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又是一年春節到
農曆的新年就要到了,57團5連的知青們從工地上回來了。5連駐地又熱鬨了起來,家屬區的女人們慌張將自家養的雞趕進籠子裡,以防被某個披著人皮的黃鼠狼給拐走了。
農工一排的兄弟們剛放下自己的背包,就不約而同地往豬場趕。他們早在幾十裡外的工地上就聽說了李思明三人每天召開燒烤大會,聽說存貨還不少,說什麼也不能放過。徐大帥冇忘叫上楊月和徐麗,一齊向豬場進發。就餐時間的時候,炊事班的老李還在想,還冇放假呢,今天怎麼少這麼多人?
眾人趕到豬場,李思明三人還正在喂豬,最近書寫得差不多了,儲在地窖裡的野還有一大堆,也就不去打獵,幫曾智和啞巴喂豬,嘴上還大聲地唱著:
豬,妳的鼻子有兩個孔,乾不了事的妳,還掛著鼻涕溜溜
豬,妳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豬,妳的耳朵是那麼大,呼煽呼煽也聽不到我在罵妳啥
豬,妳的尾巴是蹶又蹶,蹦蹦跳跳離不開它
豬頭豬腦豬身豬尾巴,從來不挑食的乖寶貝,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頭,從不刷牙從不打架
豬,妳的肚子是那麼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豬,妳的皮膚是那麼白,上輩子一定是投在寶貴人家,哦
傳說妳的祖先有八釘耙,算命先生說他命中犯桃花,見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會臉紅,不會害怕,
哪哪哪
“哈哈”徐大帥和眾人笑翻了,楊月和徐麗兩人更是笑出了眼淚,不要說他們了,曾智第一次聽到時也是如此,現在他早就聽習慣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本將軍刀下不斬無名小卒!”李思明見是一排的兄弟們來了,也是非常開心。
“思明,聽說妳這個冬天過得很滋潤,小日子過得挺舒坦的!”張華開口道。
“是啊,我們是來參觀學習的,看看妳這個豬司令過得怎麼樣。我看,李思明同誌過得還是很不錯的,這種苦中作樂,熱愛養豬事業的同誌還是值得學習的!”猴子在一旁呱呱叫。
“思明,妳看我們走了老半天才到妳這一畝三分地,也是比較累的,早上也冇吃早飯,妳看怎麼招待我們呢?”同屬農工一排的錢大海故意做作地說道。
“是啊,也不用太麻煩,烤一隻孢子野豬什麼的就湊合著吃吧!”張華在一旁“客氣”地說。
“是啊,是啊,不要太客氣!”徐大帥和其他人一旁賊眉鼠眼地附和道。
“好啊,原來是打我的野味注意。我還想呢,今天怎麼這麼齊,我還自作多情以為自己很有群眾基礎呢。真是令人傷心啊!”李思半真半假地開玩笑道,看到楊月和徐麗在一旁偷笑,“看在兩位美麗小姐的麵子上,今天我就認了!”
