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拜見嶽父大人
李思明這些天處於極為放鬆的狀態。
天天不是陪著楊月，就是在家陪著父母。楊月對此很不滿.因為李思明不肯去她家裡拜見準嶽父母。
李思明對準嶽父大人懷著一種複雜的感情。他欽佩楊首長過去的輝煌，更欽佩他現在不亞於年輕人的思維能力.但是這位大人總是愛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這讓他痛恨不已。眼前他該休息的已經休息，長期未見的兵團戰友也都見了.連特意為他舉辦的大聚會都參加了好幾回了。所以他不得不隨著楊月去拜見泰山大人。
楊月家裡還是那幢挺古樸的樓房，房子的一麵牆上爬了綠色植物，給古樸的房子增添了幾分生機盎然的生氣。客廳裡坐著一個年輕的軍人.這人李思明絕對認識.他隻是有些驚訝。
“報告隊”許誌強看到李思明，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舉手敬禮.這才意識到對方已經脫下了軍裝將近半個月了。
“得了得了.舉著手妳不累啊？”李思明說道.“妳怎麼在這裡，妳們不是要去輪戰嗎？”
“命令是這樣的。我這次回京是來接收一些新裝備的，都是好東西。”許誌強有些欣喜。南疆的戰爭還在繼續.越南人吃夠了苦頭。現在他們又成了中國軍隊地練兵場，各軍區派出部隊輪流參戰，以達到鍛煉的目的，狼牙特種部隊也不例外。
“大家都還好吧？”李思明問道.雖然離開了軍隊.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問出這句話。
“都還好。不過有些變化。”許誌強道。
“什麼變化？”
“喬小龍離開了狼牙！”
“為什麼呀？”李思明有些吃驚.他不滿這麼優秀的一名特種作戰軍官離開.實際上許誌強對李思明的離開更不滿。
“妳能脫下軍裝當個老百姓，他就不行？”許誌強抱怨道.“他隻是調職.就在北京。說不定哪天妳還能在街上遇到他。是那種‘看在眼裡、聽在耳朵裡、記在腦子裡、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裡’的工作。”
“哦，那也不錯嘛。我還以為他轉業了呢？我可不想成為反麵典型！”李思明笑道。
“他可不像妳。他死話都不願離開我們.總部首長三番五次來勸說.才勉強同意。”
“下個命令不就完了嘛？搞得跟小媳婦似的。”
“總部首長也不想用命令說話，他們也不想讓小龍離開，隻是對口要人的保密單位催得緊。”許誌強解釋道。
“小刀地事情妳還不知道吧？”許誌強提到另外一個離開狼牙特種部隊的人。
“他啊.他不是兩年前轉業當了警察嗎？”
“他出問題了！”
“怎麼了？”李思明很驚訝.他不想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當警察是冇錯.可是他表現得太過了。一次抓捕一個小偷，人家隻是威脅一下。他把人家打成重傷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還有一次.他那裡發生了一起攔路搶劫案件，正好被他碰到了，他把對方揍得差點死掉。這樣地事情太多.性格上又比較孤僻，和單位領尋處得不好。人家罪犯家屬天天來公安局鬨.他單位領導躲不過，隻好拿他開刀。但是小刀是戰鬥英雄，對國家有過重大的貢獻的人.他們也不好隨便處理了.他們單位就問部隊有什麼意見，現在公函轉到我這裡。”許誌強歎息道。
“這樣啊？他本人冇事就不怕。”李思明有些黯然.他一直對小刀有些慚愧.儘管這並不是他地錯。但是小刀這樣一個英俊帥氣原本很活潑的年輕人.走到了這一步，著實令他感到惋惜。
“妳給他寫信.讓他辭職、來北京找我。”李思明說道。
“找妳？妳給他安排工作啊？”許誌強問道。
“我需要一個助手，天天呆在我身邊。”李思明看著許誌強有些疑惑的表情.解釋道.“妳放心，絕對是挺風光的！”
“那好啊.回去我就給他發電報。”許誌強應道，這也解決了他的一樁棘手的事情，小刀跟在李思明的身邊，他絕對相信小刀會被李思明管得服服帖帖的，李思明更不會虧待他。
身邊的小月看到氣氛有些沉默.有些不滿：“妳們倆淨聊這些乾什麼？”
“妳爸媽呢？客人都到了，這主人還不在，這就是妳們家地待客之道？”李思明反問道.許誌強乾笑了聲.他可不敢在彆人家裡這樣質問彆人。
“妳瞎說些什麼呢？我媽還冇下班，我爸在書房裡看文件呢，這個老革命，分不清工作和休息！”楊月抗議道，“妳說妳是客人，妳怎麼不帶些水果什麼的.妳看人家誌強，人家還記得帶些茶葉呢。”
“我看看.這茶葉從包裝看上去是不錯，難得一見。”李思明拿起放在一旁茶幾上的茶葉，對著許誌強笑道，“老實說.我猜這茶葉是從家裡拿的吧。說不定.隔了好幾道關係.妳送我.我送他.最後送到了這。”
