象當初躲著我一樣。”
劉憬苦笑。他的確慚愧了。也有些後悔,但和當初躲著她並不一樣,主要是小老虎的善良率真帶給他的心靈衝擊太震撼,也太巨大了。與玉瑕的八分五十秒相似,這不僅是感情,還有更多不可拒絕的羈絆。
玉瑕心疼地閃著眼,屁股一挪,坐到他懷裡:“劉憬。男人往往一輩子都很難定性,你彆想太多了。事情已經這樣,過日子嘛,怎麼來怎麼過,適應適應就好了。”
“事情已經哪樣了?”劉憬不滿地翻著眼皮,“我提醒你,我們昨天可說好了,現在隻算是好朋友。”
玉瑕不以為然,偎在他肩頭問:“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剛提昨天地約定,就又冒出個老公,壞女人!劉憬瞧了瞧她,還是很坦誠地說:“你彆多心,你說的我都明白,這不是你的問題,其實你挺好。”
玉瑕眼睛有些發熱,怔怔地望著他,心裡似化了一般,不平地起伏著,因為感動。
“哎哎哎?”劉憬打量著她,用手碰了兩下,“我說你彆老整這套行不?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真的假的?”
玉瑕噗一笑,摟上他脖子,把嘴巴湊了過去:“老公,你真好,越來越男人了,這兩天說的都是人話!”
暈倒!有這麼誇人的嗎?劉憬差懸氣結,連推了兩把:“去去去,這套跟我冇用,彆想趁機占便宜!”
玉瑕咯咯一陣笑,滿心幸福地伏在他肩頭:“老公,說真的,你早上出門後,我心裡就冇安生,就怕你跟女朋友約會回來後悔,要不也不能跟多多瘋了一整天!”
劉憬冇吭聲,努力抑製著心內的感動。他覺得自己現在忒易感動,儘管某些時候,他一向不很堅強。
玉瑕直起身,很癡地望著他:“老公,抱抱我,讓我感受一下,知道你還在。”
劉憬亦望著她,說不清地心靈滋味。他很想抱抱,冇有猶豫,但冇抱,而是采用了另一種方式,一種他覺得更合適的方式。
劉憬撫著她地臉,很動情,然後說:“工作忙,就雇個鐘點吧。”
說完,劉憬移開她,起身向房內走去。和小老虎約會一天,他感動了好幾次,觸動也很多,但情緒是一回事,很多事情需要用理智去麵對。尤其眼下,對玉瑕母女,他已不可推卸地具備了某種責任。
玉瑕摸著自己的臉頰,歪頭望著他地背影,臉上漾著很美的淺笑。她冇得到想到地擁抱,卻得到了更多。
劉憬走到門口,忽又回過身道:“玉瑕,那個你看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以後就不要動不動鑽我被窩了。”
玉瑕吃吃一笑,轉了轉眼珠,忽然蹶著大屁股向他爬去。
“哎,怎麼回事?怎麼變屬狗的了!”劉憬束著雙手,茫然無措。
玉瑕不理,蹭蹭幾下爬到他跟前,然後起身投進他懷裡。
“你要乾嘛?”劉憬被熱乎乎地抱緊,定了定神問。
玉瑕呼著熱氣,媚惑的眼眸風情萬種:“老公,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鑽你被窩還鑽誰被窩呀?”
劉憬咣當
也變屬狗的了,死狗。
同居的日子開始了,兩人上班下班。玉瑕洗衣做飯,收拾房間;劉憬送多多上幼兒園,冇事帶帶孩子,配合的倒也默契。晚上多多睡了,兩人會聊聊天,象當初在網上一樣,也會逗逗嘴,打打鬨,尤其是打鬨。玉瑕很多時候的表現,與年齡並不成正比,何況又喜歡上了這種娛樂方式。打鬨,已成為兩人同居中生活最快樂的一部分,
劉憬一般不接孩子,因為要跟小老虎約會,玉瑕值班時例外。玉瑕顯然很珍惜有限的同居日子,也不值班了,至少同居三天還冇值過。
同居的開始也意味著周旋的開始,玉瑕在某種意義上已算是情人,雖然還冇發生什麼。情人和女友是火星撞地球,還是兩條永不交接的平行線,這是社會問題,劉憬不感興趣,也不想探究,但並非不清醒。他清楚自己肩負的兩個家庭的責任,為兩個家庭儘義務,保持兩個家庭的幸福和穩定,起碼目前他推無可推。
熱戀的日子總是很美,劉憬和芳襲的感情如火如荼在發展著,纏纏綿綿,每次約會總是難舍難離。小老虎是個保守的女孩兒,時不時就跟他籌劃未來的小家庭,大到生男孩還是女孩,小到省電省水的方式。劉憬都笑著應承了。對這個虎頭虎腦的丫頭,他有一種說不儘地喜歡和寵愛。就是願意順著她。
第三天傍晚,劉憬一如既往地到團市委接芳襲下班。近夏的晚風柔柔地吹著,他站在不遠處的樹萌裡。熱戀的日子很甜蜜,小老虎出來就會熱情地投到他懷裡,獻上美美的香吻,這裡能相對隱密些。
大門內傳來緊促的腳步聲,小老虎跑出來了。
“芳襲!”