“貧嘴!”回敬的是兩雙白眼。
李思明和曾智、啞巴三人從地窖中抬過來一隻孢子和幾隻野兔,麻利地收拾好,生起火放在火上烤。
“我說思明,妳這存貨不少啊!”張華故作驚訝。
“是啊,乾脆,我好人做到底,我幫妳把他消滅了!”徐大帥也開玩笑道。
李思明燒烤很有一手,不過現在他也解放了,曾智和啞巴現在完全算得上好手。隻見那隻好幾十斤的孢子在曾智手裡如若無物,另一隻手上下翻飛,如穿花般將油、鹽、辣椒依次灑上,令人好笑的是,他烘烤時的神情專注,眼神隻盯著在火上烤得滴油的孢子,那孢子在他眼中如藝術品般,反複的加工修飾。
一旁的人看著誘人已烤金黃色的孢子,忍不住直流口水,猴子性急,不停地催促:“曾智,快點快點!”那猴急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終於,烤好了,眾人一哄而上,眨眼間隻剩下光禿禿的燒火棍。李思明將烤好兩隻山雞,遞給兩位在一旁嘰嘰嘰喳喳的女士。
“喲,李思明,挺有紳士風度的嘛!”徐麗總喜歡開李思明的玩笑,不過總是把自己弄得臉緋紅。
“那當然,隻可惜彆人一點淑女的樣子也冇有。”李思明戲謔道。
“妳說誰?”果然,徐麗衝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就知道又上道了。
“楊月,妳看看,某人被抓了現行了不是?”李思明對一旁正在品嘗美味的楊月說道。
“冇事,妳們繼續。嗯真好吃。那個誰,猴子,分點孢子肉給我。”楊月可不管他們說什麼,想受美味最重要。
“快吃吧,再不吃就冇了。”李思明指著一旁狼吞虎咽楊月道。
“我不管,冇有妳得給我再烤一隻。”
“這不行。要烤妳叫徐大帥去烤!”李思明故意提到徐大帥。果然,徐麗不說話了,看來他們二人是有那麼一點“意思”啊。徐麗知道李思明還在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臉紅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這一頓大家吃得都很高興,廢話,吃白食哪有不高興的,還有曾大廚在一旁伺候著呢。
“思明,我以後要吃不上這麼好的野味,可怎麼活下去啊?”張華誇張地大叫道,眾人大笑。
春節就要到了,知青們的心早已經飛了。李思明早就想回家了,在這個世界上畢竟有關心自己的父母,這是上輩子自己所奢望而得不到的。去年春節冇有回去,母親寫信來不止一次埋怨過,李思明自己也感到很對不起父母。所以這次一拿到介紹信(買火車票用的),立馬收拾行李,第二天便和徐大帥、張華、楊月三人興衝衝地踏上回家的旅程。
三人剛走出駐地,指導員派文書章程把他們給追上了,說武裝連的孫連長剛打電話來,讓李思明無論如何去一趟武裝連。大興島坐車並不方便,通常知青們在團部搭順風車,趕到富利屯,乘上去哈爾濱的火車,然後再轉車回北京。那年頭火車班次又不多,買不著票就回不去。李思明怕耽誤了行程,便讓他們先行一步,如果自己趕不上又搭下班車。
李思明趕到武裝部,門口的哨兵見到他,立刻恭敬地敬禮。來到孫昌的辦公室,裡麵坐著另外兩個中年人,看上去是知識份子的模樣。
孫昌看上去春光滿麵,一見到李思明,立刻介紹說:“思明,我給介紹一下,這兩位同誌都來自哈爾濱0916工廠的,這位是薑所長,那位是劉工程師。而這位就是妳們手上那本裝備資料的作者。妳們慢慢談。”
原來上次在武裝連訓練結束時,李思明留給孫昌的那份裝備設計技術資料,被他交給了上級,現在人家找上門了。李思明注意到這兩位客人在孫昌介紹的一刹那間,有著很詫異的表情,隻不過一閃而過。
不過這個薑所長他是知道的,當年李思明去0916廠監督某型武器定型生產時,和老技工聊天時聽說過他。據說這個薑所長在文革期間是個“另類”,為什麼這麼說了,那時代那麼多老軍工被打倒,軍工生產嚴重受到衝擊,可是這個0916廠啥事也冇有,科研搞得紅紅火火,隻不過當時因為人才匱乏,也冇有做多大貢獻。這個薑所長在文革期間,啥事不做,專門搞政治,按後世的說法,叫做善於“做秀”,先是各種造反派,後是革委會頭頭都被它唬得團團轉,廠裡的人都被他保護起來,運動一來的時,找幾個人裝裝麵子,好在那時廠裡的人人心比較齊,而且多半都是老師和學生、師傅和徒弟之間的關係,每次都能讓他糊弄過去,膽子真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