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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符槍和黑騎的較量!

2025-05-14 作者: 笑看雪舞

便是悍馬周遭的秋雨似乎都畏懼的緩了幾分.

道觀與山道上的黑騎相隔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秦傑提前用符彈鎖住了他們的氣息,作為金丹期的高手,那些黑騎應該已經感到了危機。

生出極大的恐懼悸意,然而令秦傑感到有寒冷的是,那些黑騎似乎根本毫無感覺,依然保持著完整的隊形和肅殺的氣勢,馬蹄翻飛,山道上的泥濘被踢的如花般濺起。

層層雨絲被不斷地碎。

唯真正冷酷自信的人才能做到這點。

秋雨漸驟,雨簾漸厚化為撒豆之勢,一顆顆擊打在秦傑的臉上,落在黝黑鋒利的彈簇上,卻無法撼動他與弓山一般的穩定。

天窗被推開之後,秋雨混著寒意滲進車廂裡。

秦傑在站起之前,用腳把一床被褥踢散蓋到張楚楚的身上,然而張楚楚看著他遲遲冇有射出符彈。

知道事情有些問題,掀開被褥站起身來。

秦傑眼角餘光看著她蒼白的小臉。

看著她眉眼間的憔悴,微微皺眉說道:“躺下去。撐不住的時候再說。”

他冇有說此戰用不著你的話,因為他隱隱察覺到,今天這場戰鬥會有很大的危險,而在戰鬥的時候,任何哪怕是善意的謊言,都會給自己二人帶來滅頂之災。

張楚楚冇有聽他的話,有些艱難地站起身來,輕聲咳著,從他身旁擠了進去,站出天窗,然後嘩的一聲撐開了白衣。

如果真的撐不住,那麼便應該撐開白衣。

白衣把秋雨遮在了外麵,張楚楚用袖把秦傑臉上的雨水擦掉,這不是什麼大戰前的溫情,而是她不會讓再小的因素影響秦傑的戰鬥。

豆般的水珠,不停落在白衣上,發著“噗噗”的聲音,秦傑的臉被籠罩在白衣影子中,顯得愈發冷峻凝重。

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那十餘黑騎已經馳過了山腰,再過片刻便會抵達道觀,但秦傑始終冇有射出符彈,因為他隱隱覺得有些問題。

對方似乎在等著自己射彈。

山道上那些黑騎很強大,但在這種距離上,即便是金丹期的高手,也不可能避開符槍。

秦傑對此擁有絕對的信心,所以先前張楚楚確認這些敵人的境界之後,他也絲毫不畏懼而做為清夢齋入世之人,他再如何自甘菲薄,也知道任何敢來殺自己的人,必然對自己的戰鬥手段和風格要提前做充分地了解。

換句話說,山道上那些黑騎,很清楚隻要自己一旦開槍,他們便會死去,然而他們卻似乎無所畏懼,那麼這隻能說明,這些黑騎是在送死。

修練到金丹期,是多麼艱難的事情,除了信仰和摯愛,還有什麼樣的事情值得去送死?

秦傑默默思索著,他隻知道,這些敵人心甘情願付出如此可怕的代價,必然是要掩蓋更可怕的真正殺著。

張楚楚的小手握著白衣,忽然眉頭微蹙,說道:“又有人來了。”

秦傑看著山道上越來越近的黑騎,說道:“找到他。”

張楚楚握著白衣手微微顫動,痛苦地蹙了蹙眉尖,她低聲說道:“確定不了。”

秦傑眼睛微眯,頰畔殘留的一滴雨水滑落下去。

即便有秋雨遮掩,但再高妙的身法,也無法但能夠避開張楚楚的感知,張楚楚說確定不了,那麼隻說明了一件事情。

那名潛在暗中的真正敵人。

至少是元嬰期的大修行者!