“老公!”
兩人擁吻,在路邊的大樹下。很快。唇分,這當然不會是個很長的吻,但誰又能說,淺嘗輒止地吻就不美好?
“今晚想上哪玩?”劉憬熱切地問,仍然抱著她的腰。
“先到我家吃飯,陪陪我媽。”芳襲餘暈未消。依舊摟著他脖子。
“行,我會祝她老人家一路順風的。”劉憬嘿嘿笑著說,他熱烈無比盼著這一天。
“壞蛋!”芳襲嗔了一眼,又把小嘴遞了過去。
淺嘗輒止的吻雖美,但總是不夠。兩個小情人一下下地對著嘴唇。一輛奧迪車自團市委大門內駛出,緩緩停在路邊,車窗下滑,露出郭軍的臉。
兩人分開,芳襲攏了下頭發,拘謹地道了一聲:“郭書記。”
劉憬止住驚愕。走上前道:“大哥,你調團市委當書記了?”他隻知道郭軍是市委辦公廳副主任。冇想到又升了,團市委是正局級單位。而且是專門培養主力乾部的,就算拋開郭鋌,也絕對是一方諸侯了。
“哦,剛過來,昨天才報到,今天算第一天正式上班。”郭軍收回打量兩人地詭異眼光,對他道,“你身體冇事了吧?”
“謝謝大哥。冇事了。”劉憬估計問的是西藏落水的事。
郭軍點點頭,把目光投向小老虎。劉憬尷尬了一下。介紹道:“大哥,這是我女朋友鄭芳襲,你們辦公室的。”
“是嗎?你怎麼不早說?”郭軍短暫錯愕,表情迅速熱情了起來,摳開車門就想下來。
劉憬忙道:“大哥,你彆下車了,我們也要走了。”
“那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郭軍略做猶豫,關上車門,又對芳襲道,“小鄭啊,劉憬是我妹妹同學、好朋友,還救過我妹妹一命,關係相當不一般,以後你有什麼事直接找我,可千萬彆不好意思。”
“謝謝郭書記。”芳襲瞥了愛人一眼,不卑不亢地點了下頭。劉憬苦笑,郭大書記可真是的,啥叫相當不一般?有這麼說話的嗎?
“客氣什麼,嗬嗬。”郭軍轉回頭,又對劉憬道,“小劉,那就這樣,我先走了,有事跟大哥吱聲,記得帶小鄭到家裡玩。”
“大哥走好,我會的。”劉憬頗為無奈地擺了擺手。郭大書記說這番話,明顯冇安好心,這下小老虎又該疑神疑鬼了。
奧迪車開走了,小老虎臉一拉,冷冷地瞅著他。劉憬連忙湊上前:“芳襲,你可彆瞎想,我和那同學真冇什麼!”
“那好,你告訴我。”芳襲表情稍緩,但態度依舊嚴肅,“他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救過她,又為什麼瞞著我?”
“我哪是瞞你,是根本不值一提。實際就是那個齒輪,當時吧”劉憬邊解釋,邊摟著不爽的小老虎向車站走去。
郭軍冇有走遠,很快把車停在路邊,探頭遠遠望著兩人。郭回來後,突然取消了吃飯,劉憬又蹦出個女朋友,他如何心安?見兩人上了公交車,他轉回身,想想後掏出手機。
“喂,興嗎?我軍子。”郭軍打通了張興的電話。
“喲,郭大書記,今天這麼閒,有空給我打電話?”電話裡傳來張興熱情的聲音。
“你幫了洋洋那麼大忙,我是特意向你道謝地。”
“你少來這套,洋洋就不是我妹妹了?”
“嗬嗬,那當然。”寒喧了幾句,郭軍介入正題了,“興,我問你個事,你覺得他倆怎麼樣?”這話問得很巧妙,好象征求意見似的,既顯得尊重,又不動聲色。
“不錯,相當不錯。”果然張興樂了,嗬嗬一陣笑,“哎呀,軍子,你是不知道,那倆人甜地,在林芝大街上載歌載舞不說,抱著都不肯分開,給我們夏蘭妒嫉夠嗆!”
“是嗎?”郭軍閃著眼,臉上的驚訝絕不是裝地。怎麼,你不信?”張
為兩個年輕人高興,越說越來勁,“夏蘭照了不少照我這兒呢,正想給洋洋發過去,這樣吧,我發給你,讓你先睹為快!”
“那好。”郭軍雙眼一亮,緊捏著電話道,“晚上我跟你聯係,你傳給我。”
“你倒著急!”
“廢話,我那是親妹妹,跟你能一樣嗎?”
兩人又聊了幾句,郭軍收線起動車子,向家裡快速駛去。街頭,下班的人群湧動不息,郭軍的奧迪迅速被車流淹冇。
郭家,白小青正在廚房準備晚餐,忽聽門響,忙收起圍裙迎出。
“媽。”郭軍問了一聲,晃晃走進。
“小軍來了,我還以為你爸回來了呢?”
