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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張楚楚犯病!

2025-05-14 作者: 笑看雪舞

海水不再溫暖非常寒冷,潔白的蓮花瓣被凍成冰雕,然後散成碎玉,沉入海水中,他的身體也隨之沉到海底,進入那層像血一般濃稠的海水裡,那些血水令他艱於呼吸不是不能呼吸,他開始拚命地掙紮,想要遊離,卻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已經無法動彈,掙紮隻能讓自己隱的更深.

秦傑睜開眼睛醒了過來,急促地喘息著,身上全是冷汗,眼眸裡全是驚恐的神情,如同一個死人。

他看著屋頂糊著的那些字紙,過了很長時間才終於確認自己已經離開夢境,回到了老筆齋。

這些夢境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冇有對白武秀說過,也冇有對齋主和彆的師兄師姐們提過,雖然這些夢境裡充滿了他想要探知的真相,但他不敢對任何人說,因為他總覺得這些夢隱藏著一些很可怕的東西。

十六年前的神話集團和現在的道宗都在猜測他是不是修羅之子。

秦傑以往覺得這些完全是無稽之談,然而每每想起想著從荒原回沈州時,聽到張楚楚轉述謝君元的那段話,想起這些夢,他又覺得異常恐懼。

黑夜來臨冥界入侵,雖然隻是傳說,卻是令世間修行者警惕不安千萬年的傳說,他不知道具體的細節,卻明白這定然是涉及世界毀滅的大事件,如果自己真是修羅之子,那麼自己會麵臨什麼?

齋主再如何海納百川,連小師叔和他入魔之事也毫不在意,但絕對不會不在意這件事情,不然為何他的夢境裡會有那個高大的身影?

清夢齋再如何恬靜溫暖,在這等大是大非問題麵前也不會心慈手軟,如果他是修羅之子,大師兄不知會如何做,但三師兄肯定會砸死他,然後跳崖自儘,以全同門情份。

如果他落在神話集團手裡,肯定會被綁上火刑台,被燒成焦炭。

秦傑靠在床頭想著這些事情,被冷汗打濕的衣裳乾了又濕,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根本無法想像,如果自己真是修羅之子,會在世界麵臨怎樣的事情,到那時想必整個世界都會拋棄他,隻剩下他一人在世間流lang,重新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像老鼠般躲避著神輝。

便在這時,張楚楚在他的懷裡動了動,眉頭微蹙,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又或者是感受到了秦傑此時的情緒。

秦傑看著她微黑的小臉,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因為他無論變成賣國賊還是說自己真的是修羅之子,總有一個小侍女會不離不棄跟著自己,即便再次流lang,也不會是一個人在世間流lang,是兩個人的流lang,這樣便好。

他低頭輕吻她的眉心,想把那裡的蹙起吻散。

然而張楚楚似乎覺得並不舒服,眉頭蹙的越來越緊。

秦傑忽然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

張楚楚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從黑裡透了出來,如雪一般令人心悸,蹙緊的眉頭顯得特彆痛苦,身體變得越來越涼。

秦傑震驚,急忙把她搖醒。

張楚楚艱難地睜開眼睛,顯得格外虛弱,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衣衫裡透了出來,竟是讓秦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張楚楚痛苦地顫抖著,緊緊地攥著秦傑的衣服,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話。

秦傑哪怕還敢耽擱,爬起身來,吹了一聲極響亮的口哨,扯過一床厚被褥裹住她的身子,橫抱在雙臂間,就這樣衝了出去。

他一腳踹開老筆齋的木門,跑到小區裡。

其時未至黎明,最是黑暗。

秦傑望著巷口暴怒喝道:“你豬啊!動作這麼慢!”

睡夢中的司機被那聲口哨驟然驚醒,正想要表達不滿,便看著秦傑鐵青的臉色,頓時知道確實是出了大事,秦傑此時的心情極糟,隨時可能真的殺了自己,趕緊啟動油門,來到老筆齋前。

秦傑跳上了車,喘息著說道:“去清夢齋。”

黑色的悍馬飛一般地行駛,穿過東城,憑著兩塊腰牌強行打開朱雀城門,順著筆直的官道,向南方的清夢齋奔去。

車廂內,秦傑緊緊抱著張楚楚,右手在車廂壁裡摸索,不停地喘息著。

他的身體極好,修行浩然氣後是氣息悠長,喘息自然不是因為疲憊或辛苦,而是恐懼因為隔著厚厚的被褥,他也能感到張楚楚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冷。

終於找到以前備好的小酒壺,他冇有任何猶豫,用顫抖的手指擰開壺蓋,遞到張楚楚的唇邊,一股濃烈的酒香彌漫在車廂裡。

張楚楚緊閉著眼睛,疏疏的睫毛微微顫動,臉色蒼白,略帶灰色的嘴唇也緊緊抿著,牙關緊咬,秦傑從酒壺裡倒出的烈酒,根本冇有辦法進入她的嘴,順著她的唇角便淌了下來,打濕了被褥。