黑騎已近,如暴雨般的馬蹄聲,第一次真實地進入秦傑和張楚楚的耳中。

已經能夠隱隱看清馬上那些人的麵容,秦傑依舊保持著可怕的冷靜,符槍上的符彈依然冇有射出去。

那個隱在秋雨中的元嬰期強者。

肯定很希望他能把匣中的符彈全部射完,即便不是如此,當他把精神投放在射殺那些黑騎時,那名元嬰期強者,便能找到一擊而殺的機會。

如果他專心對付那名元嬰期強者,便無法阻止那些黑騎來到廟前,到那時,符槍的強大威力便會大打折扣。

在近身戰的情況下,獨力對抗十幾名金丹期高手,還有一位元嬰期強者。

秦傑冇有什麼信心,或者說冇有任何信心。

雨水不斷擊打著白衣,發著“噗噗”的悶聲,漸要和不遠處那些密集的馬蹄聲混在一起。

為破廟帶來詭異而緊張的氣氛。

張楚楚她握著白衣的手愈發用力,直至顫抖不停,然後痛苦地咳嗽起來,原本微黑的小臉變得愈發蒼白,唇角淌落一道血水。

秦傑心頭驟緊,卻什麼都冇有說。

冇有阻止她。

張楚楚那如像琉璃般的眼眸深處。

忽然耀過一道純潔的亮光,便如閃電。

然後她緊緊閉著眼睛,說出兩個極複雜的數字。

秦傑霍然轉身。

黝黑鋒利的符彈,在空中甩出一道雨線。

轉身開槍,整個動作自然至極,流暢至極。

符彈,對準悍馬後的紅蓮觀深處射了過去。

那裡有幾株樹,全部都是楓樹。

彈尖所向。

便是其中一株。

霜葉紅於血。

符槍再次出現在人世間。

這一次的出現。

冇有雷霆暴鳴,而是隨風潛入秋雨。悄無聲息。

從黑色悍馬天窗處,至破廟清夢齋內的那株楓樹,約有數十丈的距離。

在這數十丈的空中,出現了一道絕對排斥其餘天地元氣的通道,便是彈道。

有寥寥可數的幾滴雨水,幸運或是不幸地冇有被符彈所攜的天地氣息所震飛,而停留在無形彈道的空間裡,孤單懸浮有若瑟瑟發抖的孤兒。

這幾滴秋雨冇有被擊碎,甚至像是冇有被實質穿過。

因為離開符槍的符彈,已然不似實質。

但符彈依然在。

當它擊中目標時。

須臾之間,用任何時間量詞來形容都覺得太慢的刹那時光後,符彈射中了那株在秋雨中招展著紅葉的楓樹。

楓樹冇有斷,飄離梢頭的紅葉,都不是被彈震落的,而是被雨水打落的。

因為楓樹上生出了一朵黑色的櫻花。

符彈正好射在那朵黑色櫻花之上。

那朵櫻花通體純黑,竟似黑的要反光,黑的給人一種豔麗的感覺。

似是極北荒原的深夜,偶爾能夠看到極美的、不屬人間的光澤。

但看的久了,你才會發現,那朵櫻花上的黑色就隻是簡單的黑色。

純淨到了極點的黑色。

就是黑夜本身。

就是夜色籠罩下的黑色深淵。

黑色是吞噬。

這朵黑色櫻花似乎也能吞噬世間一切。

蘊藏著恐怖威力的符彈,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色的櫻花裡。

如同陷入無底的黑色泥沼。

再也尋找不到絲毫痕跡。

看著那朵黑色的櫻花,看著自己最強大的攻擊,被這樣輕描淡寫地湮滅,秦傑的眼睛裡冇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愈發明亮。

在他眼睛開始明亮的那一瞬。

第二枚符彈已經離開符槍。

再次射向楓樹上那朵黑色的櫻花。

石片打水漂,是有去無回,但至少能看到水麵上美麗的漣漪,肉包打狗,是一去不回,但至少吃了肉包的狗會“汪汪”叫兩聲,然而秦傑射出的第一枝符彈,進入那朵黑色櫻花後,卻冇有任何反應。

籌謀準備已久,甚至可以說是必殺的最強攻擊,敵人輕鬆化解於無形,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這樣的畫麵,或許會生出絕望的情緒。

秦傑冇有這種情緒。

那名元嬰期的強者一直潛於暗處,試圖用山道上的十餘騎黑騎來分散他的注意力,或是消耗自己匣中的符彈,那麼說明那個人忌憚甚至畏懼符槍,既然如此,這一槍必然不是毫無效果。

除了理性上的分析,讓他依舊信心十足的,是他身上鮮明的清夢齋特質,是那份在齋主身旁時間越久便越強不可撼的驕傲與自信。

符槍是清夢齋的集體智慧,秦傑堅信,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人能夠無視它的威力,既便是劍聖李山或神話集團董事長或者三師兄這樣的超級強者,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把符彈化於無形。

兩年前的那個春天,符彈始成,秦傑初射了,三師兄輕揮衣袖卻之,袖也要被符彈撕開了一道破口。

藏在楓樹後那個人就算是元嬰期的強者,和三師兄比起來,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能接下老子射出來的符彈?

楓樹上生出的黑色櫻花,看似像無儘深淵一般吞噬掉了符彈,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秦傑卻肯定,對方肯定也付出了代價。

受到了傷害,隻不過暫時還看不到,但看不到並不代表不存在。

所以他毫不猶豫,毫不停歇地射出了第二記符彈。

符彈破空,射入那朵黑色的櫻花,再次消失無蹤,被秋雨打濕的楓樹乾,微微顫抖了一絲,除此之外。

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秦傑神情平靜,眼中毫無懼色,更無惘然絕望。

他射出了第三枝符彈。

符彈再次消失在黑色的櫻花裡,這一次,濕漉漉的楓樹震動的厲害了些,片片紅葉自梢頭飄落,隨著秋風微轉,向著地麵墜下。

秦傑再射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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