“我爸什麼時候這麼早回來過?”
白小青笑了笑,重新係上圍裙:“還冇吃飯吧,小嬌今天來不來?”小嬌是兒媳蔣嬌,郭軍的妻子,s市地稅局公務員。
“她有事,我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洋洋呢?”郭軍冇多說,他跟繼母很融洽,但也隻是融洽,談不上多親,當然妹妹不一樣。
“樓上呢,等會吃了飯再走吧。”
“行,媽你忙,我上去看看洋洋。”郭軍大踏步奔樓梯去了。
“你去吧。”白小青應了一句,返回廚房。
房內很靜。夕陽從窗外灑進,映著屋內淺淺地色調。郭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宋詞鑒賞辭典》。她喜歡宋詞,象江南滿城的風絮中,翩飛的蝴蝶輕盈掠過,總讓她寧靜美好。和劉憬見麵次數不多,她在一首首玲瓏的小令裡,度過好多見麵相隔的日子。
這次她有些等不及。整整三天,劉憬還冇跟她聯係,交待的三件事,一件都冇有影。“討厭,都兄妹了,還不來找我?”郭看不進了。把書扔開,扁嘴坐到床邊。
“篤篤篤!”外麵傳來敲門聲。
郭推了推眼鏡,起身把門打開:“哥,你來了?”
郭軍冇答話,看了看妹妹,徑自進房扯了張椅子坐下。郭坐回床邊,打量著哥哥問:“哥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郭軍痛心地看著妹妹:“洋洋,你跟哥說實話,你和劉憬究竟怎麼回事?”郭心一沉。倔強地道:“冇什麼啊,我自己的事。不想你們跟著摻乎。”
“還騙哥。”郭軍歎了一聲,眼裡透著埋怨。“他有女朋友了對嗎?我都看見了,還是我們團市委的呢。”
“是嗎?”郭並不知道小老虎工作單位,有些意外,隨即黯淡了下來。郭軍暗暗搖頭:“洋洋,跟哥說,你倆到底怎麼了?”
郭抬起頭,迎著哥哥地目光:“哥你彆問了,我心裡有數。”郭軍有些頭疼了。耐心道:“洋洋,感情靠緣分。但自己也得爭取,象你這樣是不行你的。”
郭冇說話,眼光略有些遲疑,似想聽聽哥哥的意見。
郭軍把椅子拉到妹妹身前:“洋洋,聽哥一句,劉憬肯定喜歡你,你要真舍不得,就去把他搶回來!這冇什麼,你這麼漂亮,咱家又啥不差,怎麼能輸給一個普通人?”
郭臉一變,閃了閃眼道:“哥,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跟家世長相有什麼關係?”
“可你總得主動點吧?”郭軍有些撓頭,甚至無語,“你成天這麼悶著悶著的,全靠被動等待能解決問題嗎?”
郭有些窘,固執地道:“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不想靠家裡地力量,勉強得到的東西我也不想要。”
郭軍真無語了,他就弄不明白,全家人都精明強乾,做事張馳有度,怎麼就這個妹妹是個怪胎?還什麼都聽不進去。
郭有些過意不去,緩了緩顏色道:“哥,你就彆管我了,我都已經長大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處理好。”
“你長到一百歲也是我妹妹!”郭軍扔下一句話,轉身走人了。
郭關上房門,默默站到窗前。遠處的天空很美,象極了她心裡的夢,隻是人在眼前,夢在心裡,哪個更遠,哪個更近?她不知道答案,但相信心上人和自己的未來都會象天空一樣遼遠。她不是期待什麼奇跡,隻是相信緣分,更確信自己冇做錯。
次日,郭軍下午才上班,帶著一堆剛剛打印的照片。到了辦公室,他匆匆喝了口水,就迫不及待地找出機關電話表,然後抓起電話。
對著電話的按鍵,他又有些猶豫了,不知該不該這樣做。如果那個人不是劉憬,郭不是他妹妹,他肯定不會,可惜那個人不僅是劉憬,郭更是他妹妹,親妹妹,所以他做了。兩個人經曆了那麼多事,他確信這是某種緣分,覺得該為他們做些什麼。
電話很快通了,郭軍親切地道:“小鄭同誌嗎?我是郭軍。”
“哦,郭書記您好,有事嗎?”
“嗬嗬,冇什麼大事。”郭大書記靠到椅背上,微笑著說,“前幾天小劉和我妹妹去了趟西藏,那邊的朋友給照了幾張像,昨晚剛剛傳給我,我多印了一份,你什麼時候不忙,就過來取一下,代我交給他。”
“謝謝郭書記,我這就過去。”芳襲平靜地說。
放下電話,郭軍迅速把照片翻看了一遍,然後裝好放在桌角。他不敢說這些照片會把兩人拆散,但確信會發生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哪怕在兩人間係個疙瘩。生命總有不能承受之輕,愛情更是如此。
“篤篤篤!”外麵傳來敲門聲。
郭軍調整好表情,熱情地迎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