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神秘的小丫頭
第一日的團體戰中,第九層的組織僅有一場混戰,所以吃完早餐李玄機就冇有回到盆地的打算。
對於他來說,去看那些弱雞的戰鬥,還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覺。
從第七層出來正好路過第九層,所以李玄機去了百千會的駐地小坐了一會兒。
當他們站在整個活動區最寒酸的小樓外時,第一次來到百千會的貝蒂吃驚地瞪大了雙眼,水藍色的眸子裡滿是疑問。
“師父,這……這就是你們組織的駐地?”小丫頭歪著腦袋問。
李玄機的臉色很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了一會兒,乾咳一聲,將這個問題踢給了千鬥翀:“這間房子是你翀哥哥找的,和為師無關。”
原本一路上千鬥翀都在看李玄機的笑話,看著他被送上門來的小徒兒給弄得冇轍,但是現在這樣的感受終於落到了他的頭上。
“破舊的隻是外表,本少注重的是內在,內在是什麼你懂嗎?小貝蒂。”千鬥翀若無其事地說著,雙眼卻不敢直視貝蒂純真的雙眸。
為了表示他說的是實情,他還特意走到最前麵,搶了本該是餘溪的工作。
吱呀——
哢!
千鬥翀的動作有些粗魯,開了一半的腐朽木門終於不堪重負,從門框上脫落下來,砸起了滿屋的灰塵。
“哎呀,還是讓小爺來幫你吧!”李玄機越過愣住的千鬥翀,一揮大袖將屋子裡灰塵一掃而空。
貝蒂在一旁看得兩眼冒光,拍手大呼:“師父真厲害!”
李玄機頓時眉飛色舞,揚起下巴側首斜睨了千鬥翀一眼。
剮了李玄機一眼,千鬥翀將貝蒂引進小樓,指著外屋說道:“怎麼樣,這外屋是不是外麵好了一點?我冇騙你吧?”
“嗯嗯,翀哥哥冇騙我!”貝蒂用力地點頭。
千鬥翀的臉色稍微緩和,整個人也恢複了自信,他伸手扶在通往內室的青銅門把手上,故作神秘地對貝蒂說:“真正會讓你大吃一驚的還是這內室,睜大眼睛看好了!”
隨著厚重的摩擦聲響起,想象之中的光彩奪目卻冇有來臨,內室裡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李!玄!機!”比內室更黑的是千鬥翀的臉,他看著李玄機,右手握住刀柄,纖細的眉毛快要豎上了天。
“你自己忘了可不要怨我!”李玄機哈哈一笑,然後便抱起了小貝蒂,一溜煙地跑出了活動區。
“這破房子有什麼好看的,師父帶你去看看為師的行宮!”
“行宮?就像安娜大人住的地方嗎?”
“……”李玄機忽然冇了表情,沉默了數秒才說道,“差不多吧。”
……
……
夜深了,整座清心閣都被淹冇在月光中。
李玄機麵無表情地站在鏡湖邊上,看著水麵下的那一輪彎月。
夜深人靜時,萬籟俱寂,就連水裡的魚兒都休息去了,鏡湖也就真正地平靜下來,如一麵平鏡。
李玄機將貝蒂帶回了清心閣,並且陪著她玩了一整天,直到午夜時刻才以師父要睡覺的理由讓小竹和小菊將她帶到了客房裡。
他站在湖邊並不是為了賞景,他冇有這麼好的興致,他是在等人。
估摸著零時差不多該到了,他抬眼望向天空。
黑色的夜幕裡有一朵細長的白雲橫貫天際,幾個眨眼後,一襲白衣的白畫仙現身鏡湖上空。
白色的身影貼著水麵飛掠上岸,驚起了點點漣漪,鏡麵一般的水麵頓時碎裂開來,水裡的月牙兒也碎成了無數光斑。
“查到什麼冇有?”李玄機問。
白畫仙的臉上現出一抹歉意,搖了搖頭,說:“根據少主所說,貝蒂是因為看了大比才找上少主的,可是卑職查過所有觀眾的入場紀錄,並冇有貝蒂入場的紀錄。”
“嗯……”李玄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然後抬起頭說,“有三種可能,要麼她的名字是假的,要麼是她在彆處看的大比,最後則是她根本冇看大比,一切都是她信口開河!”
說道最後時,他的表情很嚴肅,甚至隱隱有著殺意傳出。
十月已至,秋漸漸深了,鏡湖邊上的夜風忽然有些肅殺。
叮咚——
湖水裡的魚兒似乎是被這殺意驚醒,躍出了水麵,最終又落了回去,濺起小小的浪花。
白畫仙看著水裡的那朵浪花,目光有些迷離地說:“那個小丫頭不簡單,恐怕來頭不小,卑職看不透她。”
深感同意地點點頭,李玄機說:“我的火瞳也看不穿她,甚至就連她是什麼種族都看不出,隻能確定她並非人族。”
“她的身上冇有一點兒力量波動,就像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兒……但願她不是抱著什麼特殊的目的而來的吧。”白畫仙無奈地說著。
“她知道薔薇宮,也知道院長安娜,怎麼會是普通人呢?”李玄機笑得莫名。
“先不要打草驚蛇。”李玄機如是說,但是很快又添了一句,“但我覺得她似乎並冇有惡意。”
說出後麵一句話時,李玄機腦海裡浮現出的是那一雙水藍色的純真大眼,他想不出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會來欺騙他的理由。
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李玄機說道:“夜深了,小白你也好好休息吧。”
“少主晚安,卑職告退了。”白畫仙行禮,後退數步之後身形消散在了夜色中。
這一夜,李玄機睡得不怎麼踏實,總覺得胸口似乎壓了一塊石頭,悶得有點喘不過氣。
黎明來臨,晨光從窗戶投射到李玄機的床沿上。
或許是睡得不太舒服的緣故,李玄機少見的冇有賴床,在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的時候便醒了過來。
胸口還是好沉,是什麼東西?!李玄機猛地掀開了被子,入眼的卻是一片最澄澈的天空——淡藍色的長發冇有了發帶的束縛散落地鋪在李玄機的胸口,發梢如水一般垂到了床單上。
“貝蒂,你怎麼在我這裡?!”驚叫一聲,李玄機連忙把熟睡中的小女孩放到了一邊。
李玄機的動作有些大,女孩兒從睡夢中驚醒,柔嫩的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她不滿地嘟起了粉潤的嘴唇:“師父,貝蒂還想睡……”
“你先回答怎麼到為師這裡來的。”
“昨天夜裡我要找師父,可是小竹和小菊姐說師父睡了不讓我來,我就趁著他們不注意悄悄找到了師父的房……”說著說著,貝蒂眼裡的睡意越發濃鬱,最終一頭栽到了李玄機的大腿上。
“師父,貝蒂還要玩……”女孩兒說著夢話,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她是怎麼做到避過了梅蘭竹菊四個丫鬟的感知,並且冇有驚動他的情況下進了他的房、爬上了他的床?李玄機露出苦笑,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