秦傑看著淌下的酒水,看著她虛弱的臉色,身心都被恐懼所占據,竟是嚇得有些發軟,痛苦地低下頭去,把她抱的緊一些。

張楚楚已經很久冇有犯病了,準確來說,從離開襄平來到沈州之後,她便再也冇有犯過病,而今天她卻病的如此厲害,竟是比秦傑記憶裡的每次病都要來的可怕,所以他很恐懼,第一時間做出決定,冇有抱著她去醫館,而是抱著她登上車,向著城南的清夢齋奔去。

清夢齋冇有醫生,但清夢齋有師父,有師兄們,秦傑相信,隻要到清夢齋的時候,張楚楚還有呼吸,那麼她便不會有事。

事實證明秦傑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抱著張楚楚跑進雲霧,來到清夢齋崖坪上,對著湖那麵發出一聲大喊,尚在睡夢中的師兄師姐們驟然驚醒,紛紛出院迎了過來,走在前麵的是四師姐,四師姐臨睡前正在繡一幅撲蝶貓,到夜深時和衣胡亂入睡,此時發髻上還插著根繡花針,臉上還帶著倦意與被人吵醒的惱怒。

當她看到秦傑惶恐的神情和他懷裡的張楚楚後,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麵上的倦意與惱怒頓時化作了凝重。

她冇有向秦傑問話,隻是看了看張楚楚的蒼白臉色,便從髻間抽出那根繡花針,閃電般在她頸間刺了四記。

針落入風,張楚楚輕“嗯”一聲,依舊緊蹙著眉頭冇有醒來,但臉上的蒼白顏色卻淡了幾分,重現出了原本的淡淡黑色。

“師姐怎麼樣?”秦傑看著四師姐顫聲問道,他以前根本不知道師姐除了陣法繡花,居然還會用針醫人,不過看著張楚楚的變化,頓時多了很多企盼。

“寒意攻心,有些危險,我隻能拿針先鎮壓住。”四師姐說道。

秦傑的到來驚醒了清夢齋湖畔所有人,大師兄也出現在遠處,隻是他的動作還是那般緩慢,似乎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覺得焦慮和著急。

四師姐看著大師兄,不知想到什麼,神情變得放鬆不少。

四師姐看著秦傑焦急的神情,安慰說道:“問題不大,你先抱著張楚楚去草廬,師父在那裡,便斷然不會出事。”

晨光漸至,籠罩清夢齋,落在草廬簷上那些如金似玉的草絲上,然後反射到遠處的山林,花樹包圍的草甸上一片光明。

秦傑和白武秀等人站在草廬外,等待著裡麵的消息。

從去年春天開始,張楚楚便開始經常進出清夢齋,憑著自己做的一手好飯菜和安靜性情得到所有人的喜愛與憐惜,此時知道她病的極重,清夢齋弟子們不禁都非常擔心,周莉莉甚至已經急的紅了眼眶,反而秦傑卻比先前要平靜了很多。

因為師父已經醒了,這時候正在草廬裡,他相信哪怕張楚楚已經有一隻腳踏進了冥界,師父也有能力把她拉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師兄從草廬裡走了出來,秦傑趕緊上前,大師兄看著他說道:“她先天體虛不足,陰寒入腑多年,這等舊疾每發作一次便嚴重過一次,隱藏鎮伏的時間越長,病發便會越嚴重我先前診她脈象,確認前段時間她受過一次大寒,近又心神思慮過勝,到了如今這地步。”

秦傑問道:“不會有事吧?”

“四師妹金針壓脈很及時,我給她煎了副藥,應該能稍退寒意,冇有什麼大乾係,隻是以後要注意保暖,可不敢受什麼風寒。”

秦傑聽著這話,頓時放鬆下來,忽然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

大師兄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看著他疑惑問道:“小師弟,張楚楚這病乃自娘胎裡帶來,過去這些年想來也病發過很多次,襄平冇有什麼好醫生,沈州市裡都是一群庸醫,你靠什麼法竟讓她活到了現在?”

張楚楚幼時,秦傑經常帶她去看病,辛辛苦苦攢的那些錢,基本上都花在了藥鋪裡,然而卻冇有什麼用處,後來偶爾他發現了一個法,讓張楚楚熬到了今天,此時聽著師兄的問話,他不敢有任何隱瞞,老老實實回答道:“後來每次張楚楚病發時,我總讓她喝一大囊烈酒。”

三師兄一直沉默站在草廬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此時聽著秦傑這些年竟是拿烈酒在替張楚楚治病,頓時蹙起眉頭,顯得極為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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