“”許誌強無語了，他確實是從家裡拿的，這包茶葉他可買不起。在許誌強目光的注視中.李思明光明正大地順手將這包包裝挺小的茶葉塞進自己的口袋。
“拿出來！”楊月不依不饒地想去搶。可看到許誌強坐在對麵，暫且放過了李思明。
這一小插曲.倒是讓氣氛變得輕鬆了起來.三人聊天說地，李思明第一發現許誌也挺能侃地，不愧為北京人啊，平時在部隊裡都是一本正經地一副令行禁止的樣子。
在李思明的胡侃中，楊首長也就是他的準嶽父大人終於從書房裡走了出來。他一出來，三人立刻結束了胡聊的狀態。
“都來了？”楊首長掃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是的。”李思明回了一句。心裡卻在想這不是廢話嗎？
“小李，妳跟我到書房裡談一談！”楊首長說道。
“伯父.這裡又冇外人。妳有什麼事就說唄！”李思明說道，看到對方地目光，改變了自己地意思，“好，好.我跟妳去。戰場都去得.書房我就去不了？”楊月聽到他這麼說.都有些不好意思，連許誌強都感到有些難堪。這也許是李思明性格中地另一麵吧
楊月家的書房.李思明還第一次進去.裡麵擺滿了各種書籍、居然連外國文藝地書籍也有，這讓李思明懷疑這是不是楊月帶回來的。
“坐吧！”楊首長手一樣.在書桌前坐下.書桌上放著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這裡地書倒是挺多的！”李思明感歎道，其實他想說的是楊首長有冇有看過這些書。
“噢，書房裡當然是放書的。這些書都是我建國後陸續買的.有一小部份還是我當年參加革命前買的，從戰爭年月保存到現在.相當不容易啊。”楊首長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妳看這本《紅樓夢》，我讀中學時買的。現在可是絕版啊，那些研究紅學的人想來借，我都冇答應。”楊首長吹噓道。
李思明想接過他手中的書.看看是否有那麼珍貴.楊首長卻將手裡地書放回了書架。
“紅摟夢？參加革命前妳還讀過中學？”李思明對楊首長參加革命前了解的並不多.對他的光輝軍事生涯倒是專門研究了一番。
“小月冇告訴妳嗎？當年我還是在英國人辦的教會中學讀的書.那時候我的英文還是不錯的，差點出國留學。隻可惜後來參加了革命，把英文忘得差不多了。”楊首長追憶著他的年青時光。這倒是讓李思明理解了楊首長會什麼眼界要比彆人寬闊地多.對待新地東西如此的熱忱.加上年齡的優勢.讓他坐到了現在的位置。
“妳休息得夠了？”楊首長問道。
“這個夠了！”李思明答道，他一直在躲著他。
“妳有什麼打算？”
“我準備去南方.聽說那裡在搞特區。”李思明道。
“我考慮了很多.想到妳的種種可能。妳可以留在大學繼續搞妳的科研，妳也可以去我管轄地任何軍工廠，或者去國營電子廠也不錯，可就是冇想到這一點。”楊首長說道。
“可這是中央首長答應我的啊？”李思明解釋道。
“彆拿帽子壓我.要不是首長地首肯，我還這麼平心靜氣跟妳說話？”楊首長冇好氣地說道。聽到他這麼說，李思明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掉地下了，說實話，他不怕其他人、就是麵對這個準嶽父時有些底氣不足。可是他的準嶽父何嘗不是如此，他對李思明可是非常愛護的.為李思明解決了許多李思明自己並不知道的麻煩，隻是長期的軍事生涯讓他自有自己關心的方式。
“其實我的選擇跟在大學裡搞科研並不衝突。”李思明總覺得這不像一個嶽父和女婿之間的談話，倒像是上級和下級之間的談話。
“妳說說看。”
“現在搞科研的，大多都是在大學或者研究所裡，這冇什麼不對的.因為可以集中力量進行研究。可是現在國外的科技在飛速發展，我覺得我們跟國外最大的差距在於對於新技術的需求不是在於企業，而是在於國家的需要.研究機構很是被動.這是體製上的原因。而且現在的體製讓科技人員很難有積極性。我認為企業的需要是對技術進步產生推動力的最根本來源。現在大學或者研究所裡研究的東西有多少能轉化為生產力？又有多少跟企業的需求有關？”
“妳說的有道理.可是跟妳的打算有什麼聯係，妳要辦企業嗎？”
“伯父.妳說對了，我的打算真瞞不過您。我是要創辦企業，辦得是高科技企業.將實驗室和企業的發展形成良性互相推動的關係。”
“可是妳這不是搞資本主義嗎？現在國內還不準個人開公司辦工廠吧？”楊首長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聽說深圳在想儘辦法吸引香港商人投資辦廠？找個香港人不就行了。”李思明自有解決的辦法。
“這不是在做假嗎？騙稅騙優惠政策！”
“這是有嫌疑.可是我真金白銀投了進來，要是辦好了還能多給國家交稅.妳能說是假的？”李思明振振有詞。
“這我得考慮考慮。”楊首長沉思了一下，說道